《蝙蝠仔是怎么炼成的》林声从雨

32、第 32 章

　　布鲁海文素有小哥谭之称，不是说它繁华如哥谭，而是指它比哥谭还要混乱的治安。

　　埃德加站在布鲁海文最热闹的街道上，手里握着提姆给他买的怪奇口味棒棒糖。他尝试舔了一口，唔，一股子腥辣味，简直就像没有去腥的鱼肚里放满了生姜，味道怪异至极。

　　提姆被埃德加因为棒棒糖味道不佳而邹巴巴的小脸逗乐了，埃德加瞪了他一眼，把巨大的棒棒糖塞进提姆的嘴里，提姆瞬间皱了小脸，埃德加噗嗤笑出声，活该！

　　提姆懊恼的揉散埃德加的头发，“我不该笑你，道歉还不行嘛！”

　　埃德加嗯哼一声表示接受，他转开话题，“我只有一个问题，你要来布鲁海文找夜翼我理解，但你为什么要带上我？”

　　周末不用上学，他原本打算泡在哥谭图书馆的计划泡汤了，埃德加对于计划被打乱的事而不高兴。

　　“难道你想见见城市守护者夜翼吗？他可是传说中的幻影。”提姆讨好的对埃德加眨眨眼睛。这是一方面的原因，但最主要的是来见偶像心情比较忐忑，拉着埃德加来总觉得能够多几分勇气。

　　埃德加特冷酷无情的回答：“不想。”完全没有这个年纪的小孩爱幻想崇拜英雄情结。

　　他们俩在哥谭街头闲逛了一圈，直到夜幕降临才回到他们预定的酒店，他们的管家已经在酒店里等候他们多时。小孩子出行就是比较麻烦，提姆不得已带上他们的管家充当监护人。德雷克加的管家是高薪聘请的，这意味着他非常专业，但专业之下就没有了，他们的关系并不像阿尔弗雷德和布鲁斯那样亲近。

　　管家并不知晓两人来布鲁海文的真实目的，提姆搪塞他他们就是过来做个旅行游玩而已。管家把两人领到预定的房间，“我就住在隔壁。两位少爷，如果有什么吩咐可以来找我。”

　　“好的好的，你去吧。”提姆在外人面前显得乖巧又懂事，但管家一关上房间的大门，他就乐不可支的在床上跳来跳去。

　　埃德加不得不泼冷水，“你打算晚上去找夜翼？考虑一下安全问题吧！”

　　他和提姆相处还算愉快，并不想这么早就换掉室友。提姆一愣，他虽然聪明但并不老到，并未细致的想过安全问题。哥谭市经由蝙蝠侠暴力统治20年，治安或多或少确实好了很多。提姆胆子大心又细，有几个晚上偷溜出去也平安归来。但布鲁海文不一样，夜翼显然没有蝙蝠侠的威望，也没有他破釜沉舟的决心，布鲁海文或有改善，却远远没有到达哥谭的级别。

　　提姆靠过去坐在埃德加身边，一幅慈父模样，“你在担心我吗？我很高兴。”

　　“哼，我不知道你还有自作多情的毛病。”埃德加似笑非笑。他才不担心人类呢。那么脆弱的人类，一不小心就要回炉去了，他如果担心他们，岂不是担心个没玩没了。

　　提姆抿嘴偷笑，他用力咳了两声才开口：“我学过一点格斗术，对付几个小贼是绰绰有余啦。埃迪，我会保护你的。”

　　他用力挺了挺自己单薄的小胸口，埃德加不忍直视的撇过脸：“……喂喂，我没答应跟你一起去看夜翼啊！别给我加戏谢谢。”

　　提姆好说歹说，埃德加就是不为所动，让他去找夜翼，想也别想，提姆只好一个人出发了。他还算机灵，没有穿着他本来的装束，而是套了一身迷你蝙蝠侠的衣服，看上去有点像埃德加编出来的那身。事实上就是埃德加的那身装束的纪念版，韦恩公司出品的蝙蝠侠系列产品中的一款，身受广大妇女儿童的喜欢。

　　埃德加：“……”

　　夜翼又不是定点NPC，说找就能找到的。埃德加怀疑提姆很可能无功而返，而等到他厌倦了，他们大概就可以回到温暖的德雷德大宅了。这事实上上是埃德加信息不足导致的错误结论，因为提姆已经知道蝙蝠侠和夜翼的另一重身份，准确来讲，他先是认出了夜翼，然后推导出了蝙蝠侠。所以提姆的计划是先去夜晚的街头碰碰运气，如果不行，他可以直接杀向夜翼，也就是迪克.格雷森的住所。

　　他的运气不错，在1个多小时的闲逛之后，他碰到了一场小的帮派火拼，夜翼也赶到了现场。提姆耐心的等夜翼解决小啰啰们之后从暗处现身，尽量平静的开口，“晚上好，夜翼。”

　　夜翼却被他的衣服误导认错了人：“埃迪，你怎么来了？”

　　提姆蒙了一下，夜翼继续问他：“是蝙蝠侠出了什么事情吗？蝙蝠侠总不让人告诉我。”

　　提姆心念一动，鬼使神差的回答：“是的。蝙蝠侠最近总是很愤怒，我想他需要一个罗宾的回归，帮他找回界限。”

　　夜翼摆手，“是他把我赶走的，他不在需要我了。更何况，界限这种事——等等，你是谁？”

　　“蝙蝠仔呀。”提姆硬着头皮回答，还特地补上了一句，“迪克。”

　　夜翼非但没有打消怀疑，反而在听到自己的名字的时候戒备加深，“你不是。至少他不会自称自己为蝙蝠仔。”
　　他反手取出背在背上的双节棍，指向那个假装埃德加的人：“你，到底是谁？有什么目的？”

　　提姆举起双手表示友好：“你怎么又发现我不是了呢？算了，无关紧要，我真的是为蝙蝠侠来找你的。”

　　“我不知道你有多久没有回哥谭了，但蝙蝠侠真的很不好。”提姆拿出IPAD递给夜翼，“这是我录到的。”

　　视频是远距离拍摄的，视频中的蝙蝠侠正在战斗，风格一贯的狠辣暴力，夜翼却皱起了眉头，有好几处蝙蝠侠明明可以躲开却硬要以伤换伤的地方，还有些敌人已经失去了行动能力，但蝙蝠侠依然拳脚相对。他不是在以暴制暴，蝙蝠侠就像一个伤痕累累的孤兽，通过伤害自己伤害别人发泄怒火。夜翼很自责，他本来早早发现的。

　　提姆看到夜翼眼里止不住的忧伤觉得事情成了大半，“你可以回到蝙蝠侠身边吗？他真的需要你。”

　　夜翼沉默半晌，苦涩的开口：“他需要罗宾，但那个罗宾不是我。我早就离开了，正如我所说，是蝙蝠侠赶走的我。”

　　迪克承认当初选择成为布鲁海文的夜翼是有几分赌气的。或许那时候他会欢欣鼓舞的回去，但现在，不行。

　　“可是——”

　　夜翼摇头，“没有可是。我是夜翼，不是罗宾。孩子，布鲁海文并不安全，你应该早早回去。”

　　“对了，你怎么知道我的真实身份的？”夜翼有些担心雷明顿事件的重演，所以在离开之前问道。

　　提姆耷拉着脑袋，显得有几分心不在焉，“我看过飞翔的格雷森的表演。然后我认出来了，你就是格雷森的最后一员，迪克.格雷森，剩下要推测蝙蝠侠变不在是难事了。”

　　“真是个聪明的孩子。”夜翼竖起大拇指夸赞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