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不了的地方》南安阿姨

3、家宴

　　第二天我到公司后，李总看我的眼神有点不对，像是好奇又像是暧昧。
　　的确，昨天这种情况不发生点什么还真没人信，可惜，对方是我的姐夫。我也没打算解释，坐下来做我的事。
　　有了第一次慢慢就会有第二次第三次，李总带我出去应酬的次数与日俱增，另一个秘书看我的眼神越来越犀利，办公室八卦变得越来越劲爆，三角恋，小三插足之类的话题层出不穷。
　　谣言越传越凶，俨然我真的就是那个小三，和我关系不错的几个同事也渐渐疏远我，说不委屈是假的，我和闺蜜杨西抱怨了一次又一次，但是添堵的最后还是自己。
　　在一个下午，还有半小时下班，我早早开始收拾东西准备打卡，另一个秘书拿来一份报表给我，样子相当得不情愿：“李总让你把这份报表做成电子档，今天就需要。”说完头也不回的就走了。
　　我看了看那份报表，的确是急需的，但是怎么就落在我头上了。想着要加班了心情也不好了。
　　做完报表已经是下班一个半小时以后，办公室只剩下我一个人，过了饭点后饥肠辘辘，想着交完差赶紧去吃饭。将报表发给李总后没多久就收到他的一条信息，很简单：“来我办公室一趟。”
　　我没想到他居然还没走，虽然这几次应酬没对我动手动脚，但是现在偌大的办公室孤男寡女，保不齐会发生点什么，再说李总也不是什么好人。
　　我有些慌，去卫生间站了两分钟，又给另一个秘书发了一条短信：李总在办公室等你。没多久收到一个问号，我想了想，才慢吞吞去了办公室。
　　李总正坐在电脑前，戴着一副边框眼镜，正人君子的模样，他问我：“怎么现在才来。”
　　我说：“去了一趟洗手间，不好意思，让李总久等了。”
　　他不置可否，让我心里直打鼓，这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果然没多久，他就取下眼镜，露出狭长扁圆的眼镜，说：“报表做的很好，只是有个小瑕疵，你过来一下。”
　　我毕竟是个成年人，当然明白过去意味着什么，只好用迂回战术：“李总，有什么问题直接跟我说就好，我马上回去修改。”
　　李总笑了笑，笑的像只狐狸：“小罗啊，这么防备我干嘛呢，难不成我还会吃了你吗？”
　　我心里想着这可说不定，但是嘴上还是奉承着：“李总说笑了。”
　　李总顶着大肚腩缓缓站起来，朝我的方向靠近，我心里一惊。
　　我直接朝门口走去，他小跑着过来挡住，笑的及其猥琐。我心里一阵恶心，却还是笑着：“李总这是什么意思。”
　　李总大概觉得已经没有了戴面具的必要，说出的话不堪入耳：“小罗啊，上次都陪乔总了，这肥水还不流外人田呢，让李总也尝尝鲜怎么样。”
　　我紧皱眉头，一句话也不想说，只想赶紧离开这里。可男人和女人的力量实在悬殊，我只知道另一个秘书住在公司附近，过来应该不久，可我算不准她到底会不会来，只能拖延时间。
　　我露出自认为十分妩媚的表情：“李总，不是我不愿意，只是今天不方便啊。”
　　他露出了然的笑容，对我的话大概很受用，语气轻柔：“那宝贝，让我尝个甜头也好啊。”手搭上我的腰，一寸一寸向上，我有想吐的冲动，身子一偏，躲过他的咸猪手。
　　正当我想对策的时候门一下被打开，是另一个秘书，我如释重负，刚呼出一口气一巴掌就打在我的脸上。
　　另一个秘书气急败坏地指着我话却是在对李总说：“你这么多天不理我就是因为这个狐狸精？”
　　我半边脸都是麻的，耳朵嗡嗡响。李总很扫兴地说：“这和你有什么关系？”
　　另一个秘书后退几步，不知道是被气得还是难过，一颗硕大的眼泪流了下来，居然上前和李总扭打在一起，嘴里不停念叨着混蛋两个字。
　　我顾不上这么多，趁乱逃了出去。
　　出了大门口脸还是麻的，我打车回了家，罗楠楠看见我脸一半是红的问我怎么了，把一切给罗楠楠说了，罗楠楠有些不可置信，心疼地摸了摸我的脸，拿冰袋给我冷敷。
　　接下来的几天我还是有些后怕，办完了离职手续后迟迟不敢再找新工作，而是和杨西出去花天酒地。杨西劝我找个安稳点的工作，我也同意她的说法。
　　到了星期六，我和杨西去商场买了一件礼服，因为星期天是罗楠楠和乔楚的订婚家宴。朱思雅是一百万个不愿意让我去，唯恐我去了丢人，其实我也不是很想去，即使过了这么久，我心里还是有点膈应。
　　第二天我给自己化了个得体的妆，到了上次和乔楚应酬时金碧辉煌的酒店，我差不多是最后一个到的，落座后不发一言，努力降低存在感。
　　今天的罗楠楠明艳动人，我觉得她比电影上的明星还要漂亮，乔楚也是，西装革履，气宇轩昂。
　　是一对璧人。
　　请的宾客很多，都是商界政界鼎鼎有名的人物，相比之下我还真是一个下里巴人，我有些后悔没叫杨西来陪我了。
　　仪式过去后乔楚牵着罗楠楠一桌一桌敬酒，我坐在家属席，旁边是罗世杰，旁边的旁边是朱思雅，对面是乔楚的叔叔乔振远，乔振远旁边是乔楚的堂弟乔晟，不知道是不是我自我感觉太过良好，我感觉乔晟一直往我这个方向看。
　　一顿饭我可以说是吃的如履薄冰，看到喜欢的菜也不敢夹，我们这桌是乔楚和罗楠楠最后来敬酒的一桌，罗楠楠面色已经有些绯红，基本上是被乔楚搀扶着走的。
　　他们照例在寒暄几句，我喝完手中的橙汁就直直地站着，可不知怎么的，话题居然扯到了我身上。
　　乔振远说：“听说亲家家里二小姐正在找工作是吗？”
　　我如同惊弓之鸟般，可表面露出无懈可击的微笑：“是啊，伯父。”
　　乔振远看看乔楚，一群人都不知道他打的什么算盘，可都默契地配合着。乔振远说：“小楚啊，你不是刚好缺个助理吗？你觉得雯雯怎么样？”
　　一桌人视线都聚焦到乔楚身上，朱思雅想开口却被罗世杰制止。
　　全桌人都在等着乔楚的答案，我也不例外，虽说我在找工作，但是并不想去乔楚的公司，毕竟是姐夫，怎么也得避避嫌。再说这么大的公司，我资质也不够。但是明显我没有说话的资格，只能让乔楚拒绝。
　　可没想到乔楚居然点点头，笑的和煦：“雯雯挺机灵的。叔叔可是帮了我个大忙。”
　　我不能表现出失望，只能开心地笑笑：“谢谢姐夫。”
　　我的新工作就这么稀里糊涂歪打误撞地决定了，全桌人各怀心思地吃完饭。
　　可当时的我并不知道这个决定竟直接改变了我的一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