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舟颜未改》爱吃羊的小草

13、（*）安慰 这次是小方

　　草花A还是方片J。

　　这是高中时候独属于方舟、宋颜玉、纪小满和陈东尔的私人暗号。

　　有段时间陈东尔特别迷谍战片，有一天突然神秘兮兮地问纪小满和宋颜玉：“你们要草花A还是方片J？”

　　宋颜玉：“......”

　　纪小满：“......”

　　方舟颇为疑惑地转过头问：“耳朵，你要干嘛？”

　　耳朵是陈东尔的外号。

　　陈东尔转头看他，目光灼灼：“你要草花A还是方片J？”

　　方舟：“......”

　　见周围三脸无语，陈东尔再接再厉，先找离自己最近的当突破口：“快，你先说舟子，草花A还是方片J？”

　　方舟：“草花？”

　　陈东尔转头看宋颜玉：“你呢？”

　　宋颜玉：“方片？”

　　陈东尔最后问纪小满：“你？”

　　纪小满：“J？”

　　然后宋颜玉和纪小满就被陈东尔突然拿出的水枪滋了一脸水，方舟则收到了陈东尔慷慨赠送的一包干脆面。

　　“什么玩意儿啊这是！”被喷了一脸水的纪小满当场翻脸掀桌，衣袖一挥拂开满脸水珠，抄起一本书照着陈东尔的脸就要打。

　　后者慌忙以手捂面，同时举起水枪向她展示：“你看你看！”

　　纪小满定睛一看，只见水枪上贴着一张纸条写着“方片J”，而方舟收到的那包零食上写着“草花A”。

　　“草花A代表奖励，方片J代表惩罚——当然，你也可以用黑桃啊红桃啊之类的代替，总之就是一奖一罚随机选，赌博一样。赌对了就奖，赌错了就罚，怎么样？像不像那种卧底被逼到快要暴露的时候赌一把的心情？是不是很刺激？是不是很有趣？”

　　陈东尔解释得一脸兴奋。

　　纪小满：“......”这智障玩意儿真是贼糟心！

　　她眼珠一转，冷冷一笑：“好啊，现在，黑桃Q和红心K，选一个。”

　　陈东尔被她的目光注视得头皮发麻，哆哆嗦嗦说了句：“要不，红......红.....”

　　纪小满抄起书对着他就是一顿猛嗨。

　　陈东尔被她打得嗷嗷惨叫，竟然还不忘说：“你没在书上写红心K！不公平！谁知道你是不是临时决定要换的！”

　　纪小满说：“一个是用书打，一个是拧耳朵，没毛病。”

　　陈东尔：“不行！必须一奖一罚！两罚犯规了！”

　　纪小满对着他的背就是一巴掌：“老娘说的就是规矩！再说谁同意你定规矩了啊！”

　　陈东尔：“那就没意思了——”

　　“我意思你奶奶个腿儿！”

　　被嗨得快要吐血的陈东尔终于意识到不能再顶嘴，他果断改口，求生欲爆棚：“姐姐！姐姐！你是我爸爸！别打了！”

　　宋颜玉在旁边看得啧啧道：“耳朵明知道小满是老虎须子摸不得，还要事没事就去撩拨两下，这不是自己找虐嘛。”

　　她正想让方舟也发表一下评论，后者却突然抬起头，笑着问她道：“猫猫，方片2还是黑桃9？”

　　宋颜玉眨巴眨巴眼：“黑桃？”

　　方舟笑得更温和：“恭喜，一块奥利奥饼干。”

　　饼干用卫生纸抱着，上面贴了一张便利贴写着“黑桃9”。

　　宋颜玉打开看，里面夹心是粉红的。

　　“草莓？”她问。

　　方舟微笑不语。

　　三秒钟后，被辣到怀疑人生的宋小姐差点没当场疯掉。

　　“方舟，你你你你你你！”宋颜玉被辣出了一脑门子的汗，疯狂抱着水壶喝水。

　　方舟哈哈大笑，他说：“上次家亮买的整蛊饼干，刚好还有一包，我就给拆了。”

　　宋颜玉气得想打人。

　　事实上她也就真的这么做了，扑上去对着方舟兜头就打。

　　方舟由着宋颜玉不轻不重地打几下发泄完，然后一反手把人抓住：“好了好了不闹不闹，学习吧学习吧，学习最重要。”

　　宋颜玉被他抓住，一双手被他温热的手掌握住，只觉得手心都要出汗了。

　　她的脸涨得通红，就跟摁了停止键的机器人似的，瞬间就不动了。

　　方舟似乎并没有察觉到这一刻的暧昧，他很快就松开手，转而摸着肚子道：“真是笑到肚子痛。”

　　宋颜玉瞪他。

　　方舟全然不怕她的怒视，温柔笑道：“想不想知道方片2 代表什么？”

　　宋颜玉点头。

　　于是方舟把代表方片2的那个纸包给了宋颜玉。

　　上课铃就在这时打响，趁着是自习，宋颜玉轻手轻脚打开纸包，发现里面依旧是一块粉红夹心的奥利奥饼干。

　　怕打扰到其他同学学习，她只敢把饼干扭开，小心翼翼地舔了口夹心，味道甜丝丝的，带着草莓的香气。

　　写着“方片2”的便利贴被她揭下来放到一边，宋颜玉余光一扫，发现贴背面似乎有东西，于是反过来一看，只见上面写着：“我猜你不敢吃。”

　　方舟也太小瞧她了！

　　宋颜玉给他递回去一张纸条，写道：“我吃了，草莓味的奥利奥。”

　　身后传来方舟的一声轻笑，接着她的背被人戳了下。

　　宋颜玉转头，发现自己面前被递了一整盒草莓味的奥利奥，上面还贴着一张便利贴写道：“这是真正的奖励，送给你，宋勇士。”

　　宋颜玉当时颇有些哭笑不得，觉得方舟真的是在把她当小孩子一样在哄。

　　但后来很多很多事情发生之后，她才发现，原来能遇到一个愿意把你当小孩子一样爱护着、欺负着却又安慰着保护着的人，是一件多么多么难得的事情。

　　电话那头，宋颜玉泣不成声，方舟听着、叹息着、心疼着却也无能为力。

　　宋颜玉和姚晶吵架的视频不知道被哪个好事者给放到网上去了，由一个小有热度的校园公众号发布，配了段文字说：“御姐学姐和软萌学妹为同一个男生大打出手，是什么样的男生有如此的幸运？”

　　底下有人评论说当时听到她们提到了L系某新生的名字，还看到吵架之前那个男生出现过，据说那个新生长得很帅，一进校就受到很多关注，有人甚至在底下直接@方舟，问是不是他。

　　方舟本来没注意这些事情，他在图书馆里学习，手机静音，根本听不到这些声音。但那个跟他在同一楼层学习的二货天使陈一杨竟然拿着手机屁颠屁颠地就跑过来了，抬手就是放视频，眼里的八卦之情挡都挡不住。

　　方舟一看到视频里的宋颜玉脸色就变了，他什么都顾不上说，背起书包就出图书馆给宋颜玉打电话。

　　万幸，她接了。

　　方舟听宋颜玉哭了半天都说不出话，眉头皱得紧紧的，他问：“你在哪？”

　　宋颜玉报了个奶茶店的名字。

　　方舟过来的时候已经过了二十多分钟了。他骑着从陈一杨那里抢来的自行车从远处呼呼而来，因为刹车刹得急，已经被用了五年多的三手自行车发出“吱”的一声。

　　宋颜玉没精打采地趴在奶茶店前面的桌子上，红着眼噘着嘴，整张脸都是垮的。

　　方舟从车上下来，径直走到她跟前，伸手揉揉她的头：“怎么到了奶茶店都不买奶茶喝？”

　　宋颜玉的反应是把脑袋往胳膊肘埋了埋，又埋又蹭的。

　　更像只猫了，还是很不高兴的那种。

　　方舟想。

　　他低下头，在宋颜玉耳边问了句：“草花A还是方片J？”

　　宋颜玉皱着眉从桌子上爬起来，仰起头凶他，声音又囔又软：“我都这样了你还要罚我吗方舟，你这个人怎么这么狠心。”

　　方舟笑：“两个都是奖励，看你要哪个？”

　　宋颜玉盯着他，一副“朕会怎么选你心里没点数”的表情。

　　方先生有点知道她想干什么了。

　　果然，下一秒钟，宋颜玉一字一顿道：“都！要！”

　　小方子认命地去买了两杯奶茶和一根烤肠，接着又去隔壁便利店买了一堆零食回来，放到宋皇帝面前：“陛下您请慢用。”

　　陛下对小方子的服务还算满意，点了点头，伸手指指奶茶：“打开，”接着又指指薯片道，“拆开。”

　　“你指使我倒是指使得很顺啊。”方舟揶揄她，却还是认命地给奶茶插上吸管递到她跟前，然后又给薯片袋开了个口，顺手还拿出一片炸得金黄酥脆有圆又薄的薯片道，“陛下，我喂你？”

　　宋颜玉顺势张嘴。

　　方舟：“......”这还真好意思的啊！

　　他把薯片递到嗷嗷待哺的小猫嘴边，却在即将碰触到她嘴唇的那一刻，突然收手，薯片立马就进了他的嘴。

　　宋颜玉嘴巴一闭，眨巴眨巴眼，先是吃惊，再是委屈，眼里的泪花渐渐上涌，满脸都写满了“你是坏人”，眼看就要开闸泄洪。

　　方舟头皮一炸，麻溜地把所有的吃的都往她面前推：“您请，您吃，别客气。”

　　真是怕了她的眼泪了。

　　终于被捋顺毛的宋小姐安安静静地吃着薯片喝着奶茶，不哭不闹也不作了，乖巧得不得了。

　　方舟注意着她的表情，正犹豫着如何问她发生了什么事，就听宋颜玉说：“方舟，你觉得我是一个什么样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