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2、第四十一章 ...
-
外面的雪，依旧下着。丝毫没有要停的迹象。
洞内，火光暧昧。两人各自想着一些事。
“这场大雪也不知何时能停”段意突然起身，掸了掸身上的灰，朝韩若诗道“我去外面看看。韩姑娘你若是困了就睡吧。我不会打扰你的。”
说罢，段意便径自朝洞口走去。
风有些大，段意紧了紧领口。
洞内只余下了韩若诗一人。望着段意离去的背影，韩若诗总觉他和别的男人不大一样，世间的男人总是窥觑于她的美貌……唯在他身边有一种别样的感觉……而他，却又总是若即若离……
自己竟想一个害了相思的女子，若是被师父知道，必是要被责骂。韩若诗心道。
许久，韩若诗发现段意一去不复返，不禁有些担心。
到了洞口，韩若诗仍是不见段意踪影。左顾右盼了一阵，终于，在不远处发现了段意。而其已和白雪融为一体……
白色的雪，盖在段意身上，与她的白衣已分不出你我。
韩若诗焦急地跑过去，将抱起段意，轻拍去他身上的雪。而段意英气的脸庞在雪中显得更加阴柔。
只见段意蹙眉，双目紧闭，似是一脸痛苦的表情，而浑身瑟瑟颤抖。韩若诗不知为何，心中一痛。
韩若诗将手轻轻抚上段意的脸庞。当接触时，又是一怔。原来已是冰冷的手，却被手下更加透骨的寒冷所刺痛。
将段意扶回山洞，让他平躺在离火堆最近的地方，韩若诗静静的守在他身边。
韩若诗看着痛苦中的段意心中万般焦急，却不知道该如何做才好。
到了温暖的环境，段意的寒意稍有缓解，另一边自己也在暗自用内力将寒毒压制。
“段公子，你怎么样？”韩若诗俯身在段意耳边轻声唤了几声。
“没……没事，只是寒毒又犯了，过会儿就好”段意稍许恢复神智，睁开眼，勉强挤出个微笑。
眼中映着段意差强人意的笑颜，韩若诗心里五味杂陈。无语许久。终是没有忍住框中的泪。
一滴热泪落在段意冰冷的脸上，划出长长的一道横。
“段意……你为什么总是那么善良呢……”韩若诗看着段意纯净的眸子，哭着道。
仰望着韩若诗半掩的脸，那原本应是淡然的面孔，却在泪水中变得如此的温柔，如此的让人怜爱。段意伸出手，本是想要安慰韩若诗。却不知为何，竟变成双手环在了她的勃颈上。
只是轻轻一用力。
韩若诗便失重得倒了下来。
忽然间，一个轻柔且有些冰凉的唇，贴到在了一个冻得有些麻木的唇上。
虽是隔着一层薄薄的面纱，却依旧吻得那样真实……
雪依旧在下着。
暧昧的火光，安静的闪烁着。
时间仿佛静止。似是心跳也都停在了那一刻。
少顷。韩若诗恢复了神智，立即起身，拉开了和段意的距离。
“啪”重重的一声。段意的脸红了半边。
段意头瞥向一边，瞪大了眼。自己也不知道刚才到底做了什么，也不知道为什么自己要伸手，为什么要把她拉下来……大脑好似一下子空了一般。
这一巴掌打空的不只段意，同样也打空了韩若诗。
韩若诗轻轻的摸着自己的唇，刚才那冰冷的触感好似还停留在唇边。
“叮”轻轻的一声，段意脖间的半月挂坠落了出来，和它主人一样，静静的躺在地上。
韩若诗直勾勾地看着那枚坠子，她还认得那枚坠子，就是这个半月形的挂坠……好似那一天，那个人，那个诺言，和它有关的点点滴滴都从记忆力跑了出来……那原本早就忘了的东西，那些不经意的话……
“是你……原来是你……”韩若诗自言自语般地说到。
寒毒暂时克制下去，段意艰难的支起身子，靠在一边的石壁上，莫名的问道“什么原来是你？”
“那个坠子是你的？”韩若诗直视着段意的问道。
“恩。”段意将坠子攥在手里，仿佛还能感觉到坠子上的余热，“我一直带着。”
韩若诗将段意从头到脚仔细的打量了一番，难以置信的看着段意，幽幽的问道，“你可还记得关于那个坠子的约定？”
约定？段意努力的想了一想，却依旧想不到半点什么与约定相关的东西，更别谈和坠子有关的约定。
“我着实不记得有什么和这个坠子相关的约定”段意摇头，无奈地笑笑。
“莫非你知道我爹娘的下落！？”段意突然激动的问道。这坠子是现在唯一和她爹娘联系的东西，莫非韩姑娘知道……
“我不知道你爹娘……”韩若诗的心落了下来，冷冷的说道“许是我认错人了吧……”眼神里却是难以掩盖的失望。
段意听闻韩若诗不知情，也是一片失望。
从何时开始，两人又都沉默，各自陷入思绪。
“韩姑娘，我给你讲个故事。”段意突然说到，“这是一个真实的故事。”
未等韩若诗作答，段意一边摆弄着挂坠，一边自顾自的继续说了下去。
她从那个孩子在河里醒的那一刻说起，说了她男扮女装从此隐姓埋名，说了她和师父的相识，说了她和青梅竹马的事，说了她和朋友的事……当然，也有些事情没有说……
“所以，你是想说你就是那个孩子……”韩若诗盯着段意，声音极为冷静的问道“所以，你是想说，其实你是一个女人？”
“恩”段意不知道除了这个字，此刻还能说什么。
韩若诗起身，拿起身边的含光。剑一出鞘，一道冷峻的寒光划过。
韩若诗站在段意身前，只要分毫含光便能划破段意额头。而段意此时则仍是安静地靠坐着。
“证明给我看！”韩若诗面无喜怒，冷冷的对段意说道。
挑了束发，段意一头乌发倾泻而下。原本秀气的脸庞，竟顿时多了几分女儿的柔美。
含光向下移了些许。轻轻挑开衣襟，暴露的肌肤让段意感受到空气的寒冷。当看到段意胸前围着的层层裹布时，韩若诗彻底了然了。
段意默不作声的看着韩若诗。刚才被打的半张脸开始有点发烫。
“你为什么要这样……”韩若诗问。
“为……为了活下去……”段意答。
这是一个简单，却无奈的答案。
剑垂了下去，韩若诗转身背对段意，“那你又为何要接近我呢，又为何要告诉我这些……”
韩若诗冷漠的话语中带着些许无助。
为什么！这个叫段意的人总是牵扯着自己的心；为什么！原来那个坚强，冰冷的自己却在她面前溃不成军；为什么！自己对她总是有各种奇怪的情感……
正在韩若诗心中怒喊着无数个为什么的时候。
一双温柔的臂腕从后面抱住了她。
“我也不知道……”身后的人轻声的说道，声音温柔似水。“但是，我想在你身边。”
贪婪的吸着韩若诗身上独特的桂香，段意的心情异常平静，没有一丝波澜。
抬手，又是一个巴掌。
响彻了整个山洞。打在了段意原本红肿的半张脸上。
段意怔住了。
过了许久才意识到韩若诗早已挣脱自己的怀抱，跑出山洞了。
只是当她再追出去的时候，早已不见韩若诗的踪影。
她就消失在了雪夜中。
消失在了段意眼前。
段意一手抚摸着火辣的脸庞。只有痛觉告诉她刚才发生了什么。
耳畔仍旧回响着韩若诗刚才的话，我不想再见到你……我不想……再见到……你……
作者有话说
第42章 第四十一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