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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1章 唯一的亲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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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时分。
因为清晨那场淅淅沥沥的小雨,天空似乎被洗尽了一切尘埃,依旧明亮。
空气中飘散着泥土和小草的清香,偶尔起了点风,那香气就乘着风儿,一阵阵地袭来,然后又四下散开,整个城市都酝染上了春天的气息。
夏知月站在喧闹的十字路口,望着人来人往的街道,深吸了一口气。
“啊!!让一下!让一下!……”
她叫喊着冲了出去,微卷的栗色长发在人海中轻轻摆动,被刘海遮盖的额头因为急热而渗出细密的汗珠,整齐的刘海也因此贴在她白瓷般的额头上,脸颊红扑扑地散着热气。
人特别地多,过了好久,她才从人群之中挣脱出来,快步跑到了对面的人行道上。
她顿了顿,抬起白皙纤细的手腕,看了看手腕上月牙形的水绿色手表,不禁皱起了细长漂亮的眉毛,轻叹一声。
“唉,都这么晚了……”
她伸手理了理贴在额头上的刘海,皱着眉头朝一个寂静的住宅小区跑去。
那个小区异常安静,和喧闹的街市形成鲜明的对比。——因为,那是城中唯一的疗养院住宅小区。在那个小区里,住着数十个年过花甲的老人,和他们不常来的家人……
走进小区低矮破旧的大门,夏知月拐向右边的一座老式平房。
房子似乎经过了很长的岁月,外墙上的粉料正一块块地脱落,瓷板的间隙也长出了青苔,屋檐的角落还有几只蜘蛛在结着网……
不过,屋内却被打理的很好,墙上粉料脱落的地方都被细心地贴上了报纸,地板开了裂,也用水泥一点点填上了,还扫得干干净净……
夏知月愣愣地站在一张发黄的木桌前,纤长的手指紧紧地握着那个被割开的水绿色背包,指间泛白。
“不,不见了……”她模糊地说着,仰起头,栗色的头发似海藻般纠结着,她的目光迷茫而涣散,仿佛陷入了深深的绝望。
“知月。你……咳咳……回来了……”从狭小的房间里传来一句苍白无力的话语。
她没有回答。
“知月,你没事吧……”
砰咚……
“爷爷!”听见声响,泪水骤地从她眼中涌了出来,她带着哭腔叫着,飞一般地跑进狭小的房间。
房间里,一位头发花白的老人跌坐在地上,他头发稀薄的后脑勺磕在已经脱漆的暗红床柜上,流淌的鲜血染红了床柜上的照片,腥咸的气味飘荡在狭小的房间里,浓郁地让人作呕。
夏知月颤抖着抱起老人瘦弱的身躯,从身旁破旧的棉被上扯下布条,简单地包扎住老人流血不止的伤口,又飞快地跑到电话机边,快速按下“120”。
从电话中传来一个冰冷的女声:“对不起,您的电话因欠费过多,已停机……”
她怔住了。
多久没打电话来了?有几个月了吧,爷爷唯一可以知晓外界的电话停了,都不知道啊……
不容多想,她再度跑进那充满血腥味的狭小房间,小心翼翼地背起到在血泊中的老人,向最近的医院跑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