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愿者上钩》林家阿胖

79、七十九

　　陆云染不是在敷衍邬童，相反的，她对拍照这件事极为上心。她亲自帮邬童挑选了黑色的西装，还让林致帮两个人化妆。
　　她不重要，她男朋友的盛世美颜必须得时时刻刻保持最光鲜亮丽的一面。
　　邬童是天生的衣架子，钟神毓秀，芝兰玉树都不足以形容他。只要他站在那里，自然的就会吸引周围的视线，他天生就是焦点，是造物主最喜爱的宠儿。
　　“怎么照？”邬童站在陆云染身后，从镜子里看着他的女孩，一袭白裙长发披肩，用眼线勾出的长而翘的眼尾，配上一抹桃花红的眼影，眸光浅浅楚楚动人。
　　陆云染笑了，她的少年果然是最好看的。旋身，垫脚，抬头，手臂搂上他的脖子往下压，不偏不倚的亲上去。等到邬童从她的引诱中清醒过来，就见到少女笑的像只吃到肉的小狐狸，“你看，我们都拍完了。”
　　她早就在镜子前架好了相机，自他进来就一直是连拍模式，总能挑出他喜欢的一张。
　　“不够。”还不够，单单是一个吻还不能安抚他，他需要染染许多许多爱才能消除心里的阴霾。低头俯身抱紧了陆云染，邬童想把她锲进身体里。这样他们就永远不会分开。
　　“好吧。”陆云染不知道他在想什么，她以为他说的不够是一个吻不够。抬头主动去亲他的额头，眉眼，鼻梁，脸颊，嘴唇，下巴，“够不够？这样够不够？”
　　“说你爱我。”陆云染以为自己听错了，邬童的手穿进她的头发扶在她的脑后，紧紧的盯着她的眼睛，“说你爱我。”
　　邬童比谁都清楚，他们的确年轻，太年轻。可是爱情和年龄有什么关系呢？许多人熬不过现实的残酷，岁月的无情。有的人一辈子都误以为自己拥有爱情。他多幸运，在年轻的时候遇到陆云染，他想把以后的一生都给陆云染。他的人生已经能够看到尽头，上一所好的大学，毕业继承邬氏，娶一个合他心意的妻子，生一个或两个孩子，抚养长大，然后他老去。他不怕生命不够光彩熠熠，也不畏惧生活的波折，只要和他携手前行的人是陆云染。只要那个人是陆云染，哪怕生活一成不变也不会是一潭死水。他期待着他们的未来像林致和陆承明这样温馨美好，而不是像他父母那样潦草收场。
　　“我爱你。”你想听，我就说给你听。
　　“我爱你，染染。最爱你，只爱你，只爱你。”所以，我最亲爱的，永远永远都不要离开我。
　　陆云染感到了邬童的不安，可她也不知道怎么能消除他的不安。是她做的不好吧，让他没有安全感。她只能抱紧他，再抱紧他，把头靠在他肩膀，以此来告诉他她真的需要他。
　　“你决定了？”林致看着妆都没卸就跑来找她的乖女，“你想清楚了吗？你真的不再考虑一下？”这可不能任性。
　　“我想清楚了，妈妈，过了12月我就十六岁了，我可以决定我自己的事了。等我十八岁，我就可以独自生活了。”这是在她十二岁就已经商讨过的事情，林致和陆承明早在她还没遇见邬童以前，就已经给她规划了人生的轨迹。
　　“染染，我确实和你爸爸和你我们达成了协议。16岁你可以决定你自己的事情，18岁你就要搬出去自己一个人生活，没错，我也是这样成长的。所以在你的人生轨迹上我和你爸爸只会给你指定大致方向，剩下的都有你自己决定Yes or no，那么我现在，再问你一次，你真的决定不和我们回意大利了吗？”
　　林致看着她乖女的眼睛，只要她有一丝犹豫，她都会想方设法带她回意大利去。
　　“Yes，”让林致意外的是，染染没有一丝迟疑，“我要留下，我要留在国内。”
　　“为了邬童？他可以和你一起回意大利，我们可以带他回去！”
　　“不，我会带他去看望舅舅们和外公外婆，但是我不会把他带去意大利，以我的名义。”不管是以喜欢他爱他不想和他分开这种名义，还是他爱我就要和我一起离开这种名义，他不应该遭受这种不平等的待遇，她也不忍心让他如此。
　　“还有一年的时间，你....”
　　“我想清楚了妈妈，我要留在国内。我想清楚了，我知道自己想要什么。”陆云染看着林致还是愁眉不展，“当年爸爸随你去美国的时候，你为什么会心软呢？”她虽然人小，但是她爸妈当年动静闹的那么大，有的是长辈给她科普她尚未出生时候的事。
　　“你爸那是随我去美国吗？他是偷渡！”林致说道这个就生气，“我都让你大伯把他护照烧了，他还能跨越大西洋他真是厉害了！”陆承明年轻的时候要上天！“幸亏你妈我棋高一着，他一踏上美利坚的土地我就带人套他麻袋把人打晕了送回西西里了。”不然你爸怎么和我结婚怎么生下你？就他当年那股子作死劲儿！都蹦哒不到这时候！
　　“所以，妈妈你也不要劝我，除非邬童套我麻袋把我绑回西西里，当然了，我也是会跑的。”让邬童给逮到，她不要面子的啊？
　　“那你的打算呢？”空口一句白话可不是她林致的女儿。
　　“一月份我会申请国际课程，三月开始上课考试的话，修满学分，等高考的时候我考语数外就可以了。”陆云染表示自己做了功课不是一时兴起的，“等邬童确定了他考哪所大学，我再参加考试就好了。也说不定邬童会考雅思出国留学呢？还是要随着他的安排走。”
　　“你们陆家出情种？”林致突然问了一个画风完全不对的话题。
　　“妈，我姓Buscetta ，”陆云染不得不戳穿这个事实，虽然她被人叫陆云染陆云染，但是她在国内只有暂住证和居住证，她的身份证明文件上确实是意大利籍，也不姓陆。
　　“哦，我的意思是你是你爸的崽儿。像他。”这句话陆云染还真的品不出来她妈是在夸她，还是借着她损她爸。
　　“行啦我去换下这衣服，这件事你给我保密啊！”陆云染解决了一件大事也懒得再和她妈扯皮。她妈还是留给她爸爸，她是在无福消受林女士的美人恩。
　　“保密啊……”林致看着她闺女扯着长裙吭呲吭呲回自己房间，所以她的书房位置选的多好啊。连邬童躲在门口听了那么长时间墙角，她乖女一个习武之人都没能发现。
　　“你都听见了啊。”林致拐过墙角，还没换下西装的少年紧紧贴着墙，听到她的声音眼中还有点茫然。
　　“嗯。”邬童慢慢走出凹进去的拐角，他躲在右边，染染出门直接左拐，地上又铺着地毯，她根本发现不了他。唯一能看见他的，只有当时面对着染染的林致，她能看到他闪过的衣角。
　　邬童没想偷听的，他上来是想问问染染照片的事，冷静一下他也不是非要生那照片的气。删掉就可以了，他不太想把染染好看的样子给别人看。但是没想到，能听到染染为了他要留下。他当时听到第一反应是什么？哦，心跳的砰砰作响，脑子里却是一片空白，只听到染染说，她要留下，不会带他去意大利。
　　“你也不用太惊喜。”林致倒是一点都不客气的给少年泼冷水，“染染能现在做出决定留下来陪你，可是一旦你背弃她，”邬童只看到林致勾起一边唇角，笑的恶意满满，“你就再也别想得到她丁点儿的东西。包括记忆。”
　　看着小少年不是很明白，林致靠在桌子边，“知道深度催眠吗？能让人忘记催眠师想要他忘记的一切。”看着少年因为震惊睁大的眼，“你让她伤心了，让她难过了，那你的人生中，就再也没有陆云染这个人的存在了。不管是过去还是未来，不管是以前还是现在。”
　　“不信啊？那你可以问问她，如果有一天你们分手了，她会希望你怎么做呢？”邬童脑子还在盘旋林致的话，“如果她说，她希望你能不记得她，能忘了她，那就表示.....她一定会这么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