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兄组队吗》塘滢

21、第二十一章

　　“这个时候怎么会有人来？”

　　邱黎也很奇怪，这个时候跑来她是有多不怕死。

　　然而从水中窜上来的的那个黑影却猛的一顿，邱黎能够看到它正偏头看着声音传过来的方向。
　　“这余家二小姐到底想干什么？”骆空寒从牙缝中挤出这句话，他快被余菀娘给气疯了。

　　说话间余菀娘已经到了这里，她气喘吁吁道：“春生，我愿意跟你走，但我求你放过余家人。”
　　“你当真愿意跟我走？”黑影问道。

　　邱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这人还真是倪春生？他看向骆空寒，骆空寒也看着他，连连摇头：“不可能啊，倪春生明明已经消失了。”

　　那个黑影也缓缓走上前来，邱黎这才看清了他的长相，是一个俊秀的青年，但眉宇间带着一股邪气，很不讨喜。

　　“你不是春生？”余菀娘这才发现对面那个根不是她要找的人，连连后退几步。

　　“你当真愿意跟我走？”

　　余菀娘吓坏了，踉跄了几步连连道：“不，不，你根本不是春生。”

　　这两个人个讲个的，一个在不停的重复“你答应了跟我走”，另一个则在反复强调“你不是春生”。

　　“弄晕余菀娘还是让余家人带她走？”骆空寒问邱黎。

　　“我来弄晕她。”门派规定，云虚弟子不可对普通人施法，但邱黎估摸着，在这种情况下对余菀娘下手，应该是没有关系的。

　　“你当真不记得我是谁了吗？”那个鱼精终于换了一个问题。

　　这个问题让余菀娘一愣，也引得邱黎和骆空寒同时朝他们看去。

　　“你是……”

　　鱼精落寞一笑：“你果真是不记得了，去年上元赏灯，咱们两个猜灯谜，你输了，但我把那个鲤鱼灯让给了你。”

　　余菀娘似乎是想起来了，发出一声轻呼：“居然是你，可是你为什么要害死春生？”

　　“不吃了他难道要眼睁睁地看着他把你娶走吗？”

　　“那你为什么要害死我小弟？”

　　鱼精笑了：“他是第一个，我要把你们余家人都吃了，否则你怎么会甘心跟我在一起？”

　　“你这个疯子，疯子！”

　　鱼精一脸不解，疑惑道：“我想和你一起，可你家人一定是不愿意的，我只能这样做。”

　　“可是我不愿意啊！”余菀娘要哭了。

　　鱼精愤怒道：“你刚才明明已经答应我了！”

　　这下又回到了最初的起点。邱黎对骆空寒小声道：“我来弄晕余小姐，你去接住她。”

　　邱黎闪身到余菀娘面前，用后背抵挡住了愤怒的鱼精，他的指尖突然浮现出点点金光，他抬起手指轻轻触碰了一下余菀娘的额头，在一片金光中，余菀娘昏睡过去。

　　鱼精彻底愤怒了，随着他一声嘶吼，一阵鱼腥味扑鼻而来。邱黎一个闪身躲在树后，一股粗如石柱的黑水击打在树干上，沿着树干流淌在地面上，散发着浓烈的腥臭味。

　　邱黎随手摘下一片树叶，将驱邪咒附在叶子上，趁鱼精不注意的时候把叶子甩在他的脸上。叶子瞬间迸发出一道金光，鱼精霎时发出痛苦的哀嚎，他捂着脸蹲了下去，再直起身时，曾经被叶子覆盖的那块皮肤消失了，露出青色的鱼鳞。

　　鱼精刚直起身，邱黎就已经提剑来到了他的面前，趁着他还没缓过来，把泛着金光的剑身捅进鱼精的胸膛，鱼精张张嘴，嘶哑的声音问出三个字：“为什么？”

　　“你若不害人我自然不会管你，那几人与你无冤无仇，你却要害人性命，你还问我为什么。”

　　鱼精慢慢倒在地上，仿佛没有听见邱黎的话，喃喃道：“为什么，菀娘。”鱼精的身形慢慢隐去，最后变成一条淡青色的锦鲤，趴在地上一动不动。

　　骆空寒上前拍拍邱黎的肩膀：“你想多了，人家根本没问你，现在这鱼精死了？”

　　“没有，毁了他的修为，打回原形而已。”

　　骆空寒趴下大半个身子盯着鱼精看了半天，问邱黎：“这鱼精还挺好看的，你怎么不收了他？”

　　邱黎嫌弃道：“这家伙不通人性，讲不通道理，我不要。”

　　“那你打算怎么办，宰了它还是把它交给余家人？”

　　邱黎正在犹豫中，却看见从池中爬出一个矮小的身影，骆空寒显然也看见了，他紧紧攥住邱黎的手腕，颤声道：“这……怎么还有个啊？”

　　那身影慢慢走上前，却是一个小孩子，身着红白相间的衣袍，怀中抱着一个木盒，那孩子把木盒放在地上，然后就跪在了邱黎面前，道：“请仙君饶我兄长一命。”

　　邱黎眯起眼睛：“你兄长害了两条人命，你让我饶他一命，你得先问问余家人答应不答应。”

　　“仙君明鉴，兄长他修为已毁，再也无法修成人形，已是一条再普通不过的鱼，也没办法再害人了，还望仙君高抬贵手。”

　　邱黎冷笑一声：“高抬贵手？你可以向苦主提这个要求，他们若是同意了，我自然无二话。”

　　那孩子双手捧起那个木盒，对邱黎道：“这一切事端，盖因这个珠子而起，请仙君收了这颗珠子，这里便能太平了。”

　　邱黎对这珠子挺感兴趣，正要发问，却看见那鱼精突然原地扑腾了两下，然后就再也不动了。

　　那孩子盯着鱼精看了好一会，他颤抖着伸手抚上去，半天才说话：“都是他自作自受，也怪不到珠子头上去。”

　　“兄长已逝，即便如此，还是请仙君收了珠子吧。”

　　骆空寒不信，蹲在地上拿灯照着那条鱼精，他见那鱼精侧翻在地上一动不动，鱼眼泛白，确实是死了。

　　“你先起来吧。”

　　“多谢仙君。”

　　邱黎瞟了一眼小孩怀中的珠子：“你先说说这珠子是怎么回事。”

　　“这珠子是一日兄长外出时带回来的，他说这珠子可以让他看见余小姐。”

　　“他是怎么得来的这个东西？”

　　小孩摇摇头：“他不肯说。这珠子能让人看见他最想见的人或是最想做的事，兄长日日沉迷于这颗珠子，也害了不少人。”

　　“你是说他害的人不只那两个？”

　　小孩点头道：“是，兄长想要精进修为，寻了不少法子，最便捷的一个法子便是吃人，他怕倪春生娶了余小姐，便想把倪春生吃了。那日兄长对我说镇里来了两个人，他要想吃了倪春生必须得把你们引开，所以他故意让妖气四散，引得二位仙君晚上离开了客栈，他才得以把倪春生引到这里来。”

　　邱黎冷笑道：“他还挺机智。”

　　“后面的事想必两位仙君也都已经猜到了，还请二位收下这颗珠子。”

　　邱黎跟骆空寒相互对视一眼，谁都没有表态，他们有些闹不清这条小鱼精为何会这么做。

　　“这东西也算是个宝贝了，你为何不自己留着？”骆空寒问他。

　　小鱼精摇摇头：“兄长被这东西迷了心窍，这不是我们能留着的。”

　　邱黎心说连他自己都中招了，这珠子他可不想要，倒是骆空寒爽快地接过来：“行啊，你既然这么说了，我就勉为其难的收着吧。”

　　骆空寒迟疑了一下，继续问小鱼精：“你打算以后怎么办，继续呆在这里吗？”

　　邱黎看出了骆空寒的意思，想了想也没什么不妥，便跟着问道：“你可愿意跟我走？”

　　小鱼精一惊，似乎有些动容，他对邱黎深深一揖：“多谢仙君好意，只是兄长犯了大错，我要留下来为他赎罪。”

　　这个回答有些出乎邱黎的意料，这小鱼精显然是知道他的身份的，对于像他这种弱小的、没有害人之心的妖怪，跟随云虚弟子左右是他们求之不得的事情，而这个小鱼精居然拒绝了。

　　“你该让你家小狐狸精过来看看，别的小妖怪多懂事，他整天就知道玩。”骆空寒又对小鱼精道，“既如此，我们也不强求，你可要吸取你兄长的教训，莫要害人。”

　　小鱼精恭敬道：“谨记仙君教诲。”

　　在小鱼精回了池塘之后，邱黎叫来了余家人带走了余菀娘，余老爷千恩万谢，给了邱黎他们不少银两，邱黎这次没拒绝，但也没全都收下，他怕全收了会被师兄追过来打。

　　离开余府，二人走在回客栈的路上，邱黎对于骆空寒收下珠子的事很是不解，问他道：“那珠子太邪气，你收下它做什么？”

　　骆空寒压低了声音，神神秘秘道：“你有所不知，这珠子可是个宝贝。”

　　邱黎没说话，看着骆空寒，示意他继续说。

　　“我们孤月有个藏书阁，我在藏书阁里看到过关于这个珠子的记载，这珠子叫迷魂珠，能让人看到此时最想见到的人或事，持有这个珠子的人，你想让别人看到什么别人就能看到什么，不过很难让这东西认主，这珠子认主之后还会有别的奇效，这个书上就没有细说了。”

　　骆空寒从袖子里摸出那个盒子，塞到邱黎手上：“这个珠子你拿着，以后有大用处。”

　　邱黎奇怪骆空寒什么时候转性了，迟疑地接过珠子，骆空寒不满道：“你干嘛这样看着我，这东西该是你的我不会跟你抢，若是我的我也不会让你。”

　　邱黎笑笑：“既如此，我就拿着了。”

　　回到客栈，小玉竟然还没睡，见邱黎回来了，打了个呵欠就跑到床上窝着去了，就在邱黎洗脸的功夫，床上已经传来了均匀的呼吸声。

　　邱黎难得睡了一个好觉，第二天早上躺在床上不愿起来，一个懒腰还没伸完，就听见有人砰砰砸门。

　　“邱黎，快开门，开门，别睡了，出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