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能给你幸福吗》开花的仙人掌

5、两兄弟

　　上午九点钟，杜子竣和杜厚辉兄弟俩拿着鲜花和食物来到郊区的陵园来看望杜子竣的母亲。自从杜子竣的母亲死后，每年这个时间，他们兄弟俩都会放下一切事情来这里陪母亲。他们在母亲的墓前席地而坐，嘴里还吃着东西，来这里的人都怪异地瞅他们一眼，然后又匆匆离去。春天到了，耳边都开始有小鸟的叫声了，不过，杜厚辉还是感觉不到暖意。
　　“老妈，我们来看你了，你在天堂过得怎么样，不忙的时候，多保佑保佑我们。”杜子竣看了一眼墓前母亲的照片，笑容还是那么灿烂。
　　“阿姨，保佑我哥再找一个媳妇吧，四十岁的人了，还……”
　　“喂，我三十九岁好不好，不要张嘴闭嘴就四十四十的，这跟折我的阳寿有什么区别。”
　　“哥，紧张自己的年龄是衰老的标志，难道没有人告诉你吗？对了，我前两天去找你，发现你换新秘书了。”
　　“兔子不吃窝边草。”杜子竣知道弟弟的意思。
　　“肥水不流外人田。”
　　“那我把她介绍给你。这也算肥水不流外人田。”
　　“好啊，哪天你帮我约她出来。”
　　杜子竣听了，激动地抓住弟弟的肩膀，说：“真的？”
　　“老人不宜过度激动。”杜厚辉面无表情，但杜子竣这次顾不上自己被调侃了。
　　“这么说，你决定放下那个女人了。”
　　“我已经放下了。”
　　“我不信。”
　　“爱信不信。”
　　杜子竣一屁股又坐回来，说：“我信不信不重要，只要你好就行。明天我和秘书一起吃工作餐，你也一起来吧，这样不会显得太尴尬。”
　　“好啊，如果有时间的话。”
　　“这是什么话？你小子到底认不认真呀？”
　　杜厚辉躺下来，看着天空，他不喜欢春天的天空，天不蓝，云不白，风也不润。“我也不知道，哥，我都怕我没有认真的力气了。”
　　“我真是不明白，那个女孩有什么好，让你那么刻骨铭心？”
　　“她和爸爸是我在遇上你和阿姨之前所有的回忆。爸过世后，就剩下她一个了。”
　　“可是她抛弃你了，她为了名利背叛了你。”
　　“哥，你不知道贫穷是一种什么滋味，那会让人自卑、脆弱、扭曲，我能理解她的心情。只有拥有名利的人才会标榜不在乎名利。”
　　杜子竣看着这个世界上唯一的亲人，心里突然涌上一阵酸楚。这个有着花样年华的弟弟心里沉淀了太多的悲伤。亲生母亲的抛弃、父亲的早亡、女友的背叛，所有的不幸似乎都加在他身上，另外他还背负着对母亲和自己的愧疚。
　　“你还是不能原谅她吗？”
　　“我恨她。哥，爸当年为了她抛弃了你和阿姨，弄得声名狼藉。如果这是爱情的话，如果这世界上有一种爱情注定要以伤害别人为代价的话，我也就认了。可是当他们跑到那个贫穷的小山村，她只坚持了三年的时间，三年，我才两个月大，她居然跑了。如果这还算是爱情的话，那岂不让人笑掉大牙。”
　　“有些事情过去了就过去了，太介怀只会苦了你自己。”
　　“哥，你没恨过父亲吗？”
　　“我也说不清楚。我只记得父亲求母亲离婚的时候，给母亲跪下磕头，头都磕破了，那时候觉得父亲很可怜。”
　　“我觉得爸爸这一生像个笑话。”
　　“其实也不是，就算她后来离开了你和父亲，但当时还是很爱父亲的，为了父亲，她不也是离开了衣食无忧的生活，跟随父亲到农村去了吗？而且父亲无钱无权的，只是一个大学教授，她也不是贪图钱财名利什么的，当时父亲承受压力的同时，她也受到了很多指责。在那个年代，要付出相当大的勇气才能做到。所以当时她是真爱父亲的，只不过精神上的爱情还是敌不过生活上的困苦。”
　　“哥，我无法像你和阿姨那么豁达。”
　　“她最近找过你吗？”
　　“没有，上一次，我差点打她，不知道为什么，一看见她，我就控制不住地生气，恨不得揍她，虽然她是……。”杜厚辉没有说下去。
　　“好了，不说了。”
　　“哥，我想去玩一阵子，看能不能激发点灵感出来？”
　　“你还缺灵感？”
　　“我能感觉到我写歌的质量在下降。潘安还要出新唱片，我无论如何也要给潘安过得去的作品。”
　　“公司放你吗？”
　　“嗯，我去年帮潘公子写的歌公司还算认可，而且我上周也给了他们几篇作品，他们还算满意，所以这次我提出来，他们也就答应了。”
　　“我知道，音乐方面是难不住你的，你有咱爸的基因遗传，不像我，天天跟数字打交道，枯燥得很呐。”
　　“可是，我不觉得你过得枯燥啊，昨天没回去，是不是又何谁去共度良宵啦?”
　　“怎么说话呢，正因为工作枯燥，才在下班之余娱乐一下吗，再说成年人偶尔激情一下也有利于身体健康嘛。”
　　“明白，你不用解释。不过哥，你真的不打算稳定下来吗？”
　　“顺其自然吧。你呢，难道你这辈子只守着那边背叛你的女人？”
　　“顺其自然吧。”杜厚辉和杜子俊一模一样的口气，杜子俊也只能无奈。
　　“你打算去哪儿？”
　　“陕西，我想去听听那里的信天游。”
　　“去多久？”
　　“大概一个月吧。对了，没事去找找王子吧，听说他爸给他找了一个女秘书，很厉害，从头管到脚，让王子很恼火，去安慰安慰他。”
　　“我才不碰那炸药桶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