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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杜厚辉的爱情 三个人正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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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个人正喝着酒,就听见老杜的手机响起来了。
“是你哥吗?让他到这里来陪我们喝一杯。”王子冲他说。
“不是。”老杜边说边走了出去。
“肯定又是那个歌星。”常嘉感叹。
“我说那个女人怎么阴魂不散呢,她又来榨取老杜吗?”王子说完,开始猛灌啤酒。
潘安也是不作声,默默地喝着。
“你们听说没有,崔灿好像又跟一个房地产的老板搭上了。”常嘉低声说。
“你是说她不是来找老杜要歌的。”潘安摇晃着酒杯。
“我只是说她不缺钱,别的我就不敢保证了。”
“老杜,老杜!”王子高声叫起来。
老杜走进来,说:“这么大声干嘛?”
“那个婊……那个女人找你干嘛,我告诉你,今天哪也不许去,就在这待着。”
“你以为我要去哪儿?”老杜坐下来。
“老杜,你知不知道崔灿又有新欢了?”他刚说完,王子和潘安同时转向他,然后狠狠瞪了他一眼。
“干嘛瞪我,我是让他有心理准备,就算他现在不知道,早晚他也会知道啊,你以为那些八卦杂志会放过这么好的料吗?”常嘉辩解道。
“王子,我想打人。”潘安看着王子说。
“我也想。”王子说完,两人很有默契地看着常嘉。
常嘉看着他们,有点害怕,说:“你们想干什么?”看他们俩的架势,不知道该护头还是该护腹部。
结果潘安打他的头,王子冲着他腹部狠狠给了一拳。
常嘉两声惨叫。
紧接着,老杜的手机又响了。
三个人同时看向老杜。
老杜看他们三个人的反映,无奈地笑了笑,举起了手机,说:“是我哥。”
“哥,我们在仙人掌,你来找我们吧。”说完挂断了手机。
二十分钟后,老杜的哥哥杜子竣就来了。
“怎么这么快?”老杜很惊讶。
“我刚好在附近,刚见了一个老同学,又不想现在睡觉,就来找你们来了。”
“少来了,肯定是漫漫长夜不知道该如何打发?我听说年纪大了的人觉明显就少了,没想到是真的。”潘安调侃杜子竣。
“你骨头痒痒了是不是?”杜子竣作势要打他,他最烦别人说他老了,他只不过才三十八岁,他一直这么强调。
“杜老大,你怎么混的,按说你这条件也不错啊,身高一米八二,相貌中上等,职业资深会计师,据传闻还有大笔遗产,老婆都找不到一个。找不到也就算了,还总爱装嫩,老跟我们这一堆凑,你还真当你是热血青年啊?”王子懒洋洋地说话。
“怎么说话呢?说话不要那么放肆好不好,人家好歹是我们的长辈。”常嘉一边说一边靠近杜子竣,说:“杜哥,既然你来了,今天的帐就你结吧,你知道的,我马上要结婚了,手头有点紧。”
“老弟,看见没,早就告诉你交友不慎,你看这都什么人呀,说话跟放屁似的,臭烘烘的。”杜子竣拿起旁边的一杯啤酒一饮而尽。
潘安知道杜子竣是专门为他弟弟来的。在杜子竣的眼里,杜厚辉简直就是一多愁善感的林黛玉,任何一点风吹草动都能让他伤怀半天,就像今天这一场离别,虽然大家还能再见面,但大家心里都清楚,以后就要各走各的路了。也许每个人的路在外人看来都还算平坦,但可笑的是各自选择的都不是自己喜欢的那条路。但,生活还是要继续下去的。
“别这么说准新郎官,小心新娘子发威。”王子懒洋洋的。
“吴佳妮那小丫头真不是好惹的,你知道为什么常嘉看起来和我同龄吗?就因为这个丫头给闹的。”杜子竣很怕吴佳妮那张嘴。
“少往自己脸上贴金了,让别人一看,我怎么也只是一个意气风发的小伙子,再看看你,典型的中年男人,头发都变少了,你看你的头发越长越靠后。”常嘉反击着。
正在大家闹着、笑着的时候,老杜的手机又响了。
“我说老杜,你的手机不唱《红豆》了?”潘安注意到老杜把用了三年的手机铃声换成《十年》了。
老杜没回答,出去接电话了。
“我敢打赌,这次肯定是崔灿,我看老杜的眼神都不一样。”潘安言之凿凿。
“什么,他还跟那个女的没断呢,哥几个劝劝他。”杜子竣点着了一支烟。
“免了,上次我和老杜打一架是为了什么,还不是因为那个女人!我告诉你们,男人生来三件事,钱、义气、女人。人们都说钱是王八蛋,可钱最多能让这男的不讲义气,这女人可就不一样了,能让男人既不讲义气,又能弄光你的钱,最后晃着屁股走人。女人最他妈的不是东西了,比王八蛋还王八蛋。”王子咬牙切齿。
“那你干嘛隔三差五地就去找女人。”
“不找女人的男人那还是男人吗?”王子回击潘安的挑衅。
潘安笑了,看了看外面的灯火,感觉这个世界真无聊,充斥着欺骗、乏味和自甘堕落的味道。
周六,潘安的MV也拍完了,大家说要庆祝一下,潘安想把老杜拽过去,不让他去见崔灿,但显然还是徒劳,所以他对庆祝有些心不在焉,连追凌月心都放在一旁了。
“你有心事?”凌月心反过来关心他。
“没有,只是有点累。”
“这首歌也是你的朋友做的吗?”
“是啊,怎么这曲子不好吗?”
“好是好,可是你朋友是不是曾有一段不开心的感情,怎么连着两首歌都这么悲观?”
潘沐风笑了笑,“眼下,这种风格不正流行吗?”
凌月心点了点头,说:“那倒也是,不过我总觉得他和你不一样。”
“那当然,人和人都是不一样的。你和你那位朋友,叫田梦吧,不是也不一样吗,你比她漂亮。”
凌月心对这种恭维早已司空见惯,说:“你比他会哄女孩子。”
潘沐风一愣,又随之笑了,“鬼丫头。”
“不管怎么说,这歌真的挺好听的,没准你会一炮而红。”
“那当然。”
“这么自信?”
“不自信那还叫男人吗?对了,你接下来要做什么?”
“没什么。大概一个月后去苏州拍一个古装剧。”
“这么说,我和你还有一个月的时间相处喽。”
凌月心很明白潘沐风的话里有挑逗的意味,没有答话,她说不清对潘沐风是一种什么感觉,但至少不讨厌。
潘安见凌月心不吭声,刚要说话,手机就响了,是王子打来的。
“你有没有拦住老杜?”
“没有,你明知道这事的成功率不高,还问,我要是把他拦住了,早就到杜哥那去领功了。”
“我就知道你不尽力,你这家伙是不是光顾着泡妞呢?”
“天地良心。我是什么办法都想了,什么借口都找了,我要是个女的,早就对老杜献身了……”
“行了,别恶心了。”王子打断他的话,挂了电话。
潘安回到KTV,看到凌月心正在唱歌:
有时候有时候
我会相信一切有尽头
相聚离开都有时候
没有什么会永垂不朽
可是我有时候
宁愿选择留恋不放手
等到风景都看透
也许你会陪我看细水长流
还没为你把红豆
熬成缠绵的伤口
然后一起分享
会更明白相思的哀愁
还没好好的感受
醒著亲吻的温柔
可能在我左右
你才追求孤独的自由
有时候有时候
我会相信一切有尽头
相聚离开都有时候
没有什么会永垂不朽
可是我有时候
宁愿选择留恋不放手
等到风景都看透
也许你会陪我看细水长流
唱歌的凌月心别有一番味道,似有一种风情但又很宁静,似有一种忧郁但又很明艳,潘沐风一时迷惑了,心仿佛被一种什么东西击中了似的,恍惚中,他似乎听到了一支好歌。
“你唱得很好啊,看来你以后也可以出唱片嘛!”潘沐风对唱完了坐下来的凌月心说。
“我……我可不行,我也就只能唱唱KTV,我掌握不了唱歌的技巧。”
“你只要控制好呼吸就好。”
“唱歌只是一种放松嘛。如果真要当成个事,就成了压力了,我不喜欢。”
“年纪轻轻就怕压力,这可不好。”潘沐风看着这个娇气的小女生,看来又是一个家境优越的孩子,不懂得为了某种利益可以牺牲。
“也许吧。我还是喜欢随心所欲地唱,不喜欢去雕琢我的嗓子,我比较喜欢自然的东西。”
潘沐风又笑了,“可是你的名字反而有一种雕琢的美呀。”
“这是我父母的风格,我还是喜欢你的名字,沐风,沐浴着风的气息,多自由。”
“得了,咱俩就别互相夸了,再夸下去鸡皮疙瘩就都起来了。”
凌月心笑起来,笑声很清脆。这笑声让潘安感觉刹那间整个世界都清亮了起来。也许真的有一个人可以改变你的世界,或是改变你对世界的感观。
潘安怔怔地看着她,凌月心脸红起来。忽然,潘安的手机响了,潘安不用看也知道是常嘉,他总是能如此精确地算准时间破坏他营造的气氛,好像他就在旁边使坏似的。
“有屁快放。”
“老杜在伊人咖啡屋,我看见他了。等会,那女的就来了,我估计。”常嘉在电话那头小声嘀咕。
“你现在立刻起来坐车回家搂着老婆睡觉,别的什么也不要管。”
“你就不好奇他们两个谈点什么吗?”
“我真不懂吴佳妮那么好的孩子怎么就看上你了,你说你有什么好,要钱没钱,要才没才,要长相没长相,隔三差五搬弄点是非,整个一八婆。”
“喂,不许这么说我老公,姓潘的,你有什么资格训我老公,我告诉你……”潘安一听吴佳妮的声音,就知道猜到地雷了,赶紧挂断电话,关了手机。
“怎么啦,看你一幅很惊慌的样子。”
“没事没事,有一哥们儿被狗咬了,我打算去看看。”
“那你快去吧。”
“好的,有事打电话啊。”
常嘉打电话的时候,老杜的确在星巴克。
老杜看着刚落座的崔灿。
“不好意思,塞车太厉害。”崔灿带着歉意。
“没关系,我有时间。”杜厚辉静静的,他知道崔灿眼神闪烁的虚假,他知道崔灿喜欢让他等待,习惯让他等待,也享受让他等待。
“还是老样子吗?只要水?”崔灿试探地问。
“是。”
“厚辉,最近好吗?我听说你也进我们公司了。”杜厚辉的平静让崔灿多少有些恐慌,其实杜厚辉平时就不多话,但自从她离开他以后,不知怎么,特别难以忍受这平静,总觉得这平静底下暗流汹涌。
“是啊,不过你找我来不会是谈这个的吧?说吧,你找我什么事?”
“我想出新唱片……”
“好的。”
“而且……而且……”
“知道,我只把歌交给你就好。”
“厚辉,如果我给你钱,你会接受吗?你会接受吧?”崔灿怯生生的,她知道自己现在的做法很无耻,可没办法,她不想离开舞台,离开荧屏,她走到今天很不容易,她不能放弃。
杜厚辉看了她一眼,崔灿看他的脸颊动了动,他在咬牙,他在生气,崔灿感觉到他两眼射出冰冷的光,让她无法直视。
“好。”不知过了多长时间,崔灿的额头上渗出细小的汗珠,终于听到杜厚辉这一声答复。
“我知道我伤了你,可是我只是想补偿,你要相信我,我只是想补偿。”
“没别的事我先走了,三个月后,我会把歌给你。”
“前几天,我见过你的同伴,他们都很恨我……”崔灿哭起来。
“那是你不了解恨的意义。你不知道什么叫恨,他们也不知道什么叫恨。”
“厚辉,我……”崔灿不知说什么好,突然手机响起来了,是杜厚辉的,铃声是《十年》。
杜厚辉接起电话,是潘安。“别和她纠缠,起身离开,现在,马上,立刻。”
杜厚辉看了看周围,在角落里发现了潘安,苦笑了一下,对崔灿说:“我有事,我先走了。”说完,起身走向门外。
一小时后,潘安出现在仙人掌酒吧,杜厚辉早已经在那里。
“怎么找到那里的?”
“常嘉的那个八婆领着他老婆去浪漫,却看到你。”
“你前几天是不是见崔灿了,她好像挺怕你们。”
“那是因为她做了亏心事。再说我们本来就在一个公司,难免会碰到。”
“别老针对她。”
“你要是把你那副嘴脸换成三年前,我们就不针对她。”
杜厚辉叹口气,一口喝干了手里的红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