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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第七回
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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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夭夭乖巧的坐在石桌前，第一次与青帝如此平静的坐下来谈话，她显得格外的谨慎与不知自在。
红梅茶煮过头了，茶水比往常的甘甜多添了几分说不上的苦涩。青帝搁下茶盏，将茶壶里的茶水倒掉，重新换上茶叶冲泡。
“这梅花茶是取自九奚山冰泉水和百年梅花冲泡而成的，有调理元气、巩固修为的作用，你尝尝看。”浅褐色的茶水缓缓注入碧玉茶盏里，恰到好处的泡茶时间激发了梅花淡雅的香味，配合上九奚山冰泉水的甘甜，确实是一杯好茶。
白夭夭双手捧上茶杯，在青帝的注视下，不自然的喝了一口。果真是好茶，茶水滑过喉咙，在口腔里勾出一丝丝的甘甜，淡雅的清香在口腔久久不散。
“这些年来我的所作所为让你们受尽了委屈，着实抱歉。”青帝看着白夭夭乖巧的面容，仔细端详后竟发现她的眉眼确实是与风蓁蓁有五分相似，再认真一看，她的鼻子、嘴巴竟与自己的相像。
为何当初他就没有注意到这点呢？也对，当时的自己憎恶她妖的身份，眼睛被蒙蔽，自然是瞧不出什么东西来的。
白夭夭以为他说的是她自己与紫宣相爱却不能相守一事，时隔多年，心境也变了，不再执着，只能一笑而过。
她与紫宣本就不是旁人不阻拦就能轻易走到一起，命格注定是他们之间最大的阻碍，青帝的想方设法的阻拦不过是天命早已注定好的事，何况他一心为紫宣，对于他这些年来对自己的算计，她并不是很在意。
哎……到底说不到一个点子上。青帝无声的叹了口气，然后从广袖里掏出一块巴掌大小的刻有蓝色复杂玉龙花纹的镜子，慢慢递给她，说：“它，也该物归原主了。”
“物归原主？”白夭夭十分不解的接过镜子，看着光滑的镜面映出自己越发成熟的面容，微微皱起眉头。她可不记得自己拥有这么一个好看的镜子。
“此物名唤崆峒镜，是你母亲遗留在我这里的，这么多年来我一直细心收藏着。”崆峒镜是除了冰镜外，她唯一一件留在他身边的器物了，在寂寥的岁月里，唯有它能给自己一丝慰藉，也唯有它能让他感觉风蓁蓁还在自己的身边。
拿着崆峒镜的手微微颤抖，白夭夭不可置信的抬起头来，一双无辜的大眼此刻充满着希望，问：“请问青帝可曾见过我娘？她这些年来都去哪了？”
从她记事开始，身边除了师父骊山圣母便没有别的亲人，旁的小妖和仙童都嘲笑她，说她是个没根的人，欺负她没有人教养。
曾经，为了躲避小妖怪和仙童们的嘲笑与欺辱，她一只还没化形的小白蛇躲在骊山的一个洞穴里沉眠，一睡便睡到沧海桑田。
泪汪汪的眼睛与她很像，哭得叫他心疼。
青帝也不知道他的妻子、她的娘去了哪里，张嘴说出的话一下便让她的希望破灭，“我也不知道她去了哪里，记得最后一次见她，还是数万年前……”
白夭夭怔然，尘封数千年的痛苦回忆渐渐浮现在眼前。那些痛苦的过往，即便修得一身法术与本领也难以磨灭。
“砸它，用石头砸它！”
骊山，不乏欺善怕恶的妖和仙童，作为一条突然闯入骊山的弱小白蛇自然而然的成为了他们欺负的对象。
“我们这样砸它，就不怕它的父母前来报复吗？听树妖说，这种白蛇的毒性可是最强的，莫要害了自己。”在欺负她的小妖和仙童中也不缺少这些有理智的，或许是害怕报复，做事显得畏手畏脚。
“不怕，我观察了好些天，这条小白蛇就是个无依无靠的，哪有什么父母啊！”胆子大的小妖做头领，劝慰着想退缩的小妖和仙童，率先拿起石头往它的身体砸去。
见领头的砸得起兴，其他人也蠢蠢欲动，纷纷拿着小碎石子砸她，砸得她遍体鳞伤，漂亮的鳞片一片片的掉落。
“别砸死，不然骊山圣母可要将我赶出骊山的。”
“你怎知道它不会跟骊山圣母告状，不然麻烦可就大了！”
“不打紧的，这小白蛇胆小的要命，才不会告状呢！”说罢，他又朝她的身体砸来一块尖锐的石头。
那段时光是她过得最痛苦的，虽说师父最终将欺负过她的小妖和仙童剔除修为赶下了骊山，但也无法抚平她内心一道又一道的伤痕。没有父母成为了她人生的一个禁忌，谁也不能提起。
她想找到她的父母，质问他们为何把她生下来后便抛弃，让她饱受欺凌和嘲笑，让她在漫长的岁月里过的如此痛苦。但如今，她更渴望的是家庭的温暖，渴望一家团聚。
“孩子啊……是我对不起你们。”青帝从她的眼里看出了绝望。
“我想见她！”眼泪滴滴答答的掉落，一颗接着一颗打湿了手中的崆峒镜。想要见到亲生母亲的念头比以往来得更猛烈，可无能无力的她只能一遍又一遍哀求青帝。这里也唯有他见过自己的母亲了，她能求的也只有他！
青帝的心揪痛着，他好像开口告诉面前这个哭得一脸无助与绝望的孩子，自己就是她的亲生父亲，但他又害怕她不肯接受自己。攥紧拳头，他心中做了个决定。
“你随我前来吧？”
“？”
冰镜是世间唯一能通过去晓未来的法器，这也是风蓁蓁留下的东。他无论如何都想不到自己有一天会通过它，来看关于风蓁蓁的点点滴滴。
“记住了，无论你在冰镜里看到什么，都不可以透露出去，这是规定。”青帝做最后的嘱咐，见白夭夭坚定的点头才动用法术，启动冰镜，自动搜选关于风蓁蓁的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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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也太大胆了吧，竟然用仙根驱除魔气，你可知稍有不慎，连你也会入魔的。”风蓁蓁聒噪的声音从今天晌午，他治疗好那只入魔的小妖开始便没停过，说来说去就是什么“危险”“仙根”之类的无关紧要的东西，听多了不免有些烦躁。
然而顾怀瑾也不是什么好脾气的之人，他性格喜静，自然是不喜欢她的呱噪。为了让她闭嘴，索性用银针封住她的哑穴，让她稍停一会儿。
风蓁蓁猝不及防的被封住了哑穴，任凭她怎么努力也发不出半点声音，抬手抚着喉咙，委委屈屈的指着自己的喉咙，示意他，她突然说不出话了。
顾怀瑾无暇顾及她，将清除魔气后沉沉睡去的小妖安顿后，便说：“哑穴封住了，一个时辰后会自己解开。”
“他的意思是，你的哑穴是他封住的，你太吵了，闭嘴一个时辰。”降龙火上浇油，将顾怀瑾话里的意思原原本本的解读给她听。
风蓁蓁一听自然是气得不行，指着顾怀瑾忙碌的背影，蹬脚，张嘴大骂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她骂你***。”降龙嬉皮笑脸的蹭上前与顾怀瑾道。
顾怀瑾闻言，立刻朝风蓁蓁的方向飞去一枚银针，再度将她的哑穴封住，说：“再加一时辰。我这人锱铢必较，你要是再骂我，小心我让你一辈子都说不了话！”
风蓁蓁赶紧捂住嘴巴，连忙摇头表示自己不会再骂他。什么人啊，斤斤计较也太不男人了吧？
“心里偷偷骂我，我也是能听见的！”里屋传来他渗入的声音，吓得风蓁蓁汗毛直竖。
这个俏皮的红衣女子便是她的娘吧，自己的眉眼果真与她有五分的相似。白夭夭透过冰镜，看着自己的道济师父、娘亲以及这个陌生的青衣男子互动，鼻子一酸，眼泪又一次掉落。
原来自己的母亲长得这样好看，性格是这样的活泼，原来道济师父也是认识她娘的。
“娘……我是夭夭啊。你的女儿，夭夭。”白夭夭伸手朝冰镜里映出的绝美的脸庞摸去，这个女子明明是第一次看到，却因为血缘变得如此熟悉。
与白夭夭激动与伤感相比，青帝对再次见到风蓁蓁的面容，看着往昔的互动，内心更多的是苦涩与怀念。他怀念初见时单纯的彼此，吵闹、打斗都是一种无法言语的乐趣。
不曾想，红尘三千载，我成了你最大的劫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