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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替尸鬼(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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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紧急情况出现!紧急情况出现!"
亮眼的红光疯狂地闪烁,昭示它无处不在的存在感。要不是这裡被临时密闭,和鬼片小世界格格不入的氛围一定会让它陷入崩溃。
而在这闪光灯的照射下,唯一的观众面无表情,冷淡得开了金口:"哦。”
顿了顿,他又道:"你哪次不说是紧急状况。"
他瞥向旁边的画面。此时,主角一行人自以为到了出口,殊不知......
脑内,系统无辜地开始嘤:"嘤嘤嘤,宿主你都不体谅系统的辛苦,也不瞭解系统的辛酸!嘤嘤嘤,之前要你赶紧调电压都忘记调,都走了一半的路鬼片都要OOC——你说我系统容易吗我!"
张崎冷漠:"你很烦。"
系统真的要哭了:"你这是污衊,这次真的很紧急——"
听着脑内眼前兀自发疯的"智慧生物",张崎打重心底考虑要不要让对方自动下线。
嘛,反正现在还有一招叫做眼不见为淨。
不过还没等他做些什么,系统忽然"嗷"了一声无视张崎的存在,自动自发扑到萤幕前面。
画面中,白衣妹子忽然开始发威......
这个人机恋一定不被祝福。张崎叹了口气,乐得接受吵死人的系统安静下来。
他手指在桌面上敲了敲,脑袋裡一幕一幕过滤,眉心微簇。
"哪裡呢,到底是哪裡。"他喃喃唸着。
在各种套路、各种吐槽下,故事已经进行了二分之一。但他却对他的另一部份毫无头绪,当然也有系统太慢提醒的缘故。
根据它的说法,灵魂会在频率相近处互相吸引,他本身和他的灵魂一定频率一样,只要他......
"不管了,我要出去!"他一拍桌子站了起来,试图拉开门。
系统大惊:"千万不要想不开啊亲爱的,只要你随意改动剧情一部份,鬼片世界崩溃后你就被需在世界夹缝流浪了。"
"什么跟什么。"张崎只好再度拉开椅子坐了回去。
趁着刚才的空档,他把周围都找过一遍,愣是没看见什么酷似"灵魂"的东西,而系统不仅不帮忙,还神神秘密地说只有他会知道,因为灵魂这东西要凭感觉....
张崎简直无语。
他把眼前的画面放大,穿着白色T恤的女孩露出一截惨白色手臂,面色恬淡,表情空灵悠远。他捏着眉心,初步的猜测慢慢成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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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心没过十秒钟。
几人喜极而泣疾步朝向出口处跑去,没想到手电筒灯一晃,光芒的晕眩过后,一张张焦黑的脸盛着光芒,踏步而来。
它们互相推挤着,笑着,颤颤巍巍朝着他们奔跑,它们是那样的迫不及待,彷彿在诉说着:啊,你终于回来啦。
那一瞬间,巨大的悲哀让他们静止成凋塑。
绝望在心底蕴酿发酵,负面情绪在裡头穿出洞生了种子,长出腐烂的根系枝枒。
身后是无止无尽的走廊;前方是的不知何时能杀死的尸鬼。没有选择,没有出口的选择!
"回档案室!"
王依年大吼。
新旧大楼的交界灯光明亮,和身后的无止尽深渊呈现鲜明对比。原来,又是跳电,另一个区域性跳电。
"去你妹的跳电!"王依年终于一棍把眼前的尸鬼打出了纷飞碎片,手指握成拳,几乎要擦上对方的身体。
令他刮目相看的是那位不过十五岁的妹子。穿着乾乾淨淨的白色上衣,深色牛仔裤,要不是刚刚亲手把对方救了出来,了解对方虚弱的模样,她简直就像等会就要背起书包去上学的乖乖女孩。只见这个乖乖女孩在见到不预期的神秘生物后,一瞬间的怔忡,随后,反手就是一巴掌下去。
齍粉四散,尸鬼扭了扭微弯的头颅,这点伤害对他根本不受影响,而对方就是自动凑上前去的小羔羊。危险!王依年都想惊呼出声,但女孩却一手生生搅进对方眼眶,另一隻手用腕骨坚硬的地方撞上对方下颚.....那画面太美,王依年不适地转过头,对方却连声尖叫也欠奉。
几人趁机往档案室撤退,原来那个尸鬼还呆在那,掀了过去也不知死透了没有。
尸鬼杀不死吗?除非再足够多那种符纸。
尸鬼杀不完?这就是符纸数量问题。
门关上,王依年呆呆地抱着自己的膝盖,心底涌起一阵荒谬。
一模一样的情景,一切回归原点,除了多了个倖存者女孩。
此时距离他们进来,已经过了七小时。
杨瑞风神色难辨,左张右望了一会,表情似乎有些扭曲:"我、我想上个厕所。"说完,他的表情都有些不好意思。
明明是正常不过的需求,在四面都是危险的情况下。竟成为一种奢望。
王依年疲倦地说:"你可以就地解决吗?"
杨瑞风看了看档案室的环境:成堆的柜子、纸本,密闭的空间,散落一地的杂物。
"你确定?"他迟疑地说。
王依年显然意识到了问题:"不然你再忍忍?"
这不太人道,而杨瑞风显然也不能再忍。季昀自动请缨:"我带他去好了。"
王依年不太同意:"你们要是都遇害怎么办?"
季昀:"不是还有汪道士给的护身符吗?"
王依年还想在说些什么,但看着两人请求的表情,他想了想又把话头咽下。
到目前为止,那尸鬼只是不断追逐着他们而已,要说什么实质的伤害还真没有,所以应该...还好吧?
直到那扇门再度关上,王依年都含着阻止的话说不出口。算了,他想。
"外面那是什么?"女孩忽然开口,她的声音还有点沙,很像砾石磨过喉咙,毕竟才刚补充了点水。
"是尸鬼。"王依年回答,"汪道士取的名字。"
安静许久的汪道士趁机和对方解释了一番。
女孩点了点头:"挺形象的。"
汪道士说得口有点干,和王依年要了瓶水后,问道:"话说你怎么会呆在那?之前救援队没救出来?"
"嗯。"女孩垂着头,长长的睫毛成为精緻的剪影,她现在说话越发顺畅:"我手术后麻醉疗养,地震的时候我正在昏睡,醒来后就闻到了浓烟味.....对这当然是吓一跳想逃出去啊,但门却卡死了。我怎么呼救都没有人来,而且一直叫浓烟呛进来很痛。"
她捲起裤脚,膝盖小腿一片清淤,还有结痂的疤:"这就是当时昏乱中被一块落石砸中的,我还以为我活不下来了。"
说起这事,她再度感激地看着汪道士和王依年,王依年尴尬的摆了摆手赶紧说顺手之举。
说了一通,话头已尽,再也无话好说,众人俱是安静下来。
拥挤的房间裡异常安静,只有手錶滴滴答答的声音。
"现在你们对下一步有什么想法?"汪道士问。
王依年正待说话,背包裡的手机忽然就响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