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拍鬼片吧[快穿]》无题o

65、Tulpa(十五)

　　在众人慌乱时，广播伴随着黑暗骤然响起：“你是个手无缚鸡之力的现代人，然而村民却要你帮他们解决无故火灾问题，你思考后，决定电话连络山下的伙伴。”

　　原来竟然是双人剧！
　　张崎想起刚才兴致盎然的连程易，对方难得活泼的样子——他是不是早就知道了？

　　灯光亮起来后，几人分散开来，张崎在村民为他们搭建的“棚子”角落里找到麻布袋，里。头有座式手机，每只都写了编号。

　　他把手机翻了复去，没发现任何差别。
　　其他几个人也凑过来看着。

　　张崎说：“没意外，就是连络用的‘手机’了，就是不知道会连络到谁。”
　　他把手机一一发给大家。

　　他自己拿到编号5的手机，手机很古旧，是那种按键式的，落在手里沉甸甸的，一失手搞不好能砸死人。手机上没几个键，按压下去要花费很大的力气，好处是傻瓜也知道怎么用。

　　张崎很快就找到开机键，并翻到里头唯一一个电话拨出。
　　“嘟嘟嘟——”
　　久违的紧张充斥张崎的内心。
　　……他应该能和连程易对上吧？

　　系统冷不妨：‘宿主不用担心，你对面一定是连程易。
　　张崎：？
　　系统：‘我帮你看了，这个手机连络到谁，取决于对方，而不是你。’
　　张崎：………
　　张崎扶额：你一定不知道被剧透的感觉。
　　系统：？？？
　　系统茫然，身为一个系统，它为何要知道剧透的感觉？
　　……倒是张崎之后电话被接起来时，没那么紧张了。

　　连程易清爽的声音在那头响起：“是我。”
　　他的声音微微带着笑意，张崎忽然意识到，对方今天心情真的挺好。

　　他倏然松了口气，不自觉心里也高兴起来。
　　张崎：“你说。”
　　连程易：“我这里拿了几条线索，先讲给你听。”
　　“第一，这个实验剧名字是《献祭》。”
　　“第二，多和村民打交道。”

　　张崎：“好。”
　　他停顿了下：“后面那条是你加上的吧？”

　　连程易：“啊，你发现了。”
　　他笑了起来，张崎有些失神。
　　——他才十八岁啊，意气风发的年华，就该这样鲜活才对。

　　连程易：“前一个是主办方给我的纸条，第二条是我看到的，我猜测，解决火灾的方式就是靠‘献祭’——”

　　倏然，连程易的声音变成一阵忙音，而后很快连声音也掐断。
　　张崎茫然抬起头，他原以为是手机型号太旧，却发现所有人都脸上空白地看着他。

　　……看来是故意的了。
　　张崎按了按额心，说：“你们有没有拿到线索？”
　　众人这才回神。

　　之前领头的率先道：“我的线索是‘传说’。”
　　他说完，安静下来。
　　下一个人看了他一眼，接上：“我的是‘大火’。‘’
　　第三个人说：“我的是‘人质’。”

　　几人讨论起来。
　　除了明确的‘献祭’外，‘传说’是最简单切入的，如果有了解传说的人，答案就直接破解了。
　　但讨论到最后，十几个人，竟然只有一两位是当地人…说的也是，这种地方，也就游客喜欢来玩，当地人估计都来腻了吧？！

　　所有人霎时把目光怼到他们脸上。

　　两人：“……”
　　他们艰难道：“这估计是比较小众的传说，没听过。”说着，脸颊上落下汗水。
　　张崎看着他们为难的样子，赶紧道：“没事，其实我们可以套路推敲。”

　　他徐徐道：“很多传说都有奉献、献祭元素，而目的多数出于赞美，如丰年祭，丰收季；或是因为恐惧、逃避，这个‘灭火’可能是如此。”

　　“从刚才的线索能推敲出，灭火可能和献祭有关，而献祭需要人质，时间则是‘大火’。”

　　“已知会不定时起火，那关键灭火时间，或许和火最大的时候有关，至于其他，我们可以多多询问村民。”

　　所有人目不转睛看着他，有人惊叹出声，是那个提示是‘大火’的：“原来还能这样解释，我还以为我的线索废了呢！”

　　张崎笑了笑。
　　因为他本身能力就是火，最简单的方法其实是靠他的能力直接灭火，管他真火假火，一样都灭。
　　这‘实验剧’给他一种熟悉感，他的灵魂碎片在几个世界里已经收集趋近完整。他怀疑这个剧情和他记忆有关，无意有意，总不会无缘无故发生。

　　但连程易看上去挺开心的，他有系统放风，打算好好玩一把。

　　几人正说着，一阵滋滋声响起，领头道：“手机又能连上了。”
　　众人顾不得说话，赶紧接上电话。

　　张崎也拿起笨重的手机，原本黑掉的屏幕亮了起来。

　　主持人喇叭声传播到剧场每个角落：“你发现献祭时间越发紧迫，你趁着村民不注意，要伙伴帮你准备献祭的材料。”

　　连程易的声音又响了起来：“我听到你的分析了，应该都对。”
　　他又说：“但主持人这次没有给我线索，只提示这次没限时，我应该能帮你找。”

　　张崎沉稳道：“不急，我还来不及问村民。”他和连程易又说了下话，这才挂断。
　　此时，空间倏然暗了又亮了，代表过了一天时间。
　　早已见识过的众人见怪不怪。
　　几人商量着和村民套话。

　　——如果是一般山里的村民，那他们有千百种方式能撬开对方的口，但他们是演出人员安排的NPC，那大概率需要触发某种关键，或说某句话，才能获得接下来的线索。

　　他们列了个清单。

　　1.人质是谁？在哪？要怎么处理？
　　2.献祭的时间？大火是怎样的？
　　3.地点在哪？有没有讲究。

　　简言之，就是人事时地物大法。

　　火又来了，高大的男人拿起灭火器，把火灭了，粉末也彻底喷空。
　　村民临演们从他们前面经过，哼气：“不错嘛，希望下次也别让火蔓延了啊。”
　　张崎赶紧拦住对方。

　　临演：“你又怎么了？”
　　张崎：“”

　　上帝视角的连程易一步一步指点，众人慢慢把材料都收集完成。
　　结束的时候，众人还有点不可思议：这就好了？
　　张崎笑道：“还得献祭呢。”

　　连程易，眼底似乎是祈求：“”
　　张崎看着对方逐渐露出锋芒的样子，忍不住伸手摸了摸他的头。
　　连程易呆呆地看着他。

　　实验剧场的灯彻底亮了起来，临演们收拾完东西，和众人握手。

　　主持人笑容满面：“恭喜我们的最佳选手，张。”
　　无数目光聚焦在张崎身上，张崎坦荡地望着连程易。

　　主持人又道：“还有他的小伙伴，连！”

　　在众人的鼓掌声中，张崎站上台，拿起一个白色茧一样的物品。
　　他朝连程易挥手，对方迟疑了下，小跑上台。

　　主持人：“这是我们剧团的标志，限定版的铅笔袋，里头有星光区著名的连天后签名。”
　　他笑了笑：“惊不惊喜？”

　　张崎意味深长：“的确惊喜。”
　　众人不明所以，一阵哄笑。

　　连程易整张脸都僵硬了。
　　两人摆好姿势，在摄影师的镜头前，露出笑容。
　　连程易姿态僵硬，和张崎靠得极近。可能不习惯这种姿势。

　　回去时，张崎定定得朝着一个方向看了过去。
　　系统赶紧回应：宿主，照片拍到了。
　　张崎：“嗯，那回去看吧。”

　　回到家后，连程易去洗澡，张崎把系统的照片导了出来，慢慢浏览着，心里的猜测逐渐落入实处。
　　这次他们出游除了放松还为了加强上次被屏蔽的讯号。
　　他们特意靠得很近，靠着系统黑科技，终于成功了——这也让他拍到不少震撼的画面，发出去能引起震荡的那种。

　　但最终张崎说道：“很好，先把档案存起来吧。”
　　系统：“不直接发吗？”
　　张崎垂眸：“再等等，时间还没到。”
　　系统还是不懂，但它的有一个特点，就是安静着接受。

　　*

　　期末考在下个月末，这次考试结束，只剩下两个月冲刺时间。
　　连程易每天书不离手，严格遵照张崎给他的计划。

　　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在痛苦的两星期适应后，一切都变得麻木而上正轨。日子变得重复而单调，却同样又充实而快乐。

　　连程易毕竟以前没有这样高强度的学习，学了一段就脑袋发胀读不下去，但每次他快要放弃时，张崎就会带他出去跑步，跑了一段再回来读书，专注力就提高许多。

　　有时候张崎读得烦躁，失去目标，连程易就给他一颗甜甜的糖，他们互相鼓励，意外带起周围几个同学的读书气氛。有时其他班经过，还以为是哪个升学导向的高中。

　　时光飞逝。

　　考前一天，张崎和对方照例读到十二点准时熄灯。
　　张崎把书桌上的书本收拾起来，连程易已回到床上了。

　　他们睡在同一层不同的房间里。
　　连程易再也没提及‘回收’这件事，也没有再冥想。

　　张崎不必睡觉，闭着眼睛休息了半夜，系统忽道：“连程易在外头。”
　　张崎皱眉：“门外？他没睡？”他看了眼时间，已经凌晨一点半了。
　　他躺进软软的枕头中，看着对方什么时候进来。
　　又过了十几分钟，连程易似乎犹豫够了，轻轻推开房间的门。

　　他是光脚走着的，无声无息，但张崎根本没睡，也没被吵醒一说。
　　连程易没想到会见到还精神饱满的张崎，一时愕然。
　　怔怔看了会，竟无话可说。

　　张崎：“睡不着？”
　　连程易脸红了一瞬：“嗯。”
　　张崎又问：“怕考不好？”
　　连程易满眼血丝，低下头：“毕竟时间很少，之前也都考不好，我没什么底子……”
　　张崎打断他：“你对自己没信心？”
　　连程易：“不，不是……”
　　张崎顿了顿：“还是你对我没有信心？”
　　连程易愣住。

　　张崎：“你的计划，是我写的，我实时掌握你的进度。”何况还有系统。

　　连程易：“……我知道了。”他忽然舒缓了下来，紧绷的心情找到宣泄口，睡意缠绵地包裹住他，他摇摇晃晃就要走回去。

　　张崎拍了拍身旁：“过来睡吧？”
　　浅白的月色在室内流淌。

　　张崎注视着连程易从卷成一只虾子，到全身放松，到滚了过来，抢起被子，发出平缓的呼吸。

　　恍惚中，他仿佛来到那座神山。
　　那时，白莫禾也躺在他身侧，呼吸交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