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拍鬼片吧[快穿]》无题o

62、tulpa(十三)

　　五天时间足够张崎成为对方的专属家庭教师。
　　他吸收很快，加上现世听到的底子，很快成为三人中读书最有效率的人。

　　他制作了一张长长的复习清单，另外花了他一个下午的时间。把进度全部填了进去，确保能从零开始提升到最大程度后，把海报一样的进度贴在连程易书房门上。

　　──现在阿加莎还不知道两人住在一起。

　　“我不可能……”连程易白着脸。
　　“如果你打定主意去考试，那最好从现在开始努力。”张崎打断他。
　　连程易把清单从头到尾看过一遍，越看越头昏眼花：“这…看完也不能考好吧？”
　　虽然他对课本不熟，但他和成绩好的阿加莎关系不错。对方每次考试前都至少把知识点看过三次，课后一次、小考一次，月考再一次。阿加莎虽然因为梦想进军演艺圈，没考大学。但学校里摸底前都会重头复习，务必把所有的图和叙述都做到熟门熟路。

　　而这清单怎么看都只能看过两次。
　　如果硬要读三遍大概只能浏览吧？

　　张崎笑了笑：“只有第一次要花比较长时间。之后抓百分之八十就够了。”

　　时间剩下四个月，而连程易程度差不是一天两天的事。

　　“你相信吗？只要你养成习惯。一个月后，你就会被改变。”张崎笑了笑，他凝视着连程易，米国少见的黑色双眸让连程易一阵恍惚。

　　“到时候，我送你一个礼物。”张崎淡然。
　　“你生前是什么样子的人？”连程易忽然脱口而出。
　　“生前，多久前的事。”张崎不在意道。

　　“是吗……。”连程易失神。他总觉他对张崎有种熟悉感──但不可能，他们连生活年代都对不上。

　　如果，他以前曾经遇过对方。那没继续和对方连络大概是最大的不幸。

　　“今天呢，我们先不复习。我们出去玩。”张崎狡黠：“读书前最后玩一把。”

　　连程易沉浸在出去玩的惊吓中，没注意到张崎态度的异常。
　　“我们不是都时间要来不及了？”他舔了舔干涩的嘴唇。

　　其实他也很想出去。几天被张崎按头读书，他感觉呼出来的空气都开始混浊。

　　“不差这一天。”张崎说：“在长期紧绷下，继续读书不是好的选择。”

　　连程易小小欢呼了下。
　　可能是莫名的熟悉感，他对张崎特别不防备。
　　在他还没意识到时，他不仅敢在对方面前反驳、讨价还价，还有事没事找上对方，表达意见，渐渐展现少年人的活力。

　　这是他以前没想过的，比阿加莎更亲密的存在。

　　两人收拾了东西。
　　连程易除了钥匙还带了钱包，张崎看过对方打开来，至少有小几千(米钞)。
　　而张崎则两袖清风，哦不，身边跟着一个常人见不到的系统。

　　“走吧。”两人相视一笑。

　　“我们去哪。”连程易好奇的四处张望。
　　周围是熟悉的贫民区，乞讨及游民处处可见。但可能和不同的人出来，看腻的风景都有些新奇。

　　“跟着我。”张崎胸有成足。
　　“这里不是？！”连程易吃惊。他看着张崎走到贫民窟里，以为对方要顺着去学校，但现在在眼前展现的是却是有名的星光街。

　　形色匆匆的路人，满脸不耐烦却衣着明艳的年轻人，和忙着呼朋引伴的青少年。刚才一个转弯，他们还路过附近最大的超市。

　　娱乐重镇和岗底斯中学离得近，他却下意识把两个世界隔开。
　　可能是太靠近“她”了。平常他走路有意无意远离这里。

　　战栗爬上他的骨髓：他在害怕，但奇特的，却没有掉头就走。

　　他跨过自己的心结了？
　　──并没有。
　　不同的人带来不同的心境。心里好像有什么重担不经意卸下。

　　张崎转头：“你想去超市还是地下街。”这两家是附近最大的地标，在米国都很有名。
　　他又问：“还是其他想去的景点？”
　　暖融融的夕阳洒在他稍长的鬓发。刚放学没多久，温度很舒适。

　　“去地下街。”连程易说，他两个都没去过。

　　他们从超市绕了进去，搭了手扶梯。
　　周围一切都是新鲜的。

　　地下街之所以是著名景点，除了机能，那特殊的设计感功不可没。
　　地下街呈现网状蛛型。错综复杂有如迷宫。
　　每一个街道都呈现篓空，用白色的街道延展铺成，中间支搭玻璃工艺。

　　据说一个世纪以前，工业建设快速发展，当地政府决定大手笔建设地铁。顺道办理建筑设计比赛。主办方在众多设计图中一眼相中极简却带着一点洛可可风的“蛛巢”。也就是现在的三层地下街。

　　旁边有很多被白色包裹做成茧形的“商店”。
　　连程易好奇的拉着张崎一步一停留。

　　“我们应该带相机出来！”他声音带着兴奋。
　　“好好好，下次一起来拍。”张崎被他拉着，好笑道。
　　反正距离也不远，有空再奖励他出来好了。

　　“你看。”连程易东张希望了一会，少有的兴奋，“前面好像在办什么活动。”
　　像这种带着观光商业性质的地下街，有活动不奇怪。张崎猜测大概是在拍卖或是试吃。

　　人流朝着前方涌动，一时半会也挤不太进去。
　　张崎两人干脆站在外围，闲闲地站着。听商店要做什么。

　　然而，他们等待许久，都没见到有人拿着大声公推销产品。连程易挣开张崎，跑到人群里头，片刻带着消息出来。

　　“里面是个剧场。”连程易说。
　　“所以是在检票啊。”张崎蹙眉。
　　他检视了下，发现那个白色的“茧”特别长，可能后头通到什么舞台，外头不一定能看见。
　　但这样他们就没有必要待着，除非连程易决定买票进去。
　　“不不不。”连程易摇头：“里头戏刚散，剩下剧组留着。貌似叫……忘记名字了。”
　　“他们在征求观众。好像是要表演什么题目，表演过的有小礼物。”
　　张崎来了兴趣：“什么题目？”
　　连程易摇头：“不晓得。”
　　他停了一会：“你对小礼物有兴趣？”
　　“才不。”张崎大笑：“我对题目有兴趣。”

　　反正都是来放松心情的，两人就顺势去看看。他们穿越人群，旁边有个披着柔顺长发的高挑女人，正在维持秩序。看到他们道：“想表演的去旁边的取票机领号码牌。”

　　旁边拿票的排了好长一个队伍，张崎歇了心思，倒是连程易乐呵呵的跑去排了队。

　　终于，表演在万众瞩目中开始。剧组的人当众抽了二十个人，请几人按着顺序到里头的房间。

　　没抽中的人被请出去在外头和观众待在一块，剧场旁边缓缓降下宽大的布幕。

　　张崎对这大阵仗摇摇头，和其余十九个人鱼贯走进通道──连程易这家伙临阵反悔。把票塞给他说要在外面看直播。嘛，反正张崎也挺好奇的。就接受了。

　　──里头是个全黑的房间，方方正正，关上门后便全密闭，很阴凉。

　　几人随意的站在房间各处。
　　主持人拿着喇叭：“好了，大家注意，等会我们会给你们几个场景角色，没有剧本，你们可以自行发挥。”

　　互动式？实验剧场？张崎瞭然。
　　他知道这种新兴的戏剧模式，倒没经历过，听说大部分的实验剧场还是改变演绎内容方向，或者让空间感模糊，很少有直接和观众互动的。
　　想法瞬息而过，就见不太明亮的舞台灯渐渐暗了下来。

　　众人发出几声惊叫。

　　张崎紧紧盯着主持人消失的方向，不多时，一簇火光冲天而起。
　　然后是纷杂的脚步声。

　　有些来自音效，有些来自那些被请来的“临演”们。
　　人类对于火焰有种本能的畏惧。

　　“失火了！”
　　“怎么了，怎么了？”
　　“都别慌，是投影。很逼真的投影。”
　　“所以我们在直播吗？”
　　“废话，外面那么大个屏幕你见不到么。”
　　众人七嘴八舌。但无一例外，没有人想靠近火源。
　　除了张崎。
　　火焰对于张崎的意义太过不同，张牙舞爪伸展向天的橘红在他眼前跳跃，带来阵阵亲切。他握紧了拳头，比舞台上的效果更加高温更艳丽的星火燃起又灭下。

　　“等等，有人出来了。是不是演员？”
　　不知哪里闪出了好几个穿着破旧褪色长袍的人，男女老少兼有。张崎搜刮贫穷的词汇，想起“野人”几字。

　　他们焦头烂额，手忙脚乱。还有把上衣脱下来朝火苗挥舞的。

　　“临演”们睁大眼睛，被这一通给镇住了。
　　莫非是什么特殊舞蹈？张崎寻思。

　　本来那群演员舞地好好的。忽地，其中一人朝着“临演”们冲了过来，吹胡子瞪眼，来势汹汹：“你们怎么还不帮忙，没看见火势越来越大了吗？”

　　众人茫然转头。
　　火？什么火？
　　那不是投影效果么。
　　这火既然都不是真的，又哪有灭的方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