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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9、第三十九章,满船清梦压星河 是谁的呼吸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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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谁的呼吸先乱掉的,方回已经记不清了。
小船顺着水流在河上飘着,带着初荷的清香,水中逐水的花瓣。
已经有几分夏天气息的空气,飞舞着残存的柳絮。
黄昏初上,梅子枝头。
橙色的光一家一家的点燃了,两岸渔光,万家灯火。
夜市开始,十分热闹。
陈涛杰轻轻抱着枕着他睡过去的小安,仰望着满天星河。
应该会被师父打死的吧?
陈涛杰带着浅浅的笑,回忆起师父的背影,和叶子梅死前的眼神。
这就是爱上一个人的感觉么?
真是令人欲罢不能啊……
陈涛杰感受着方回轻盈的呼吸,安静的躺在自己怀里,眼神温柔缱绻。
戒不掉了。
我怎么忍心。
天空渐渐染上满天繁星,印着远处高楼传来的歌舞,四海升平。
”小安”陈涛杰轻轻在方回耳边印上轻轻一吻。“你看”
河岸上游灯会飘下的花灯,铺满了整条河道,安静的绕在船边。
灯火摇曳,倒影着满天星河。
满船花梦。
方回轻轻睁开眼睛,撑了起来。
深色的瞳孔印着火光,随灯火闪烁。
“许个愿吧?”陈涛杰轻轻在方回耳边低语。
方回没有回答,他对上了陈涛杰带笑的眼睫。
眉目艳星月。
“涛杰哥哥就很好”方回轻轻的说。
“小……小安,你别哭啊”
方回脸上没什么表情,烛光衬过了一行水痕,扭过头去。
陈涛杰上前抱住了方回,把死死人压在自己怀里。
“嗯”方回被陈涛杰抱了一会,有点累的想换个姿势。
“小安,你别乱动啊”陈涛杰不知道怎么配合小安。
“我先起来一下”方回搂着陈涛杰脖子努力往上爬。
“呃,小安,别这样”感受着身上人蹭来蹭去,陈涛杰语气转为低沉,带上了点点磁性。
“有点没力气”方回十分不满的跟自己软绵绵的手臂较劲。
“小安?”陈涛杰轻轻把方回往上抱了抱,眼神温柔又委屈。
“嗯?”涛杰哥哥怎么了?
方回不解的看着他。
“小安,我不知道怎么表达我的心情,那个……”
“别离开我好么?”
我已经不能没有你了。
陈涛杰温柔的眉眼带着满船星辉,撩拨着方回的心弦,哈,涛杰哥哥说的什么话?我的人包括整条命都是你的。
记忆还要回到十五年前。
“哈,这就是那个小鬼?”
“没爹没娘的婊子”
“那个孽种还知道继承香火?”
“我秦老鬼纵横一世,如今都没脸说我是魔教的人了”
听不懂,叶安心想。
师父为什么突然要带我回来?
明明只要有师父哥哥就好了。
“这是你母亲的心愿,你听懂了么?”一个长的很漂亮的姐姐对我说。
“小小叶现在还小,太早了”师父哥哥漫不经心的神色,似乎没有拒绝。
好像都是我的责任,虽然我不理解。
“迟早的事”那个很漂亮的姐姐看着我,叹了一口气。
“他爹的功法我是不会了,只能教他思雨的武功”
“小小叶就麻烦万姑娘了”师父哥哥好像把我扔到了漂亮姐姐怀里。
“果然这孩子,水灵灵的长的像思雨”漂亮姐姐很开心的把我抱会屋里。
屋里有很多酒,一张软榻。
”这里以后就是你的房子了,这是你的功法,不懂问我。”姐姐笑了笑,就走了出去。
幽暗的门投进来一丝光,没有灯。
早就习惯了啊,为何还是会害怕一个人呢?我翻开了那本书。
“这真是那个人的孩子?”
“一点天赋都没有啊?”
“你看,他是不是要哭了?”
“走了。没意思,打他都不还手”
“他爹是废物他也是废物”
“还要这种人当上教主?”
“能不能做掉他啊?简直是耻辱”
既然你们都觉得我不该活?那干嘛,不一开始就杀了我呢?
我有努力过了啊?可是天分做不到,我有什么办法?
这怪我么?都怪我么?
为什么师父哥哥不带我走,明明说好了最喜欢小叶的。
我记得好像躲在房间里,不怎么敢出去。
毕竟……师父决定的事情,我是不可以违背的。
这半年,我也不知道我怎么过来的。
无论我做什么,都想我死对不对?
意识到这一点,我不想努力了。反正我无论做什么,都不会有人满意。
他们希望我耀武扬威,希望我带着他们走出阴影。
或者至少,成为我父亲。
“小叶,你听好”师父没说什么,漂亮姐姐似乎非常生气。
”你知道没用的下场么?”
”去吧,告诉他”
我记得当时伤的很重,差点死了。
“记住,你在这么没用,就是条狗,都可以轻易咬死你”
害怕。
我知道我自己很害怕,可是我不能表现出来。
他们说,这都是对我好。
我心里也理解,可我……为什么就是做不到?
时间飞逝,又过了半年。
我最大的成长,恐怕是面对泰山崩顶不变表情。
害怕有用么?没用,还是要来。
听到这句话,他们很开心。
但我知道,都是假的。
刀子像我捅过来,我还是会害怕,就像他们割出的伤,还是会疼。
可能我变得更加胆小了。
我居然会害怕我自己。
但他们依旧很开心,因为就算刀子架在我眼睛上,我都不会抖。
毕竟比起被穿透的恐惧,我更害怕如此胆小的自己。
只要让他们觉得我镇定就好了,反正没人会问我怎么做到的。
但我还是太没用了。
没用的下场就是害死最喜欢你的人。
当我明白万姨那句话,已经太晚了。
师父中了圈套。
我才知道这一年我能活下来,死了多少人,师父为我付出了多少。
我逃了出去,是师父的意思。
如果可以,我宁愿,让那些人不要为我如此费心。
我只是个辣鸡,死了就死了,不配你们保护。
事情既然发生了,那就这样吧。
我一定要活下去,至少,至少在看师父一眼,师父不能有事。
那是一段很落魄的路程。
流浪很美好么?我不知道。
我只知道那天的大雨,黑成一片的天,和很冷的天气。
一天?两天?几天?
我跑了很久,很远,也很饿。
遇到那个人。
我知道他只是借路的。
他看起来像个好人。
可是师父那一刀,也是个看起来很好的人划得。
人好不好,恐怕是对谁而言。
况且,好冷。
真的好饿。
眼前的眩晕在提醒着我,我撑不下去了。
但我还是拒绝了他。
我要死了。
我想。
但自尽和他杀最大的区别是。
在心理上更容易接收。
生命遥遥无期,一直受人摆布。
如果,连生命的终点都不能自己决定,真的太惨了。
他是个好人,他会不会杀了我?
我突然为我的想法兴奋起来了,我转手攻了上去。
来吧,反正是我见到的最后一个人了。
好开心,似乎这个人,没那么讨厌了。
当黑暗来袭的时候,好像有什么东西,死亡是像母亲的怀抱一样温暖?
再次醒来,我不敢相信我还活着。
他是个笨蛋么?
为什么救我?
我可是要杀了他啊?
他一定不怀好意。
我想。我开始找我的匕首。
“唉?小鬼,就这么对你的救命恩人?”他笑的如此轻松,以至于我觉得没脸呆在他眼前。
算了,打不过。
可他为什么要带我走呢?
我不知道。
但我产生了一丝期待。
可不可以,不要送我回去了?
于是,我骗了他。
能不能,让我在他身边多留几天?
我帮了他,他会不会没那么讨厌我?
虽然,我真的很担心师父。
发现自己喜欢上他,已经太晚了。
晚到,别人指着鼻子骂和我爹一样,是个天生被男人草的贱种的时候,我竟然觉得很有道理。
我知道,我想和那个男人上床。
我甚至有点庆幸,我长的有那么点像女人。
即使我知道,我不是。
而且也很难接收是。
是太晚了。
大概那个人永远不知道,他说的每年,我每天半晚都会在可以看到下山道路的亭子等他。
十年来,竟然没有人知道我没吃过晚餐。
晚修之后,到底多少辗转入梦次泪湿毡巾?
念过无数佛理,读过无数清心,到底多少人骂过我不知廉耻?
执迷不悟。
说好了再也不想他了,只要一听闻他的消息我就心动。
能怎么办,我还能怎么办?
他就是我的信仰。
情非得已。使我沦亡。
“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