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近我者甜》会有猫的

15、第 15 章

　　收工时差不多五点半，司行歌跟着助理们回了公司，然后把他们遣散了，自己上了楼，走到了郑川的办公室门口。

　　但郑川并不在里面，想来陪许航之外出还没回来。

　　司行歌一边觉得心里泛酸，一边又暗自庆幸，因为一头脑热就这样走上来的自己其实并不知道，如果真的见到郑川的话要和对方说些什么。

　　思来想去，司行歌拨了司人和的电话。

　　“怎么了？”

　　“哥，你来公司接我回趟家吧，我突然好想吃庄婶做的菜。”

　　司人和不满道：“你最近好像老是使唤我？”

　　要放在平时，司行歌少不了要呛两句，比如“有个哥哥不使唤是浪费资源”什么的，但此时此刻他没有这个心情。

　　他只想快点回家，公司的一砖一瓦，一花一草都仿佛因为和某个人沾染了微不足道的关系而让他心烦意乱。

　　司人和丢给司行歌一句“等着吧”，然后开始满房间找车钥匙。

　　司行歌用卫衣的帽子和口罩把自己遮严实，双手插袋，缩着肩膀，站在公司门口老老实实地等哥哥，像一个放学后家长迟迟不来接的可怜小孩儿。

　　脚边有一颗花花绿绿的塑料石头，不知道是从哪个小孩儿口袋里掉出来的。

　　司行歌踢着踢着，觉得自己挺像这块石头的，长得挺好看，但其实这没什么用，哪怕什么时候从身上滚出去了都不会被在意到，丢了就丢了。

　　这么几天下来，其实他早就想清楚了自己为什么情绪不好，无非是怕失去郑川。光想象一下这个可能性都会让他难受得心都揪了起来，和别人分享郑川已经是他能承受的极限了。

　　但他为什么想要把郑川留在身边呢，这个问题的答案他花了很久才确定，然后又花了很久说服自己承认。

　　他很大概率是喜欢上郑川了，所以他的情绪老是被郑川左右，所以他不想在郑川面前还像个小孩子，所以他不喜欢怎么看怎么像映射自己状态的夏听风。但这件事他绝对、绝对不会告诉郑川的。

　　喜欢这个词如果不是双向的，那就没什么意义了。

　　虽然郑川好像一直没有交女朋友，是直是弯还不好下定论，但司行歌很清楚，郑川不喜欢自己，所以这个双向是没办法完整的。

　　好可悲啊。

　　司人和出现在视线范围内的那一刻，司行歌硬生生冷却了自己发热的眼眶，不想在哥哥面前显得太狼狈了。

　　“怎么站外面，冷不冷？”司人和从家里带了一条围巾递给司行歌。

　　司行歌心里暖暖的，接过来一看。

　　“哥，怎么是女款的？”

　　“啊？”司人和想了想，了然道：“估计是庄婶的，走得急没看仔细哈。”

　　……我的哥哥为什么是个傻子啊摔。

　　司行歌是绝不会戴一条艳丽得一塌糊涂的桃红色女士围巾的，但傻子哥哥又没有把围巾拿回去的意思，他只好勉勉强强地把围巾挂在手臂上，跟着司人和往停车场走。

　　迎面两个人并肩往公司走来，司行歌一愣，不自觉地慢下了脚步。

　　得亏了下午在微博上的搜索，司行歌一眼就认出来了，郑川身边的人是许航之。

　　司人和走出去老远才发现屁股后面挂着的弟弟掉了队，在远处疑惑地喊了一句：“忘拿东西了？”没有得到自家弟弟哪怕一个眼神的回应。

　　此时郑川二人亦看见了司行歌，全副武装的打扮倒是丝毫没影响郑川一眼就认出司行歌。

　　“你怎么一个人回去？小多呢？怎么回事？”郑川劈头盖脸就是一通盘问。

　　司行歌心里忍不住想：关你什么事。

　　司人和倒退回来，看清楚郑川的脸后恍然大悟：“啊，你是行歌的经纪人郑先生吧？”

　　两人也打过多次照面了，郑川点点头：“司先生，这是？”

　　“我来接行歌回一趟家。”

　　郑川没细想，自动理解为司行歌想家了或者有别的理由需要回一趟家，因此也没有再多问。

　　许航之适时道：“司行歌、司先生你们好，我是许航之，也是郑哥带的艺人。”说完又朝司行歌露出一个笑容，“行歌，谢谢你关注我的微博，我已经回关啦。”

　　司行歌觉得许航之的目光有意无意地落在了那条奇怪的围巾上，顿时觉得丢人至极，把围巾往身后藏藏，随口敷衍了许航之一下。

　　他不由得庆幸自己帽子口罩裹得严实，所以别人不至于看到他快要烧起来的脸颊和看向这两个人无法解释的敌意目光。

　　司行歌看准时机，悄悄扯了一下司人和的衣角，希望傻子哥哥能偶尔明白一次自己的意思。

　　但很显然今天的司人和也没装弟弟频道的接收天线。

　　“你好你好。”

　　郑川其实看见了司行歌的小动作，但他突然想起一件事，所以无情地断绝了司行歌想立刻消失的希望：“司先生，我有一个请求……”

　　司人和有点意外，但他一向对彬彬有礼，始终显得很有风度的郑川一直印象不错，因此也就不假思索道：“你说。”

　　“行歌本人和公司达成一致希望能在手腕上纹上司行歌粉丝的标志，我已经联系好了纹身师和工作室，时间定在下周五，但我有点别的工作走不开，纹身的事情除了低调保密以外也没有特别要注意的地方了，不知道司先生可不可以陪行歌去一趟？”

　　司行歌攥紧拳头指甲都快要戳到肉里去了，郑川一字一句都仿佛扎在他的心上。有那么一瞬间，他觉得自己就要憋不住大喊一句“不要”了。

　　反正在郑川心里，别的工作都比自己重要，陪着别人都比陪着自己重要。但如果开口乞求，又会被郑川当成一个无论什么事都要依靠别人的小孩子，也会被许航之看扁的。

　　司人和完全没感觉到自家弟弟快要爆炸的低气压和丰富敏感的内心活动，一听不是什么大事，爽快答应：“没问题啊，反正我最近挺闲的，我们加个微信好了，到时候你把地址发给我就行。”

　　郑川扫完司人和的二维码后，意味不明地看了一眼司行歌，说道：“那就麻烦司先生了。我们回公司还有点事，先告辞。”

　　司行歌虽然是以“想念庄婶做的菜”为理由回的家，但事实上晚饭他并没有吃几口，就把自己锁在了房间。

　　庄婶担心道：“小歌这是怎么了？”

　　司人和认真想了想道：“可能是不喜欢庄婶你这条玫瑰花的围巾吧。”

　　庄婶：……

　　司行歌锁上门，扑在床上之后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插上耳机，打开了许航之的视频。

　　“求你读我燃烧我
　　烹一壶浊酒让你懂得寒霜只是我的保护色
　　求你读我撕碎我
　　再拼成新的才会明白不痛是我笨拙的告白”

　　他是在唱给谁听？

　　不得不承认，这首歌写的确实好，许航之也唱得好，司行歌听着感同身受，鼻子发酸。
　　许航之这样的演唱实力，一定会在沧海遗珠上走很远吧。

　　以后……

　　司行歌下定决心，拨了郑川的电话。

　　几乎刚刚通，郑川就接了。

　　“喂。”

　　还是没有什么情绪的声音，每一次司行歌都觉得郑川其实很不情愿接自己的电话，只不过是碍于工作而不得不接，所以完全没有兴致，也从来不愿意聊工作以外的任何话题。

　　不知是不是刚刚歌曲已经把情绪挤压到了一个高峰，然后郑川的声音成为了戳破气球的那根细针，司行歌憋得好好的眼泪突然就不听话了，争先恐后地涌出了眼眶，“啪嗒啪嗒”掉在了他的熊猫睡衣上，留下来了几片深灰色的痕迹。

　　他知道自己的声音会不可避免地带上哭腔，但他想，反正只说一句话，只要很有气势地说出一句话就行了，因此也就决绝地开口了。

　　“我要演《将琴代语兮》！”

　　“你怎么……”

　　司行歌果断地掐掉了电话，他猜郑川一定是要问“你怎么突然改变主意了？”，他不想回答这个问题。这个问题像一簇不起眼的叶子，看起来简单，但把它揪起来就会发现下面长满了错综复杂的落花生，打开每一个壳，里面都藏着自己肮脏愚蠢的秘密。

　　郑川愣愣地听着电话里的忙音，把那句“你怎么哭了”给咽回了嗓子里。

　　笑里藏喵经过巨龙岛的教训，深刻意识到了生活技能的重要性，决心向不甜不要钱学习，好好磨练一下自己的生活技能。思来想去，采集是最容易的，因为一级的时候采集野草野花不需要任何工具，速度也挺快，于是兴致勃勃地找了一片田野，做起了一个快乐的小花农。

　　但天不遂人愿，笑里藏喵叹了一口气，平日里不见自己人气这么高，一想清修，有些人就突然思念起自己来了。

　　点开一条私信。

　　【好友】逍遥_焚琴煮鹤：地下集市的任务到底是啥啊？？

　　啥玩意儿？发错了吧。笑里藏喵叉掉焚琴煮鹤的信息再看下一条。

　　【好友】方家十四：地下集市的情报卖不卖？

　　嗯？？

　　【好友】逍遥_一打鸡蛋：大佬求告诉地下集市的那个任务奖励干啥用吗？好奇死了！

　　……全世界就他不知道地下集市任务和他有什么关系吗？

　　【好友】海落樱之恋：你也不要太难过了，虽然男神这样风流倜傥的很难再有了，但还有很多不那么风流倜傥的供你选择！

　　一头雾水的笑里藏喵选择打开世界，从人民群众的声音里寻找答案。

　　【世界】恭喜玩家和玩家不甜不要钱完成地下集市之柳暗花明，各获得一万金和功勋令！

　　【世界】橙子甜心：我男神又上电视了！

　　【世界】少侠我姓李：没想到有生之年我居然能看到地下集市被破译……

　　【世界】一骑绝尘：老子有生之年连张地下集市的通行证都还没见过=_=

　　【世界】风流子弟：感觉空白格和不甜不要钱联手之后，就总是创造奇迹……

　　【世界】江州司马白：大概就是爱迪生和强盗头子产生的奇妙化学反应吧=_=

　　【世界】SPACE：只有我在意男神为啥只带不甜不要钱玩儿吗？

　　【世界】逍遥_不争朝夕：我也很在意！明明笑里藏喵也在线啊喂～

　　【世界】逍遥_风过无痕：我只在意功勋令是个什么玩意儿！不弄清楚我今天可能睡不着觉了qwq

　　【世界】海洛嘤嘤嘤：啧啧啧，我嗅到了一丝不同寻常的气味～

　　【世界】绝畏：呵，强盗团总共就这么几个人还搞小团体么，迟早药丸。

　　【世界】橙子甜心：……

　　【世界】SPACE：94呢，呼叫94。

　　【世界】予白一生：快把你家鸭脖领走，他散发出来的直男气息让我们不太能呼吸了。

　　【世界】9674474224：我真的不爱吃鸭脖……

　　笑里藏喵没有再往下看世界上的插科打诨，而是打开了工会频道。看着列表里亮着的三个头像，以前怎么没觉得，这个金发碧眼的炼金术士形象长得这么像个大灯泡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