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8、月见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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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辰争坚持把我按在医院又做了一遍检查才说送我回学校，脸色不太好看，觉得方舒同占了很大一部分责任。我思考了一下，按理说应该做防范措施的，但当时情况特殊，他发烧脑子不清楚，当然主要还是怪我，我自己没拒绝的，就算他武力值碾压我，那种情况下我也能轻而易举把他掀飞。
过了一个多星期问争争配型结果，他说配型成功了，再过几天进行移植，问我能不能陪他。
我想了想，季荷回她自己学校了肯定不在，他一个人在那看人家母子情深肯定不好受，立马答应了。
……不过这事儿是不是应该跟三哥说一下？
……好像也没必要啊我们那页都翻篇了，争争我妈看着长大的一家人一样，而且突然这么说会不会显得很刻意？
……不说好像也不太好？
费脑子。
类似于这种费脑子的事儿我一向都是放着不想，等实在不得不想的时候再想，所以我没告诉方舒同。
我在手术室外面的椅子上坐着等他出来，旁边忽然坐下一个人，我开始没在意，直到那人特别和善地跟我打招呼：“却小姐，好久不见。”
卧槽恋童癖！
他怎么阴魂不散的，这儿都能碰见，我简直要不要脸地怀疑他跟踪我了！
我立马坐到对面的椅子上去远离朗照，啊不，方津明，呵呵说：“方先生好。”
“却小姐别见外，常听我们小同提起你，以后都是一家人。”
幸亏他没坐过来，我放心点，跟他隔着一条走廊，尴尬地冲他笑笑假装很忙地玩手机。
他要单纯是朗照，我必然要上去好好交流一下作品思想顺便要个签名，可惜可惜。
见我没搭话，方津明有点尴尬一样笑笑：“冒然搭话是不是吓到你了？其实我很早就见过你，只不过你当时还小，恐怕不记得了。”
怎么想都觉得他出现在这很匪夷所思，幸好手术室门开了，沈辰争是站着进去站着出来的，我刚放心下来就看他身体晃了晃，赶紧上前扶住他，医生嘱咐说这几周可能会出现疲累头晕之类的症状，过段时间就没事了，又说了要多吃什么什么，我都记成备忘录。
嗯，回头发给他。要不顺便录个音吧。
我扶着沈辰争要走，观察我们半天的方津明忽然在我们身后笑着开口：“树枝因疏忽，使得我见月，而月不见我，亦不见树枝。却小姐，你说这月亮最后是属于天上的星辰，还是地上的梧桐？”
……作家都这么神神叨叨的吗？
我没理他，沈辰争且晕着呢也没工夫理他，把他送回去我才后知后觉地想这位四叔搞不好会把今天这事儿告诉三哥，话说回来作家四叔很奇怪啊，总感觉他调查过我一样，还小时候见过我？不能仗着我不记得瞎说啊。
送沈辰争回家之后把医生说的通通跟他强调了一遍，从饮水机倒水给他：“银行那边请好假了吗？这几天不要上班了，不舒服的话就打电话给我或者林再生他们，还有这个泡面不要吃了，还有那个……”
我balabala讲一堆，他就捧着水杯看着我，我眨眨眼睛：“是不是我说太多了你记不住？果然我还是给你写一遍吧……”
我转身去找纸笔，手腕却被他拉住，“你对他也这样吗？”
我愣了愣，回头看他。
他也愣了愣，放开我的手腕，手背抵了一下额头：“抱歉瑟瑟，我可能说昏话了。”
嗯我觉得也是。
我从电视柜上拿了纸笔趴在茶几上把他需要注意的事项一一写下来，他就坐在沙发上看着我，眉尖微微蹙着，低声喃喃了一句：“果然还是不见你比较好……”
我低头写字不管他。
“瑟瑟，你知道吗？我之前想了很多。我在想你从前对我是真心喜欢，还是从小相处的错觉，想你为什么又变心了，是因为我冷落你，所以你不喜欢我了，还是因为他原本就让你喜欢，想我要怎么做，才能让你再喜欢我。”
字条写完了，我抬头看他。
沈辰争笑了笑：“果然我还是舍不得。”
他这样笑，我该怎么办呢。
“以后还是不要见了，见到我一定要躲开，就算我忍不住打电话发消息给你，也不要回应，知道吗？”
要这样吗？……要这样的。
我也笑笑，“我不要。”
起身把字条塞给他，笔帽盖回去：“不舒服记得打电话给我，注意休息不要勉强，还有，我永远不会不理你。”
知道他在看我，关上门的时候也没有回头。
年轻时的情爱，到老来回顾该如何自处？
可是争争，我相信即使是韶华都逝去了，我们见面的时候，还能像从前一样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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值得庆幸的是那位方津明先生好几天都没有出现过，万里方讯最近在调整新季度的市场计划，方舒同也经常不见人，前天他去美国一个什么什么州我给忘了，去送机，他说今天回来。
我坐在宿舍盯着手机，大凉去打工了，思嘉和年汶正在互相涂指甲，年汶一边涂一边嘲讽我：“有人一日不见如隔三秋了～～唉月，榜首师兄是很帅出天际，但你也不用这样吧，你都看了二十分钟了。”
我……决定来局消消乐。
结果刚打开app一个电话进来，是三哥的号码，却是余奇的声音：“小师妹啊，你们家方三让我跟你说一声，他这两天可能回不去了。”
我：“……他在干嘛？”为什么让余师兄打电话？？
“哦，”余奇在那边无比轻松地说，“刚被他爸带人弄走了，估计回苏州本宅跪家法，没什么大事儿，按照历史经验来看，过个一星期就放人了。”
这个情况我简直一头雾水：“师兄你能不能换个我听得懂的说法我现在很懵逼。”
“就是你们俩弄出人命的事被他爸知道了，他们家严父慈母，他爸特生气，刚才来抓人的时候看那气势我都吓一跳，简直要把方三扒层皮，不过你放心，有他妈在，人死不了。那个跪家法也就是让他在他爷爷那儿挑块地儿跪几天。我想想……这好像是他长这么大第二次罚跪？”
他简直越说越兴奋，我赶紧喊停：“我怎么听着挺严重的，他父亲不是军队出来的吗？还有我们那个……方叔叔怎么知道的？不可能啊……”
“我也不知道他怎么知道的，反正他们家罚跪就没收手机不准睡觉不给吃饭，他走之前把他手机给我了……”
……
方家挺有意思什么年代还跪家法，要不是余奇师兄再三强调有他妈在绝对出不了什么事，我简直要打个飞的去苏州拯救他于水火。等了三天三哥没等到，等来了然哥的电话。
我买了最近的高铁票到了苏州，第三次踏进这座别墅。庭院里桂花还没开，方家爷爷跟我家爷爷面对面坐着，桌上摆了茶道，老老却坐着，没喝他家的茶，抬眼看了方家爷爷一眼：“我可就这么一个孙女，平日里当宝贝藏着的，老方，你看什么说法？”
方家爷爷喝了口茶才开口，没笑，看着还有点儿严肃：“今天请您来寒舍自然就是给说法的，我这个孙子从小是最有数的，这回也真不知道是怎么了，竟这样混账，您看不妨改天请孩子的父母们都来，选个好日子吧？”
呃……先不说要不要为一个被我搞掉的小豆芽商议婚期的问题啊，您二老不应该……
老老却瞅了坐在旁边的我一眼：“想说什么就说。”
我说：“方爷爷，您能不能先让……”考虑了一下称呼，“让方师兄起来……”
方舒同跪在后面种着桂花的庭院里，虽然是九月，但天气还是热的，从我进来到现在都没动过，不知道膝盖还受不受得了。
方家爷爷扫了一眼跪在院里的方舒同：“你媳妇都说话了，还不过来坐着。”
我看着方舒同在家里阿姨的帮助下缓缓站起来，一瘸一拐地走过来，他走的极慢，原本唇如激丹，现在却苍白干裂，他接过阿姨递的毛巾，将额头脖颈的汗擦干净，才慢慢坐到我对面。
我担心地看着他，他对我摇头示意没事，然后向我家老老却问礼：“您好。”
他声音都哑了。
老老却居然没理他，向方家爷爷笑说：“我们家可还没答应这婚事，这孙女养在海岩他爸妈那边，我要是把她给嫁了，那小两口可得跟我拼命。要不，还是瑟瑟自己说？”
方舒同目光灼灼地看着我。
……
我怎么感觉哪儿不对？
在方家爷爷慈爱的目光中，我顺利地结巴了：“这个……我，我还……那个……”
老老却他居然故意丢这种问题给我！
我使劲给三哥使眼色求救，他居然咳了两声，微微垂下眼眸：“如果瑟瑟不愿意……”
他简直是在逼我。
我看着桌上摆的茶道，严肃喝茶的方家老太爷，撒手不管的自家爷爷，深觉此门深似海。
作者有话说
第38章 月见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