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气氛很紧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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普通班的学生总喜欢讨论A班的学霸。
“我觉得沈辰争学长就很完美啊，他上次月考好像考了全校第二。脸还长得好看，实在是太难得了。”
“而且我听说他爸爸还是什么什么处长！”
“哇，那家里肯定也很有钱吧。”
一般聊到这个时候就会忽然叫我。
“却月！你跟沈辰争学长不是住在一个小区吗？他家是不是很有钱？”
有钱？
我摸着昨天生日他送我的翡翠坠子，能随随便便就买个这个，应该也算是挺有钱的吧。
我点点头：“应该是吧。”
于是又激起一阵憧憬的声音。
然后短暂的课间休息结束，老师上台讲课，张口就是“看看隔壁班的平均分再看看你们”“同样都是我教的”“听课要端正态度”……什么的。
下晚自习是晚上九点半以后的事了。
校门口明亮的路灯下，那个人跨坐在他的变速车上，双手插兜百无聊赖地等待着。
我背着书包过去，抓着他腰间的布料坐上后座。
他一边踏上踏板一边问：“瑟瑟，这是这个月第几次了？”
“我也没办法，它就是爆胎了嘛。”我说，“干嘛，不愿意带我？那我跳下去了。”
他立刻抓住我攥着他腰间衣服的那只手：“别乱来。”
我改为两只手抱着他的腰。
天上星辰闪烁。
我说：“争争，你还有几个月就高考了。”
“嗯。你还要服刑一年多。”
我锤他一下：“你是不是故意的？”
他笑了一声。
“毕业了就是大人了吧。”
就……可以光明正大恋爱了。
在他看不见的地方，我怀着那一点绮丽心事抑制不住的勾起嘴角。
而也许当时，我们各自想着未来，他的里面却是别人。
两小无猜的，果然不适合恋爱。
太熟悉了。
熟悉到他对我好变成一种习惯，而不是因为喜欢。
早上醒的时候还不到八点钟，因为是周末宿舍三只都睡着，我起床洗漱，去海大校内书店逛了好几圈，快到中午的时候抱了几本书结账，打算去找三哥蹭鱼。
还没出校门口碰见余奇开着车也要出去。
话说，他们上学为什么都要开车。
明明大哥你家就在学校里面啊！！
余奇摇下车窗：“小师妹，找方三吧？上车上车，顺路。”
沉醉东风的道路上落叶扫的干干净净堆成小山戳在路旁还没来得及收走，余奇的车一路驶进去，最后在方舒同家门口停下：“你先进去，我到后面停车。”
我跟他道谢之后刚要进门，又听见后面一个妹子叫我。
一回头，金发碧眼高挑身材，女版的颜星汉。
“moon！真巧，又见面了。”颜星汉拖着一个小行李箱走过来。我看着他的装扮，这变来变去的，这个妆还跟上次不一样……生活很精彩啊。
颜星汉抓住我的手：“最近过得怎么样？方舒同那么冷，跟他在一起不愉快吧？”
“不其实还……”
嗯嗯嗯？
emmm……
这是要吻手礼？
然而终究没亲上，停完车过来的余奇毫不怜香惜玉地一把推开他：“起开起开，她也是你能亲的？”
我：“？？？”
我咋就不能亲了？能中毒是咋地？？
我说：“你们认识啊。”
两个人神同步地翻了个白眼：“不熟。”
“……”
进门之后看到方舒同拿了本书坐在客厅沙发里，厨房传来一阵噼里啪啦的声音。
……李攻玉也在。
我其实只是想顺顺利利蹭一顿好吃的而已。
方舒同抬头看着我：“过来。”
我走过去。
他抓着我的手腕把我拉下来一点，另一只手拨开我的头发看了看我的额头。距离摔跟头早就过去好几天，我觉得自己脑袋上这块巨丑的贴布可以拆了其实。
他看了看确定没问题，拿起书继续看：“坐。”
余奇自己去厨房观摩李攻玉了，我坐在沙发上，方舒同翻了一页书。
我提醒他：“你忘了个人。”
他这才抬头，面无表情地看了一眼拖着行李箱打量房子的女版颜星汉：“房间自己选，离我远点。”
颜星汉收回目光，不耐烦道：“这还用说。”
我：“……”
……这相处模式。
相爱相杀型的？
过了一会儿李攻玉从厨房出来，孩子看着灰头土脸的有点挫败：“舒同哥，我收拾好了。”
……
五个人坐在餐桌旁看着桌子上的一道松鼠鳜鱼和五六道不知道什么玩意儿的菜，气氛有点微妙。
颜星汉已经卸了妆换了衣服，还是深褐色头发扎小辫的颓废青年状，看着餐桌抽了抽嘴角：“好不容易找你一趟就让我吃这个？”
李攻玉：“星汉哥，我的菜虽然看着不好看，但是吃起来勉强还是可以的。”
颜星汉：“你是不是忘记了什么。”
李攻玉：“呃，我其实已经进步了。”
余奇：“方三，你不至于连我一起整吧，我可是你这边的！”
方舒同夹了半条鱼到我碗里：“吃饭。”
颜星汉和余奇对视一眼，筷子扑向剩下的半条鱼，战况十分激烈。
三哥面无表情地扒着饭。
我：“……”
为什么感觉蹭鱼之路越来越艰难了。
晚上经济学院有红色主题晚会的排练，思嘉照常问我去不去。
我想说不去，但这样的情况说不去，更显得我还心心记挂。
要潇洒。
两个人挑了个不起眼的地方坐下，不一会儿有个模样青涩的男生拎着两杯奶茶走过来，递给我和思嘉之后有些腼腆地问：“我可以坐旁边吗？”
收了人家的奶茶当然不能碍事，我站起身：“我不当电灯泡，我坐那边，你坐这吧。”
他很感激地看我一眼：“谢谢师姐。”
其实恋爱，有时候好像也挺容易的。
学生会的工作人员忙着抬梯子搭架子布置舞台，沈辰争就在其中，站在舞台边沿拿着张纸粗略地画着什么。
身旁忽然有人坐下了。
有些熟悉的气息，我一扭头，是三哥。
他穿着黑色的毛呢大衣，围着围巾，白皙的耳根微微发红。
对了，天气已经有些凉了。
我问他：“方师兄，你怎么来了？”我记得他好像是非学生会人员。
他说：“路过。”
这个理由……
鬼都不会信吧……
不管他为什么来，我一个别的学院的都来了，还能不准人家本学院的来？海岩不比苏州，我想他从小在苏州长大，就算在海岩上了三年多的学可能也还是不太适应，这里虽然开了暖气也没有那么快暖和过来，于是把手里还没动过的有点烫的奶茶塞到他手里。
“这个给你暖手。”
他似乎顿了一瞬才接过去，长长的睫毛微垂着看着手里的奶茶，不知道在想什么。
方舒同半垂眼睫的样子是完全的无攻击性，不能看，看了容易花痴。我扭头看向台上，却一下子和沈辰争四目相对。
他握着笔的手有些用力。
后面什么东西晃了晃，我一下子睁大了眼睛。
已经有人大喊躲开。
旁边放灯的架子没架稳，晃了两下之后直直地砸了下来。
我的大脑有一瞬间的空白。
他可以躲开的。
他为什么不躲开？！！
我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跑过去的，其他人七手八脚地把架子挪开，有人已经联系救护车。他穿的很少，胳膊连衣料一起被粗糙的铁质架子划破，露出长长的流血不止的伤口，头上也渗出血迹。
我手忙脚乱又不敢动他，只能哭着一遍一遍叫他的名字。
他费力地睁眼看我，居然轻轻地笑了一下。
这个时候的我看不到也无暇在意，身后那个人的神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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气氛很紧张。
林再生在一旁试图化解一下这个气氛：“那个，嫂子，你别这样，医生说了就是看着吓人。注意别感染就行，没什么大事儿。”
我说：“我最后说一遍，别那么叫我。”
林再生闭嘴放弃挣扎，看了一眼沈辰争之后决定撤离战场。
我拿病床上的靠枕砸向他完好的那只胳膊：“沈辰争你是不是有病！有东西砸下来还不躲？你是找死吗？”
他居然还在笑：“瑟瑟，别生气。”
我说：“我不生气，我有什么好生气的，你待着吧，我走了。”
“站住。”他突然神色一变：“你额头怎么回事。”
我整理了整理乱掉的发型盖住那个伤口：“关你什么事。”
他居然还想拔掉针头起身翻我头发，我把他按回去，语气尽量和缓一点：“……我没事，前两天不小心摔了。”
沈辰争微微蹙眉：“都这么大了……”
我扫他一眼：“你现在好像没资格说我。”
“你不一样，你是女孩子。”他说，“听话，过来，让我看看。”
有时候恍惚觉得，我们的关系好像一直没变过。
他住院一个星期，我一下课就往医院跑的状态持续了一个星期。
这天下课的时候我接到了三哥的电话。
他的声音有点哑，“……你这周的工资。”
哦对，我的松鼠鳜鱼。
但我还要去医院照顾争争，于是试图跟他打商量：“师兄，这个能不能结转？”
那头静了静。
我以为他会拒绝，却没想到过了半晌那边传来一声低低的好。
作者有话说
第14章 气氛很紧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