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状》非非不吃鱼

2、第 2 章 4.

　　4.

　　“你们几个人怎么回事！啊，凡子虚成这样人不跟着？一个个啊，平时不是好的要穿一个裤子了吗？啊，人都晕外面，这会被娱记爆出来了你们就开心了是吗？”秦女士心痛的眼圈红了一圈，她看着四个孩子一步步走到现在，最担心的问题还是出现了。

　　“你们，你们简直好样的。之前木子洋你这事卜凡和我给压下来了，好，那个压了。现在呢，人送医院了，满意了？”

　　灵超咬牙上前：“不是的，秦姐，这都怪我，是我非要求着凡哥给我做吃的来着——”

　　“你安静，来，木子洋你今天就给我把话说清楚了，你和卜凡到底发生了什么！？”一向温柔的秦姐把桌子拍的一响一响。

　　木子洋听到自己的名字，下意识的茫然望向声音的来源。
　　岳明辉赶忙将灵超拉到身边，然后捣了木子洋一下：“洋洋，说说吧。你和凡子怎么了？”

　　木子洋这时候才像恍然进入了真实世界一样。

　　对哦。他们怎么了？

　　他试着张开口，喉咙是止不住的发涩。

　　不管是争吵还是冷战。他都无从说起。
　　先是他和灵超的营业cp冲上了cp榜的第一，再是之前的“旧糖”莫名其妙的刷了一波热搜。

　　洋灵cp大势！

　　他看了b站视频的弹幕。心虚的去索吻的时候只得到了一个擦肩而过。
　　后来又是什么？
　　哦，貌似是自己把那个满身酒气的人踹下了床来着。
　　谁让他好几天不理自己，大半夜才回家不说，还带着一身酒气想要上床？

　　木子洋迷迷糊糊的睡着了。以为那个人会乖乖洗好澡来哄自己抱自己。

　　但是没有。

　　甚至，他从第二天睁眼开始就很少看见卜凡了。

　　冷战就是从这时候变质的。

　　一向习惯于低头的那个人不再退让，木子洋也开始梗着脖子硬撑。

　　撑了一个整个余下的夏季。

　　直到分手那天。
　　——那天老天爷脾气很差，狂风大作的下了一场暴雨。

　　所以分手好像还是有预兆的，毕竟渲染气氛都用了十成的力气。

　　卜凡回家就看见一室安静。
　　几经波折后，终于平心静气的打算聊聊的那个人却不在屋内。

　　准备哄人用的螃蟹被他随意堆在厨房边。他一进客厅就看见了木子洋落在沙发上的手机。

　　鬼使神差的，他点亮了手机的屏幕。
　　然后看到了屏保是木子洋和小弟的相视一笑。

　　而后台里，聊天对话框是最近使用。
　　卜凡颤抖着点开了
　　——那里面是木子洋不顾自己的腿伤不顾暴雨，说去接弟弟的着急话语。

　　时间恍若定格在那一刻。
　　卜凡好像灵魂出窍了。他站在上帝的视角看着自己。
　　192的大高个子放佛在那一刻失去了全部的仰仗和依靠，认命一般跪倒在地上。

　　恐惧。痛苦。要死要活。

　　眼泪从指缝中流出，混合着上身未擦干净的雨水将地毯打湿。

　　他想起那场热搜之后小弟带着少年人特有的崇拜一字一句告诉他：“凡哥，你知道吗——我特爱洋哥！”
　　字字诛心。
　　却避不得忘不掉。

　　原来刻意或无意忽略的细节一点点清晰。
　　那人眼里的宠溺，少年人说起那人时的那个眼神......

　　他曾经短暂的拥有那个人，也即将长久的失去。

　　雷电的轰鸣传来。他放下手机，选择了走入雨幕之中。

　　暴雨在那瞬间下的更大了，狂风将门板和窗户打出一曲交响——就像是一场话剧里的主演，即将盛大离场前的乐章。

　　5.

　　木子洋接弟弟和博文回家以后看到螃蟹开心的不行。
　　哼，男朋友终于要和自己和好了啦！

　　他在客厅坐着等了一晚上。
　　而卜凡，一个人到北服的操场淋了一晚上。

　　天色即将亮起。
　　木子洋发现屏保杂志中有一张不知道谁恶作剧的加上了他和灵超的合影，恰好就在他庆幸自己没有被卜凡发现的时候。
　　他收到了卜凡的分手短信。

　　血淋淋的伤口被重新揭开，没有长好，摊在空气中任人嘲讽。

　　木子洋梗着脖子越走越远，以为卜凡在跟自己身后不曾离开。
　　而卜凡悄悄退出了这整个季度的患得患失，也退出了这场他以为是独角戏的爱情。

　　6.

　　“如果你能感受我的身受——”秦姐手机响了，铃声还是他们的第一首歌曲。

　　“喂，凡子怎么样了？”秦姐疲惫的坐下，扬了扬手，止住了他的话头，“行，娱记那边这次是压不住了，我们这次主要引导方向吧，嗯你看着点凡子，对对，等他出院我们开记者会......”

　　一通电话打了很久才结束，木子洋站在那里仿若要把手机盯穿去看那人的面孔。

　　秦姐揉了揉太阳穴：“凡子醒了，医生说没什么大事情就是要休息，就是看他这些天压力太大又是发烧，估计这些天也没睡到几个小时。诶，你们别告诉我你们什么都不知道？”

　　岳岳和灵超对视了一眼。小孩子紧张的一抖：“我，我知道，凡哥之前淋雨后发烧来着让我不要告诉大家怕影响进度......”

　　岳明辉又赶紧把灵超往后拽了拽：“呃，凡子最近白天不是总要出去忙嘛，所以晚上都在补白天的课，写词还有练习什么的，估计有几个晚上没怎么睡了，但是我喊他他又不听，我本来想昨天晚上一定要拉着他休息的......”

　　木子洋仍然站在原地一言不发。

　　秦姐瞪着木子洋：“洋洋你说，你之前不是跟凡子关系最好吗？现在怎么回事，说说吧。”

　　沉默。死一样的沉默如绳索，勒住了所有人的脖颈。

　　良久后，一句“分手了”被木子洋用干涩的嗓音抛在了空中。

　　岳明辉的眼神躲避了几下，轻轻咳了一声，一看就是了然于心。而灵超直接当场当机，愣在原地。

　　——

　　其实木子洋在认识卜凡的时候，他还不叫木子洋。那时候他只是未出校园就走过蓝血的李振洋，而192的卜凡也还是北服的大一新生卜凡凡。

　　相似的背景，相似的性格。
　　所以李振洋很喜欢带着这个弟弟。
　　哟，你瞧瞧世界上还有哪个人有这么好的学弟了！？
　　何时何地，一个电话就到不说，还包吃包喝，连宿舍都有人整理啦。

　　这时的李振洋整天泡在了名为卜凡凡的温柔圈里，并且打算不出来了。

　　再后来的故事，所有人都知道了
　　——躺在宿舍床上大三的学长勾勾手，成功勾走了某大一新生的神魂一枚。

　　好吧，其实他们的故事真的没有太多可以描写的剧情，因为就只是两个大男孩，牵着手从学校走到了秀场，走到了舞台。
　　然后再放开彼此的手。

　　躲在角落的亲吻，摄影机前的对视，还有假装不经意的知根知底。
　　这就是卜凡凡和李振洋的过往。

　　而至于卜凡和木子洋的现状，没有什么比一塌糊涂这个词更适合形容。

　　TB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