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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8、第 58 章 以前我对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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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前我对徐医师的话并不在意,一个失意的老医师,平时发发牢骚而已,就算是真的,关我一个刚上班的小职员什么事,大不了再送点钱调到别的单位。
我们那次招工考试是县里统招统分,以解决大量聚集在社会上考不上大学的毕业生。那时大学很少,能考上大学的少之又少,当年我们三个文科班二百多人只考上一个大专,我有一个同学考了八年才考上,等到毕业上班的时候已经谢顶了。剩余的人全部被推向社会,这还只是我们三个班,全县那么多的学校,每年成千上万的高中毕业生就这样匆匆涌入社会。那时商业还不发达,就业的机会不多,主要靠政府组织的招工分配,然后到各种单位。
我父亲本打算让我到商业系统,因为我们家有一个亲戚在供销总社做领导,他去找了有关领导,可人家并不把他这个小职员的事情放在心上,结果我被分在卫生系统。这次父亲吸取了教训,开始积极主动地托关系请卫生局的领导吃饭,打听哪家医院好。开始说桃果园医院,离家近。后来听说桃果园医院是神经病院,虽然效益好,但关着的都是神经病人,整天和神经病人打交道实在不是个事。组织培训的时候,我听一个同学说古镇医院好,古镇是老县城,古镇医院曾经是区医院,是南片最好的。环境好,单位效益也好,过年的时候曾经发过羽绒服。那个年代,羽绒服是高级商品,不是谁都买得起的。那个同学的父亲在卫生系统,对医院的情况自然比别人了解,他自信地说有关领导已经答应他了,培训结束就把她分到古镇医院。
我赶紧把这一情况反应给父母,母亲立即到银行提了一千元钱(那时候我的工资每月七十元,一千元相当于我一年的工资,换算成今天的工资比例相当于十几万元),又买了一件女同志穿的上衣(在给我找工作的过程中母亲不知从哪了解到卫生局局长的夫人离我老家不远,叙起来还是亲戚),母亲把钱放在衣服的口袋里,晚上去了局长家,回来的时候手里空了,母亲说人家把名字和要去的单位都记下去了,在家等吧。
不久我就收到了到古镇医院上班的通知,而那位信誓旦旦地说有关领导答应他到古镇医院的最后却到了更远的医院。
我现在写这些有点不够厚道,我只是如实地记录下来,那时候的社会风气就是这样,领导干部赚钱的渠道很少,主要靠安排工作收取贿赂。当时某局的局长手很长,后来出事了,据说他的局长就是花十万块钱买来的。
回到正题,现在我到了古镇医院,发展的很好,进了院委会,还有进步的空间,所以我就要重视徐医师的话,免得大意失荆州,掉水坑里。
徐医师说的药品帐离我很远,不关我事。至于楼上的冰箱,大家都知道,里面贮存着各种生物疫苗,比如狂犬病疫苗、各种肝炎疫苗,这些疫苗都是收费的,很贵。理论上讲应该从防疫站进货,接受防疫站的管理。但管理冰箱的杨主任经常自己出去到外地进,他还经常讲一些出去进药的趣事,宣传自己这项工作的不容易。传说最多的就是住宿,为了省钱,只住那些无牌无证的黑旅社。有一次睡到半夜,忽然有人敲门,杨主任也不答应,只是紧紧地抱着自己棉衣(为了安全,杨主任把买药的钱缝在衣服里)。门本来是拴着的,不知怎么被推开了,一个黑影摸进来,感觉是个女人,用手在她身上乱摸,还轻轻地喊他,杨主任就是装睡不答应,那个女人摸了一会就走了。
“我要是定力不够,稍微反应一下的话,后面就会有男人跟上来,逼着我要钱。”杨主任得意地说。
大家听了都呵呵地笑,平时喜欢开玩笑的胡金花说你是不是做梦梦到女的了。杨主任就会赌咒发誓说这是真的,自己为了大家多发点福利小命差点没了。防保所几个人和院领导每年会单独发点福利,说是杨主任卖生物制品赚的。
冰箱由杨主任一个人保管,自己买,自己管,自己收。我也不知道防疫站在这方面是怎么管理的,反正那时候比较松。后来我接管现金,发现工资表上有一个陌生的名字,每个月要么杨主任签,要么周会计签,然后把钱递过去。我一打听,这个人是防疫站站长的女儿,还在卫校读书。
我思来想去杨主任也不该是徐医师口中那个可以枪毙好几回的人。他虽然是主任,可毕竟只是一个零时工,靠着刘院长这个师哥进的医院,做什么事当然要按照刘院长的要求去做。难道是刘院长吗?也不像,不过一副院长,从卫生室一步一步爬到这个位置,虽说有点关系,但应该一路谨小慎微。再说还有王院长和周会计,据说这两个是铁杆外来派,王院长行伍出生,做事雷厉风行,这些年对本土派一直处于压制状态,如果刘院长是大bos,那么王院长为什么要闭上这只眼啊。
难道是王院长吗?也不像,他这些年在古镇医院的口碑还是不错的,虽然一段时间传说他和药管组长司秀秀好,但后来证实不是他,是周会计。
以我目前的分析能力只能到这里了,就凭周会计和司秀秀通奸这件事,这个老驴脸就不会是个好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