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纤云弄巧，思君如梦》亦纤云

49、第 49 章 南湖村卫生

　　南湖村卫生室就在村子边上，一排三间的红砖瓦房。我们进去的时候，就见一个女的穿着工作服，再给一个五十多岁的病人打吊针。一个中年男人坐在椅子上抽烟，见我们进来，也不站起来，斜着眼冲小吴笑着说哎呀大舅哥来啦怎么这么玩也不通知一声。又望着我说这位小伙子是谁呀？第一次见到。
　　我们那里叫大舅哥一般是讨人便宜，意思是娶你妹了。我望了一眼小吴，以为他会生气，可小吴一点生气的样子都没有，还指着我介绍说人家是新分来的，城里的，现在接替我做会计。你也不去开会，难怪你不知道，我姐回来没对你说呀？那个男人望了一眼还在打吊针的妇人，恨恨地说她能跟我说？她能跟我说什么呢？又上下打量了我一下说很年轻啊，刚毕业吧？贵姓啊？
　　问的很快，很多，我不知如何回答，小吴抢着说是刚毕业，能写会画，有才！叫高歌，你就叫小高吧！
　　高歌？好名字，响亮。怎么能叫名字呢，叫高会计吧。说着从抽屉里拿出烟递给我，我赶紧摆手说谢谢，不会抽。他又把烟递给小吴，小吴接了烟点着了，和我坐在一边的椅子上，和那个男人聊天。
　　这时，那个打针的妇女过来了，我瞥了一下，大概有三十五六岁，身材很好，留着短发，也算眉目清秀，只是显得有些忧郁。见了小吴，喊吴兄弟来啦！小吴点了点头，说今天上你这来吃鱼的。妇人为难地说吃鱼也不早点，现在太迟了，还要到湖里现逮，怕你们饿着。那个男的不耐烦地说谁要你逮了，人家高会计第一次来，我们上湖上老顾家吃。
　　南湖老顾家的水煮鱼在新城都是出了名的，据说城里的人都会开车过来吃。
　　通过小吴介绍，我知道那个男人叫朱涛，女的叫吴翠花，因为和小吴同姓，就认了本家，续了一下班辈，还平辈，比小吴大，就叫了姐，所以朱涛叫大舅哥，其实八竿子打不着。
　　时间不早，朱涛起来洗了手，带我们去吃饭。小吴冲吴翠华说姐也走啊！吴翠华说你们去吧，我这还有病人。朱涛冲她说你去后面把我的酒拿一瓶来。吴翠花问拿什么酒？朱涛生气地说真没用自家兄弟来当然拿好酒就拿那瓶海之蓝。
　　到了湖边，就见一条巨大的穿停在湖边，也没招牌。我们上了船，就有一个妇人来打招呼。殷勤地说朱医生来吃鱼啊？朱涛说是啊不欢迎吗？妇人笑着说哪能不欢迎呢，整天盼着呢，快里边坐，我去给你们准备鱼。
　　中午，又不是星期天，就没什么人过来，老顾是一个细瘦的男人，看起来有五十来岁。第一次到船上吃饭，我很好奇，就到船上转转，老顾在厨房里冲我喊小心点，别到船边上。其实船边都坐了栏杆，又是在白天，我估计他这只是有一句没一句打招呼的方式。
　　老顾水煮鱼的名气果然不是吹出来的。我们坐下不久，就端上来大大的一盆。鱼是湖里的杂鱼，水是湖里的水，本是寻常之物可经过老顾的一番烹饪就是吃出不一样的滋味。我们边吃边聊，夸了一番老顾的水煮鱼后，小吴就问朱涛你们这的卫生室什么时候盖呀，上面的钱都拨下来了，你还放在家里开，年底验收肯定不合格。朱涛说关键是村里，一会说放在这，一会说放在那。你知道我和那村主任不对光，故意刁难我，上次差点让我揍。小吴说你这脾气也要改一改，赚那么多钱，经常叫村主任吃点不就解决了。朱涛说我请他吃，他请我还差不多，不过他请我我还不去呢。小吴又说你要不叫杨主任帮你协调下，他是你师哥，还不一句话。
　　一提杨主任，朱涛又差点跳起来，磕着酒杯说他杨大眼又不是没长眼，我这什么情况他不知道啊，还要我去找他，我什么时候当他是师哥了。
　　从交流中我能感觉到这个朱涛就一二百五，人际交往一定一团糟。
　　回来的路上，小吴借着酒性，给我讲述了杨主任和他们之间的传奇，原来小说中写得真还有可能是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