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纤云弄巧，思君如梦》亦纤云

44、第 44 章 我的工作很

　　我的工作很清闲，防保所这边只有月底到村里打防疫针或是年底儿童投保才需要收费，卫管那边也只有星期一村卫生室开例会的时候，卫生室人员才上来交钱开药。古镇总共25个村，即使都来交钱也不过25笔，也用不了多长的时间。杨主任他们基本上每天上午点过名就下去到村里检查工作，我基本上是呆在楼上，把楼道的地面拖干净了，然后呆在屋里看看书，写写字。张博文经常到其他科室玩，我在三楼经常听到他们从药房传出的笑声。我性格内向，加上刚上班，和大家还不熟悉，所以就很少出去。
　　和我一样经常呆在楼上的还有防保所副所长欧阳振华，就是那个我当成清洁工的扫地的胖老头。他挂着防保所副所长的头衔，却不喜欢人家喊他所长。他喜欢人家喊他欧阳院长，据说以前有一位院长资格老，卫生局经常开会，他不想去，就叫欧阳振华去代替院长开会，人们就戏谑地叫他欧阳代院长，因为我们这里复姓少，为了适宜语言习惯，大家就改叫欧代院长，渐渐喊习惯了，大家又把代字去了，喊成了欧院长。年轻人把欧音拉长，喊成欧∽院长。不论大家怎么喊，他都乐呵呵地接受，只要是院长就好。
　　我也和大家一样喊他欧院长。他每天把楼下的地扫完了，就会回到楼上，如果见我还在拖地，就会拿一个拖把和我一起拖。等地拖完了，他就会回到自己的办公室，泡一杯茶，边喝茶边看报纸。
　　有时他会来到我的办公室，和我聊天，开始主要介绍他这些年对医院的贡献，尤其是当你代院长到卫生局去开会。
　　“卫生局谁都认识我，局长都叫我欧院长，他们说我这院长是假的，怎么会是假的呢。”
　　我不知道他口中的“他们”是指谁，大概应该是指杨主任身边的几个人。
　　“每天说是下去检查，其实就是下去转吃转喝，能检查什么。”欧院长有些愤慨，“群众的眼睛是雪亮的，别以为他们做的那些事别人不知道。”
　　对于这样的话，我不好应和，毕竟杨主任对我有恩，把我留在楼上。我只是低头装作写字，或是抬头冲他笑笑，做出认真听的样子。
　　“小高，这边其实就我们两是周正果子。”
　　我不理解他所谓的周正果子是什么意思，疑惑地望着他，他进一步解释说：
　　“这边只有我和你是正式人员，有编制，他们都是从村里抽上来的，是临时工，什么主任，自己认不识自己了。”
　　他这话就是明显对着杨主任了，我有些不以为然，但他们是从村里抽来的临时人员，我却是有些惊讶，也是第一次听说过。
　　原来为了加强村卫生室管理，确保人民群众的健康安全，按章上级的要求，各乡镇成立镇府牵头的卫生管理委员会，但不给编制，人员从卫生室抽用。杨主任、倪会计他们原来都是卫生室人员。
　　在我这里聊了会天，喝了会茶，欧院长就要出去上厕所，顺便到各科室转转。
　　我一个人在屋里看书，这时，窗外忽然传来一阵清丽委婉的歌声：
　　“午夜，闭上眼睛，轻轻传来一首歌，那是你我都已熟悉的旋律……”，正是童安格的那首《明天你是否依然爱我》，我不由自主放下书，站起身，推开窗，向楼下望去，就见一个浑身洁白的小护士端着托盘从治疗室走出来，一边唱歌一边向后面的消毒室走去，也许是我开窗的声音有些大，惊了她，她的歌声顿了一下，抬起头，我就看见一双明亮的大眼睛惊鸿一样扫过来，和我的目光在空中碰撞，又迅速荡开，随即我又听到那首悠扬的歌声：
　　“虽然曾经爱过，却不曾真正拥有你，即使离别，也不会太多的难过……”
　　歌声渐行渐远，她的身影像一朵云一样隐到了楼的后面。
　　真想不到，童安格的这首歌曲尽然被李春天唱出另一番滋味。
　　我正在那里神驰，欧院长不知什么时候走进来，站在我的身后吓我一跳。
　　“收费处的王会计明天休息，你去代一天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