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纤云弄巧，思君如梦》亦纤云

12、十二 到了车站，

　　到了车站，师哥让我在一边等，自己去停车、找人、买票。我看着人群中穿梭的师哥，心底有莫名的欣喜和感动。我用手拭了一下眼角，师哥不失时机地递上纸巾。我顺势抓住师哥的手，说，师哥，我要一辈子对你好，兄弟！师哥拦我入怀，像一对依依惜别的恋人。师哥说不好，你把我吃了。我破涕为笑，用小拳头锤了一下师哥宽阔厚实的胸膛，检票、登车。
　　车上，我无意间从口袋拿出一张卡以及包裹在卡上的纸条。展开纸条，就见熟悉的师哥清秀的字迹，师哥写到一个人在外，钱还是准备充分一点好，给你一定不要，存在卡里，密码是你的生日。纸条的背面师哥还写了一句话：云无心以出釉，鸟倦飞而知返。这一定是刚刚拥别的时候师哥放在我身上的，握着卡，我忽然有一种从未有过的孤独和寂寞，一种没顶的黑暗霎时淹没我，我使劲挣扎，无法呼吸。
　　我一边下楼，一边想着师哥的好。我一直犹豫着是不是该先给师哥一个电话，让师哥提前在车站等我。我又不知几点的车，是否会横生变故。我又想等下了车再联系师哥，让他紧张，不顾一切冲出办公室，开车，穿过人民路、慕江桥，噶然出现在我的面前。我就这样胡思乱想着下了楼，在服务台结了账，拉着包离开。确实，不是遇着卫芷，我人生幸福的一页已经打开。
　　推开门正想出去，一位风风火火，穿着有点像移动服务公司的女士从外面冲进来，我一闪，退到一边，她转头望我，抱歉地点下头，没理我，自顾地冲到服务台，和值班的服务员交流着。我转身，准备出门，就听服务员喊美女，请等一下。
　　新城现在对女士都喊美女，尽管我不美。
　　我以为喊别人，但我还是条件反射地停下来，回头望了望。刚进门的美女已经和服务员举手告别，飞快地走到我的身边，结果我的包，很职业地对我轻轻一笑:
　　“纤云吧，我是来接你的。”
　　“接我？我在这里举目无亲。况且，我也不认识你。”我犹豫着。
　　“放心，我在前台登记了。不会把你这个美女拐跑了。”她说着，就往外走。她的身上有一种亲和力，让你不得不跟着她向外走。
　　门口停止一辆红色的奥迪。她开了门，把我的包递进去，问我要不要拍张照发给亲友以做证明。我倒不好意思了，跟着她上了车。
　　“怎样称呼您呢？”我试着问她。难道她是小豆丁吗？知道我的名字，知道我驻的地方。唉，她要是小豆丁就好了，我暗想。
　　“我叫卫芷，远望公司的大密，韩总的特别助理。经理让我来接你。你叫我卫姐就行了。”
　　远望公司？韩总经理？哪个韩总？老的死了，是他的孩子吗？男的还是女的？我想起民间的那些传说，在头脑胡思乱想着。
　　其实几天前我也在远望公司面试过，负责面试的那个人和我扯了一通便没有下文。
　　“董事长看了你的简历，想见见你。”卫址一边开着车子一边说。
　　车子开的很稳，不快不慢，穿过了好多街道，我像电影小说里那些被绑架，人一样，默记着每条路的名字、长度，转弯处有映象的建筑。卫姐只是闲聊了几句，似乎是让我放松心情。我暗中打量了她几眼，虽然穿的像移动的工作服，但材质明显要高处许多，身上的装饰也精致到位，符合一个大公司秘书的定位。
　　卫姐看起来不到四十，剪着短发，身高在一米六七左右，体型保持的很好。
　　坐在她的旁边，我竟有一种从未有过的依赖。想我孤身一人，自小只与母亲相依为命，到大学后虽然与王姝交好，但因师哥李白，多少有些隔阂。
　　道路变窄，楼房走低，车子竟不知不觉中走出市区。我内心其实充满疑惑、焦虑。虽然表面装出宁静，但毕竟入世未深，怎瞒得过纵横商场的卫芷一双厉眼。
　　“刚毕业吧，不容易，我刚毕业的时候也是一个人独自来到新城，那是这里刚刚开始建设不久，到处是工地。”卫芷一边开车，一边给我讲述她的就业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