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纤云弄巧，思君如梦》亦纤云

10、十 李白已经在

　　李白已经在中金公司实习了。以李白的能力和背景，前途自是一片灿烂。我也曾于孤寂之境时想过李白，假设过和李白在一起是怎样一番情景。每当这个念头在冥思中浮起，师兄李白的身影由模糊到真实，由冷漠到柔情。我便硬生生地将其折断。之所以这样，还有一个原因是王姝。
　　王姝喜欢李白，几乎是众所周知的事情。
　　这也正常，我论从个人条件、家庭背景，哪一个方面看两人都是天作之合。两家曾经住在共同的四合院，父辈就是至交。李白和王姝小学开始就是同学，一路你追我赶，相互鼓励，最后一起考入古京大学的经管学院。王姝单独和我一起的时候也经常沾沾自喜地提到她们的经历，毫不遮掩自己对于李白的喜欢。而我总是默默倾听，我曾经暗暗祝福有情人终成眷属，但大学六年，王姝和李白似乎一直停留在同学这个层面毫无进展，倒是我，一个来自山区的土丫头，不知不觉之中俘虏了李白。我曾经不止一次拿自己和王姝比，我也困惑，且哪一点可比师姐？月圆之夜，我也曾试问师兄皎月之美是否因远而朦胧！师兄李白拂袖、举首、望天，月光打磨着他高大、厚重的身影。他竟然没有回答我的话。许久，师兄李白忽然伸出手，对着遥远的天空划了一道弧线，我就看见一颗明亮的流星猝然坠落。
　　我不知道王姝是否知道师兄李白对我的用心。聪明如王姝不可能不知道，但王姝从未表现出对我的敌视。这让我有些惶恐，师姐何以对自己的情敌如此漠视。我试着以我的小人之心解释：一是师姐自视过高，丝毫不把我这黄毛丫头当成对手。二是对我情深意厚，君子之争，在乎坦荡。三就是表面平静，内里暗藏机锋，长线运作，不计较一城一池得失。四也许李白明确拒绝，而师姐又胸怀坦荡，有玉成之美。我说过这些都是我的小心眼，我没有单独和王姝谈过和李白的交往。当然，我和李白也谈不上交往，这一点王姝自是心知肚明。
　　前往新城的那天本不想让任何人知道，独自离开方合我意。然而李白还是驱车相送。这让我内心纠结，却也暗喜。眼前白马，小女子自然也不免俗。
　　天刚放亮，李白已经等在宿舍的楼下。放假已有数日，宿舍所剩人已不多。师兄李白发一短信，也没上楼。我从三楼的窗子后面望出去，师兄李白站在黎明的光线里，修长的身影沿着地面，一直延伸到不远处的那颗桉树。他手里拿着手机，像是在看时间，我不用看也知道刚过六点，楼道有人走动，有洗漱的水流声淅淅沥沥。师哥李白穿着白衬衫，青灰色的牛仔，身边停着一辆白色的宝马。
　　昨晚回来之后，我便整理好一切行装。我本来想先回一次老家，看看已经很长时间没见到的母亲。可是小豆丁的消息让我兴奋不已，我临时决定直接南下，等了了夙愿在去看母亲不迟。夜里我梦到母亲，竟有些许愧意。女大不由娘，我是否有些自私、心狠。
　　我是在快到宿舍的时候告诉李白。我自己都不相信最后时刻为什么没忍住要告诉李白我的去向。李白并没问我去做什么，李白只是说那你早点休息我明天早上来接你。
　　我和师兄在附近吃了早点。师兄温柔，谈笑风生，我们不知不觉中吃光了自己面前的东西。师兄说再望一眼校园吧。我站起来，回首，学校的大门矗立在不远处，阳光清晰地打出它的轮廓。六年的生活立刻浮现在我的眼前。眼角湿润，接过师兄递过来的纸巾，跟着师哥上了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