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第七章 天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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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生现在完全没心情讨论之前那些事情了。
他心里有些紧张，再怎么纨绔子弟，也到底只是个少年，没那么多底气。
“你为什么带我来这边？”柳生扶着树，表情僵硬，身子也有些发抖。
肖仁国的天牢是有些历史的，这座牢房始建于五十年之前，坐落在京郊一片丛林之中，周边有重兵把守。为了不给关押的重型犯人任何一丝越狱的机会，误闯入者一律格杀勿论。
这里关押的犯人，多是前朝时候的罪人或是敌国的战俘。他们没有被处置死刑，但是却终日被困在此地，过着求生不得求死不能，毫无尊严的日子。
天牢初建成的时候，秦崇帝刚刚登记。他原是战场枭雄，前朝的将军，年纪轻轻便有所作为，本人更是忠心耿耿，奈何功高盖主，引起了前朝末任皇帝易臻的戒心。为了稳固皇位，易臻不惜灭了秦崇帝全家。秦崇帝一怒之下，提剑上朝，在文武百官的眼皮子底下，将易臻杀死，并率领军队里应外合，控制了皇宫，也成为今天的秦崇帝。
因为这一番往事，秦崇帝哪怕亲手手刃了易臻，也难解他心头之恨。思索权衡之后，便建造了这个天牢，让易臻的旧部和子嗣永永远远做肖仁国的阶下囚，为自己先祖所做之错赎罪。
柳生也是第一次来到这天牢附近。他最是爱惜自己的生命，又怎会跑到这种危险的地方来冒险？
“柳公子怎么如此紧张？”萧衍宸拉住了他的手，“本就是你自己想要跟来的。”
柳生顺势躺在了萧衍宸身上，“我哪里想的到，你说的地方会是这里？”
“你没读那张纸条？”萧衍宸问。
柳生回忆了一下，“读了，忘了。”
萧衍宸轻笑一声，“柳公子好大的忘性。”
柳生耸了耸肩，道，“若世间所有烦心事都要让爷记在心上，爷早就累死了。”
“柳公子这话倒也不无道理。”萧衍宸似乎是被他说服了，又或者只是敷衍的应答了一句。
柳生也不介意这些，将胳膊搭在他的肩膀上，自来熟地道，“行了，我们都这么熟了，还叫什么柳公子。”
“这么熟了？”萧衍宸不置可否地重复。
“嘿，都能一起来龙潭虎穴走一遭了，怎么还不算熟啊？”柳生问道。
萧衍宸看了一眼搭在自己身上的细胳膊，又瞟了一眼少年笑眯眯地神情，沉默了一会儿，然后道，“柳生。”
“诶。”柳生应道。
萧衍宸盯着他的脸看了几秒，又忽然移开视线，也没再与他开玩笑，“走了。”
柳生连忙抓住他的胳膊，“你还没说呢，那上面到底写了什么啊？我们又是要去哪儿啊？不会真是进天牢里去吧？”
萧衍宸一边绕开巡逻的士兵，一边答道，“我以为你会更聪明。”
在高速移动之下，他的声音缥缈虚幻了起来。他似乎不在意柳生的情况，丝毫没有因为胳膊上挂着一个人而谨慎起来，反而更加大胆。
柳生抓着他的胳膊，被他拽着东撞墙西撞树，整个人都不好了。他想要说话，但一张嘴就被灌了一口冷风，吓得他连忙闭上了嘴。
格老子的，让你手贱，非要跟着来，现在好了吧！在死亡的边缘试探！
柳生心里唾弃着自己，手却抓的更紧。
“你慢点！”顶着风力，他道。
“现在知道怕了？”萧衍宸倒是悠然自得，完全看不出紧张的情绪。
“你经常来这里？”柳生不去回答这个有损他爷们儿身份的问题。
萧衍宸沉默了半晌，“算是吧。”
天牢附近本来是有许多陷阱，但也不知道萧衍宸是怎么做到的。不仅没被追兵发现，也没踩进陷阱。柳生的心在天上飘了一圈，最后还是落进了她的肚子里。
万幸万幸。
他心里想着，表面却不能做出胆小的样子。萧衍宸停下来之后，他立刻松开了手，一副“爷压根没怕过”的样子，双手抱胸，“看来这天牢也不咋样么。”
萧衍宸斜他一眼，不去戳他这只纸老虎，“走吧，进去。”
“进去？！”柳生的声音立刻变了形，这时候他才意识到两人已经站在天牢的大门附近了，“你开玩笑？”
“不是不怕么？”萧衍宸调侃地笑。
“怕怕怕！”柳生完全抛弃了刚刚还很在意的面子，抱着萧衍宸哭地一把鼻涕一把泪，“刚刚我们最多算是擅闯禁地，要是现在进去的话，那就是擅闯天牢了啊！”
“有什么差？“萧衍宸满不在乎。
“差大了！”柳生一边假装哭唧唧，一边把萧衍宸往后拉。
萧衍宸笑看着他，“秘密不想知道了？”
柳生整个人停了一秒，咬着牙道，“不想了！”
“以后也不随便抱人大腿了？”
“抱什么抱！就这一次爷都要减寿了！”柳生继续咬牙切齿。
“美人也不要了？”
这话一出，柳生忽然沉默了。
一秒过后，柳生没说话。
两秒过后，柳生视线飘忽。
三秒过后，柳生一拍大腿，“行！你说去哪就去哪！美人是绝对不能不要的！”
萧衍宸淡淡地“哼”了一声，眼底似是有些名叫不满的情绪在浮动，“走吧。”
都到了天牢门口，进去也算是轻而易举。不消多时，两人便已经在天牢之中了。
天牢里面阴沉沉的，隔了几十米远才有一盏灯。蜡烛微弱的光芒不足以让人看清楚周围的情况。柳生跌跌撞撞地跟在萧衍宸的身后，祈祷着这里不要有什么机关取人性命。
“喂，那个纸条上写的到底是什么来着？”进都进来了，柳生当然要把该知道的都弄明白，“你又怎么做到一眼看明白他是来自齐王？”
“我二哥，”萧衍宸的声音从前面传来，“我二哥最是喜欢捣鼓这些稀奇古怪的东西，父皇还在的时候，便找了许多机关专家来教他，而我则在旁边旁听。那些个机关专家固然厉害，但是都有个毛病。他们喜欢在机关上最显眼的地方留下自己的痕迹，当有人接触到这个机关的时候，他们便待在暗中，享受着那种答案明明就在对方眼前，但对方就是无法察觉的快感。“
柳生安静地听着，萧衍宸的声音不大，如果他离得再远一些，就听不见了。所以他不得已而加快了脚步，让自己不会错过任何细节。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第七章 天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