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近水楼台》耳东木可

2、第 2 章

　　船在两天之后靠了岸，当时肖彤正睡得迷迷糊糊的，门突然被打开，睁开眼来，“肖小姐，你醒了？”许毅深的手里拿着自己的行李轻声走进来，放在一旁的地上，肖彤一脸疑惑地看着许毅深：“这……？”许毅深看着肖彤窝在床上的样子，边笑边说：“一位故人上了船，我们两个将就一下吧。”肖彤点点头，从被子里钻出来，她穿的是一条酒红色的睡裙，衬得皮肤白的紧，许毅深看着她走进洗手间，过了一会儿又看着她从里面出来，肖彤显然没有注意到自己的睡裙有什么不妥，她意识到了许毅深的眼神，拿了换的衣服准备重新去洗手间，“你在这儿换吧，我回避便是。”许毅深走出房间去，肖彤换完衣服，正在顺着头发准备扎起来。“肖小姐，换好了吗？”肖彤边顺着头发边走过去开门，见肖彤背对着自己顺着头发，走上前去，“让我试试吧。”他的手顺着肖彤的头发，从口袋里拿出发带，小心翼翼地给肖彤扎起头发来，扎得并不是很顺利，拆下来一两次，又重新扎起来。扎完后，许毅深推着肖彤到镜子前面，肖彤看了看镜子，这发带倒是配她今日穿的裙子。肖彤没有过问发带的事，转过身，见许毅深正在系领带，换了一条与肖彤衣服相配的领带，肖彤拍开许毅深的手，帮他系着领带，他的眼睛盯着肖彤的脸，似要把肖彤盯出个洞来，系完后又替他理了理领子，“你倒是做的顺手，这么看来，以后的领带便是一定要经过肖小姐你的手来。”肖彤未说话，转身向外走，“你的故人呢？”“在餐厅，与我一起过去吧。”肖彤迈开步子，被许毅深抓住手腕，拉到自己的身旁，将她的手放在自己的小臂上，用手摸了摸她的手背，“挽着我。”她的头凑在她的脸边上，对着她的耳朵轻声说，肖彤哪里抵得这样的动作，耳朵早已经红透了，手紧紧地挽着许毅深。两人一起走向了餐厅，那人看见许毅深过来，站起了身子，待到两人入了座，他才坐下。“这位便是我的那位故人，林邺。”肖彤对着林邺笑了笑，点了点头，许毅深的目光从林邺的身上移到了肖彤的身上，“这位是我的未婚妻，肖彤。”他的眼睛露出的目光，只有林邺看得懂。“许三，上海天津闹革命的事全国皆知，虽说如今去法国也算是避一避，你父亲竟也由着你带着妻子往外跑？”“父亲让我出来，也是为了我，若不是为了国家，我和她也没必要犯这个苦，苦便苦些吧。”许毅深的手握住肖彤的手，放在自己的腿上，“林邺，学校那边可有什么情况？”“你也知道的，有什么动静，大多学生出头，也就如此这般。嫂子也学医？”肖彤点了点头，“医术在毅深面前自是甘拜下风，只不过学点皮毛。”
　　三人聊了一会儿便回了房，肖彤自是坐不住，在甲板上待了一会儿，许毅深带着她去船舱内走了走，便回了房，两人一同坐在沙发上翻了医书，聊了几句医术上的话，肖彤便拿着小说开始打发时间，许毅深见她如此模样笑起来，“有何可笑的？”“没有想到你爱看这些。”“倒不是日日看，在船上的日子无聊的紧，打发时间罢了。”“过几日船靠了岸，带你下船走走。”肖彤点头，仔细看着，也不知道了何时，外头的天似乎黑了，许毅深带着她去吃了些东西，回了房间便去洗漱。看现在的情形，两人是不得不同床共枕了。肖彤洗漱回来，许毅深的身上穿着衬衫，靠在床上睡了过去。肖彤正打算将他的衬衫解开，他醒过来，“如此睡吧，怕你觉得不舒服。”肖彤只好点了点头，转身闭上了眼，许毅深将被子盖好，离了肖彤有半床距离，待肖彤差不多睡熟，他才闭上眼。自从上了船，肖彤几乎日日都会做噩梦，许毅深听见便会哄得她不再做梦为止。今日倒没有了噩梦，大抵是身边有人陪着吧。等肖彤睁了眼，许毅深不在房内，听见了外头的交谈声，知了他在外面，便慢慢悠悠地起床来。许毅深进房时，肖彤正擦着头发，他走过去拿起毛巾，替她擦起来，“你一会儿在房里等我，我有事要与你说。”肖彤点了点头。许毅深帮她擦好头发，带着她去吃了东西，便和林邺去了甲板。肖彤一人回了房。房里无聊的紧，肖彤就在房里等着许毅深回来。肖彤盯着时钟看了一会儿，他没回来；肖彤盯着灯看了一会儿，他没回来；肖彤发呆发了好一会儿，他依旧没回来。她便开始数数，正数完一百个数，许毅深便推门进来。“肖彤......”肖彤抬起头来，许毅深一把将她搂住，身上还带着一些酒气，“我这人，时时想着不让你受苦，如今便又要让你受苦了。我许毅深虽说谎话，独独对你，我说的每一句话都属实。肖彤，彤儿，你愿同我一处吗？你只说愿与不愿，若是不愿，我倒就如此看开了去，再不对你有任何想法。”肖彤着实吓了一跳，说愿意，那她定是千千万万个愿意，只想起女孩子家家的面子来，倒羞得很，“毅深，若我不愿意，何故要同意与你一同去法国？”她的声音轻柔得紧，就如那春风拂过一般，许毅深的酒气仿佛被吹散了许多，“彤儿，彤儿。”他叫着她的名字，握住她双肩的手力道重了些，借着酒气将她抵在门边，低头吻了上去。她的头向后靠，他便往前进一些，她的手是使不上力气来了，许毅深放开了她，将她搂住走出了房间。“今日这船便能靠岸我带你去香港走走。”他回头看看她，她对着他笑起来。等船靠了岸，许毅深和林邺带着肖彤下了船来，肖彤自是兴奋，但大多去的都不是什么肖彤喜欢去的地方，许毅深在这边停留大多也是为了安顿肖彤。“彤儿，如今林邺来寻我你也是知道的，我......”肖彤却摇了摇头，“毅深，你不必如此，我知你意思。”许毅深将肖彤送到了租界里的一栋房子，“彤儿，你等我三个月，这事平息，我定来寻你。”肖彤看着许毅深，“此次许三少爷一定要保重。”肖彤没再做什么，许毅深自觉对不起，却已经下定决心，“彤儿，保重。”他将手里的信递给她，在她的额头上烙下一吻，转身离开了，肖彤的眼泪在他转身的时候掉下来，肖彤一直知道自己拦不住他，想他这样也是为了自己，只是自己的心已经不知道跟着他去了哪里。她进了房子里，不顾着看房子里怎样，将东西放在一旁，打开信：
　　【彤儿，见信如晤，国家有难，身不由己，望你能理解，等我，保重。】
　　许毅深的信极其简洁，肖彤看完信，窝在沙发上。许毅深和林邺两人回了船上，估摸着何时适合回去帮助那些学生，两人收拾了东西便下了船北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