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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五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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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然,不出一会儿,陆子棠看到刘宋回来了,看到门口的男人出现时,陆子棠有些讪讪的笑了。
她走到门口,面带微笑道:“我...我会对你的家负责的。”
刘宋此刻有些面色铁青,他的家就像进了强盗一样,东西都在地上,碗筷刚吃完没收,屋子里的饭菜味大的不行,更要命的是,他的床被小孩子的尿湿了一片,时间久了整个卧室都有一股很重的味道。
“陆小姐,您家的亲戚来一趟,家里都得重装一次吧。”
“我也不想她们来啊,自己送上门来的,把我给害死了,”陆子棠瘪嘴小声道。
“刘小姐说什么?”刘宋的话语很冰凉,和夜色一样,很是疏离,让陆子棠莫名有些怕怕的。
“没...没什么,我是说你以后也叫我大名就行,我叫陆子棠,海棠花的棠。”
刘宋点点头,表情仍然没有丝毫的柔和。陆子棠小心翼翼道:“明天刚好我不上班,你放心,我一定还你一个干净的家。”
陆子棠叹了口气,明天的工作量巨大啊,她要做一天的奴隶才能把那房间恢复原样了。
“陆小姐最好说到做到,”刘宋的语气实在冰冷。
“保证,保证。”陆子棠嬉皮笑脸道,努力呈现出完美的服务态度,虽然她的内心在流血流泪又流汗。
刘宋没有再说什么,于是两人陷入安静之中,陆子棠忽然想起什么:“对了,你那么迟回家,吃过饭了吗?”
刘宋摇摇头,陆子棠道:“那我给你烧点面吧,怎么说也是我害得你有家不能回。”
说罢,陆子棠就要起身烧面,刘宋开口阻止道:“不用了,我没有吃晚饭的习惯。”
“怎么可以不吃饭呢,作为一个胃病患者,我以过来人的身份告诉你,吃饭是很重要的。”
“抱歉,实在是困了。”
说完,刘宋起身往关着的门走去,他的目标很是明确,那就是睡觉。
“卧室在哪儿。”
陆子棠伸出手往右一指:“最右边那间就是。”
刘宋走了两步后,他忽然顿了顿脚步,他转过身来:“只有一张床?有客房吗?”
陆子棠点了点头后又摇了摇头。
刘宋于是又往回走:“我睡沙发,你早点休息。”
陆子棠一愣,她有点不好意思:“不用不用,你睡床,我睡沙发就行,反正也不是第一次了。”
刘宋一挑眉:“陆小姐是怪我?”
陆子棠打哈哈道:“不敢不敢,”她从沙发上弹起来,把沙发让给刘宋,好让他休息。
待她从浴室里洗完澡出来时,刘宋已经睡着了,在沙发上一动不动的。
她轻轻关了大厅的灯,便轻手轻脚的回了房间。
“我天,才九点就睡觉,太老年人作息了吧。”陆子棠嘀咕着熄了灯,钻进了温暖的被窝,睡意一下子就侵蚀了她。
十二点,卧室里的陆子棠被什么声音吵醒了,好像是大厅里传来的声音,她起身轻声开门。
窗帘透出琐碎的月光,陆子棠隐隐约约看见沙发上的人在动。
陆子棠打开沙发上的灯,她吓了一跳,因为此时刘宋的额头上是密密的一层汗,嘴唇苍白,而他的右手捂着心口处,好像是心脏疼痛导致的。
她瞥了一眼地上,一个铁盒子落在一旁,应该是刘宋不小心碰下来的。
“刘宋,你还好吗?要我帮你打120吗?”陆子棠忙手忙脚的,她现在有些慌张,不知道怎么办才好。
刘宋大喘着气,心脏的疼痛似乎让他没了任何力气。他好像想要说话,可是似乎连说话的力气也没有了。
陆子棠打算起身打手机,刘宋一把抓住她的手,陆子棠吓了一跳:“别....别去...待会儿...待会儿就好了。”
陆子棠蹲在沙发旁,她抽着一张又一张纸帮刘宋擦汗:“真的没事吗,可是看起来很严重,你真的还好吗?”
刘宋费尽力气点了点头,他虚弱的脸上露出一抹勉强的笑容:“放心。”
此时整间房只亮着沙发旁的灯,陆子棠蹲坐在沙发的地上,黄色灯下刘宋的睫毛一根根长的分明,刘宋刚刚抓住她的手并没有松开,她还是有种隐隐的不安,她...她的房子,不会出现命案吧。想到这儿,陆子棠一个哆嗦。
第二天天亮的时候,陆子棠发现她睡在了沙发旁的地上,她仔细回想一番后,终于将昨晚的事情连贯起来。
“没良心的,人家千辛万苦的从卧室来客厅救你,你竟然让人家睡地上。”陆子棠咬牙切齿的爬了起来,拾掇一下自己的房间后就打算去B室了。
整整一天,她都觉得自己是个鞠躬尽瘁、死而后已的伟大的、崇高的、无私的保洁阿姨,她刷了盘子、洗了床单,晒了床单,收拾了房间,简直是要把她这一辈子要干的活都干完了。
最后,她收回了干了的床单被套,将它们整整齐齐的铺好套好后,陆子棠终于觉得自己解放了。
她愉快的带上了卧室的门,哼起了小曲儿,一转身就看见刘宋正在拖鞋进门。
“今天回来的倒是早,我已经将你的家整理的井井有条,快看看,是不是像模像样。”陆子棠的心情很是轻松,连带着说话的语调也轻松愉快起来。
刘宋抿了抿唇,他将包和外套放在沙发上后,便在家里转了一圈儿。
“不错,”他终于开口道。
陆子棠笑呵呵道:“当然不错喽,我可是忙了一天,”她有种自由了的感觉,之前在刘宋面前,她真的就像是一个抬不起头的奴隶。
话刚说完,刘宋打开了卧室的门,“哈嚏”一声传来,陆子棠又有一种不祥的预感。
“你在我的房间里喷了什么?”刘宋用手遮着鼻子,连忙关上了卧室的门。
陆子棠结巴道:“是我尊贵的香...香水,好像是有些喷多了,”说完,她也重重的打了个喷嚏。
于是那一晚,刘宋又睡在了沙发上。
而且这沙发,是A室的沙发,因为陆子棠坚持将整个房间开窗透气,刘宋又坚持让陆子棠睡床。
那天半夜,陆子棠忽然醒了,她想起前一夜刘宋惨痛的情况,便打算出门看看。
她一出门就看到沙发边的灯亮着,暖黄暖黄的,就像黑暗中的一团烛火。
此时刘宋坐在沙发上,看来今夜他的心脏又痛了,只是现在近一点了,可能已经过了发作的时辰。
听见背后的动静,刘宋转过头来。
“又吵醒你了?”刘宋的声音有些沙哑,他额头上的汗未干,陆子棠走向前,给他递了两张纸巾:“没,是我自己醒的。”
她在沙发上坐下:“还好吗,是什么时候开始痛的,娘胎里带的病吗?”
刘宋重重的喘了口气,苍白的嘴角带了抹苍白的笑:“很久很久了。”
快九百年了。
刘宋转过头,刚好撞上了陆子棠的眼睛。
那一刻,陆子棠有些鬼使神差的觉得,刘宋的眼睛就像是两谭旋涡,在那样的黑夜中,她差点要跌进那无底的旋涡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