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许我到现在才知道》白色云

8、爱如清晨绽放的花朵。（回忆篇） 江白抬

　　江白抬眸看着李洛一，不笑不语，像是对待一个陌生人。
　　到是李洛一不再沉默，微笑如风：“江白，你还没有给我答复。”
　　江白回以同样的笑容，更轻更淡，她抬手摘下鼻翼上的眼镜，迎着刺目的阳光，仰头看着李洛一：“你是说，你喜欢的是这张脸，你确定吗？”
　　李洛一愣住。
　　“我不知道你为什么要跟我说那样的话，我不想探究，如果你还要我的回答，我的答案……对不起，我不喜欢你。”
　　李洛一微抿嘴角，眼波流转，宛若惊鸿。
　　江白起身：“请你以后不要再来找我，去找你真正喜欢的人。”
　　“……”
　　教室里，无视掉同学们不怀好意的微笑，江白翻开练习认真的做着。
　　“咚！”身后的人又一次把桌子拍响，怪叫着，“丑八怪，你是不是又把桌子往后挪了，我都没有地方坐了！”
　　江白不说话。
　　许君然得寸进尺，用力推了推江白的背：“怎么每次跟你说话都不理人！一棍子都能打出三个屁来，你连屁都没有吗？”
　　旁边的女生听见许君然这样说，一个个羞红了脸捂着嘴偷笑。
　　“江白！丑八怪！听到没有！喂！”
　　江白的忍耐已经到了极限，她站起来，猛地转了身，红着脸，抬手就给了许君然一巴掌。
　　“啪！”
　　这一巴掌把许君然打愣了，全班同学也都被这突如其来的巴掌吓蒙了，面面相觑。
　　许君然捂着红肿的左脸，语无伦次：“你……你打我？”
　　上课钤响，老师走了进来：“上课了，干什么的，还不坐下。”
　　江白咬牙，火气一点未消，这个该死的人渣！应该再多给他几巴掌！
　　许君然看着江白背影，懊恼不已，其实他并不想惹她发火，他只是看到她和别的男生在一起太生气了而已。
　　许君然不明白，为什么自己就不能好好跟她说话？为什么自己老是惹她生气？为什么她生气了自己会这么难受？为什么他这么在意她？
　　放了学，死党们看许君然郁郁寡欢的样子，说：“老大，别生气了，那丫头胆也太肥了，竟然敢当众打你，要不要我们去教训她一下？”
　　“你们敢！”许君然咬唇，一个手刀劈下，“谁要是敢为难她，我就要他好看！”
　　死党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老大，你被她打傻了吧，她打了你，你还这么护着她！”
　　像是被什么给惊觉，许君然忽然蹲在地上瞪大了双眼，嘴里还“啊啊啊”的大叫。
　　“老老老大……你怎么了？”
　　“真打傻了？老大，你可别吓我们啊！”
　　许君然非常痛苦，因为他突然发现，自己好像喜欢上了那个丑八怪。
　　男人一恋爱，便会变成世上最贱的动物。
　　江白很烦，因为不管什么时候，什么地点，许君然总会像幽灵一样的出现。
　　就算江白骂他，拿他泄愤，下一秒他还是高兴的跟了过来，那种含春带笑的样子，看的江白一阵头皮发麻。
　　江白瞪着眼看他：“许君然，你到底想干什么？你烦不烦！不要老是跟着我！你是跟屁虫吗？”
　　许君然眯着眼却遮掩不住满怀的笑意：“我是跟屁虫，那你是什么？”
　　“滚开，不要再跟着我！”
　　“呵呵，你管我。”
　　江白生怕许君然会再跟过来，迫切的想甩了他，慌不择路的逃跑，猛地撞到一个人的怀里。
　　“江白？”那人竟是李洛一，他扶着江白一脸关切，“怎么了？”
　　“有个混蛋在追我，帮帮我……”
　　李洛一拉住江白的手：“跟我走。”
　　学校的一角，李洛一和江白挤在狡小的杂物间里，无声无息地听着许君然一口一个江白的跑远。
　　江白松了一口气，扶正歪掉的眼镜，冷着脸：“谢谢。”
　　李洛一与江白对视着，身体贴的很近，像是有灿烂的光芒，面前的人，单薄的身体，发丝凌乱，白皙的皮肤宛若透明，全身洋溢着静谧的美丽。
　　一阵恍然，李洛一摘下江白的眼镜，让她直视自己的眼睛，笑容耀眼：“江白，我想再说一遍，我喜欢你，我没开玩笑。”
　　李洛一，李洛一，李洛一……
　　这个名字在江白的脑海里萦绕着，久久不散。
　　江白缓缓睁开眼睛，费力的辨识着眼前的事物，图书馆？
　　付静在她的对面，合上书笑着说：“你醒啦，没想到万能的小白也会打瞌睡。”
　　“最近太累。”江白揉着太阳穴，减轻刺痛感，同时被两个麻烦的人缠上，让她身心俱疲。
　　“小白，许君然的电话呢？”
　　“你也知道我跟他的关系不好，过段日子，我帮你要。”
　　“嗯，小白最好了。”
　　江白淡笑，不自觉地拨了拨刘海。
　　“小白，你的刘海太长了，等会儿我陪你去剪掉吧。”
　　江白看了看盖过眼镜的头发，点了点头。
　　付静来了精神：“反正要剪了，不如换个发型好不好，一定会很好看的。”
　　理发后，镜子里的人就像是换了一张脸，几屡发丝湿湿地散于额前，黑发凌散，如水的眼神，淡淡容颜里晕着一丝浅红。
　　“小、小白……”付静吃惊地打量着眼前的人，“你还是我认识的小白吗？”
　　江白没有带眼镜，眯着眼，看不清镜子里自己的样子：“怎么了？剪的不好看？”
　　“不不不，是太好看了！小白，原来你长得这么漂亮，为什么要把自己搞成那副德行。”
　　江白只是笑，付静怎么会知道，藏在江白心底里的秘密。
　　第二天去了学校，只要是看到江白的人都愣了，眼中许多惊艳。
　　却只有许君然在看到江白后，发怒嘲笑：“你怎么把自己搞成这个样子，你以为是个丑小鸭就能变天鹅吗？”
　　许君然当然不会承认，他只是在害怕，本来只有他一个人发现的宝石正在熠熠生辉，被所有人窥视。
　　无知无觉的，许君然已经把自己的整个心奉了出去。
　　在江白那里，他，许君然，城门即破，溃不成军。
　　忙忙碌碌的学业中，时间过的很快，学校放了寒假，不用再看到许君然，江白觉得心里真是无比的舒畅。
　　父亲在外地，习惯了一个人生活，江白不会觉得过年对自己会有多大的意义。
　　当大街上灯火辉煌，人声鼎沸的时候，只有江白一个人孤零零的站着。
　　不经意的发呆，天空里就下起了雪花，一片片，不间断的，从漆黑的天际落下，看不到尽头。
　　“江白？”
　　有人叫她，江白回眸。
　　李洛一一身休闲装，笑容温暖的看着她：“你在这做什么？”
　　江白这才发现，原来自己在大街上站了好一会儿，反问：“你怎么在这？”
　　李洛一笑着指了指不远处的一家KTV：“和朋友约好了出来玩的。”
　　江白淡漠的唇形上折透出她的一点不耐烦：“嗯，那再见。”
　　李洛一突然抓住江白的手臂，像是邀请又像是乞求：“江白，要不要一起？”
　　包间里挤满了十几个人，江白惊讶的发现，里面竟然还有几个同班同学。
　　江白不知道自己怎么了，明明是不喜欢来这种地方的，也许是今天的自己太孤单，也许是李洛一拉着的手太执著。
　　一个漂亮女生看到他们，一脸的震惊：“李洛一，她是？”
　　李洛一脱下外套，笑着答话：“她是江白。”
　　江白看着这个女生，女生也看着她，眼神里闪过狡黠：“成功了？”
　　李洛一一怔，脸色淡然：“曲玥，这个事我们以后再说。”
　　曲玥笑笑：“好啦好啦。”
　　江白又一次打量起这个女生，原来她就是曲玥，身形高挑，容貌秀丽，她才是李洛一喜欢的人。
　　江白微低着头，保持着一种陷入梦幻里的面容，姿势无限乖巧。
　　有一刹那，李洛一以为，她虽然人在这里，心却早就不知道飞到哪个遥远的国度去了。
　　“江白，怎么不说话？你想喝什么？”
　　江白没有焦距的眼睛抬起来：“我可能不适合待在这，我还是回去好了。”
　　李洛一脸上的笑容隐去，小心翼翼地询问着：“怎么了？你生气了？”
　　江白说：“我为什么要生气？”
　　李洛一很紧张，居然一把握住江白冰冷的手，声音惶恐：“我……”
　　突然有人大叫：“呀！许君然！你终于来了！”
　　许君然的名字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昏暗的灯光下，许君然看到的，只有角落里坐着的江白，和在她身边，与她双手交握的李洛一。
　　许君然的脸色一刹那变得死灰，有一瞬间，他的神情有些哀伤，无以言说无法表达的一种撕裂的痛，这种痛让他勃然大怒：“为什么这个丑八怪会在这里？！”
　　大家被许君然骇然的样子震住了，空气一下子静了下来。
　　李洛一感觉江白的手又冷了几分，那刻，江白的孤独深深刺激了他，她一个人，孤独了太久，在黑暗中度过太久，他很想陪在她的身边。
　　李洛一起身，手依旧和江白的手交叉握着，神情却很坚定：“许君然，她不是什么丑八怪，她是我的女朋友。”
　　如同初春清晨花朵般的笑容，细细小小却不容忽视地在李洛一的嘴角绽放。
　　许君然的心一下子就疼痛起来，四处的灯火全都飞进了他的眼里，砸进了他的心底，燃烧着，烫出一个个洞来，那疼痛，从心底传到指尖，让他几乎弯腰下去，再不能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