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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5、多病多灾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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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萧和萧阅微都住在宫里,梁萧自打回来就没出过宫,萧阅微除了去了一趟镇国公府,就没去过别的地儿。宫外的事烦不到她,却烦死了谢长泽。
豫王妃自打回了京就来了镇国公府这一家,镇国公府有个未婚配的世子,豫王家有个未婚配的郡主,这意思显而易见。
而且据可靠消息说,豫王妃是商议婚事去了!
萧阅微一席话把谢长泽心底里那一小簇微弱的火灭彻底掐灭了,噗哧一声,烟消云散。唯一的希冀也没了,谢长泽的心情真好不到哪儿去。偏他还要每日应卯,楚国国君要来,又是梁萧的册封礼,礼部忙成一团,这节骨眼上又不能告假。况且躲得了初一躲不了十五,朝臣们动辄围着他献殷勤,就连不怎么出府的谢夫人都接待了好几拨来打探消息的各路贵妇。
谢长泽一边默默捂伤口,一边被众人捅刀子。
梁萧的册封礼结束后,离楚国来朝也没几日了。他跟梁萧除了册封礼上远远的望了一眼,基本上再也没见过了。
倒是跟梁简碰到过几次,这个跟他一样身处漩涡中心的世子爷倒是很轻松。还有心情跟他打趣,说自己唯一的作用就是生孩子,如今大家见他没戏,来烦他的人少了很多,落得自在。
谢长泽很是羡慕他的心胸,两人聊的投机,梁简还给他介绍了一位云峰寺的方丈,据说是位大能,比着护国寺的那群吃皇粮的假和尚不知道高明多少,谢长泽表示自己若是得了空定要去拜访一二。
就在诸人静待楚国来访时,西北又出了件大事。
留驻在玉门关的翟衡,带着一队死士清洗了柔然和北狄的王庭。
这事他做的巧妙,但凡跟王位沾点边的人物,都被割了脑袋。除此之外,那些手握大权的主战派也五一幸免。难为他怎么挑的人,被杀的全部都是举足轻重的角色。这些人的离世直接导致了北境全线覆没,群龙无首,剩下的又撑不起来事,彭力和魏央很快完成了各部族的大一统。
军报送抵洛阳城时,满朝震惊。
诸人既震惊于这解决问题的蛮横手段,又畏惧于其中暗含的雷霆手段。虽然明面上都道那些人是死于各种各样的意外,但下手的人又似乎不屑于把事情做圆了,各种蛛丝马迹都表明了这事跟豫王府的人脱不了干系。居高位者,身边的防护无一不是层层叠叠。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快速解决掉这么多的掌权者,其背后的手段与势力可见一斑,想一想便脊背发凉。
梁帝终于表态,责罚了翟衡。表示尔等枉顾北境诸族,擅自炸毁额尔古纳河,致使生灵灵涂炭,民不聊生。但念在你们有功于朝廷的份上,功过相抵,不罚不赏。
同时大梁对北境诸族的损失报以极大的痛惜,责派魏央全力支持各部族事务,救助流离失所的民众。
只字不提梁萧。
楚国国君来访的日子定了,孝景帝朝堂上问礼部准备的怎么样了,礼部尚书回说都已妥当,只是人家国君都来了,咱们这边派谁去迎还没定。
礼部尚书说完朝堂上安静的掉根针都能听见。
孝景帝沉吟了一下,“那就让长公主去迎吧”
礼部尚书称是。
下了朝,前阵子跑康王府和镇国公府跑的勤的朝臣们全都冷静下来了。楚国国君这个时候过来打的什么主意大家心知肚明,国事为先,一国之君来求娶,怎么着也得是个宗室子,大梁能拿的出手的也就梁萧了。
在朝的长公主和别嫁的长公主,这意思那可得另说了。
楚毓来时没挑到好日子,大雪落下来白茫茫的,好看是好看,但苦了梁萧。大冷天的在外面等人,风吹的眼睛都要睁不开了。
梁萧的耐心快要用完时终于等到了姗姗来迟的车队,打头的马车上下来一个胡子花白的老头,快走两步来到梁萧跟前儿,施了一礼道:“见过公主殿下,我主受了风寒不易见风,未免过了病气,无法亲自来见还请谅解。”
合着小爷在这吹了半天风白吹了?梁萧心里狂骂娘,面上仍挂着和煦的笑,“不打紧,身体重要,那大人也别站着了,赶紧上车吧,这冰天雪地的,咱们早点回驿馆。”
说完扭头对着谢长泽招了招手,示意人赶紧过来打发。自己头也不回的上了马车,抱着暖炉不撒手。
楚毓是真的病了,楚国地处偏南,气候温和。大梁靠北,早早的入了冬不说,今年又比着往年冷些。他身体本就弱,路上又舟车劳顿的,便病倒了。
隔了一日梁萧带着僧一来驿馆,一来全地主之宜,二来僧一医术还不错,可以帮忙看看。驿馆建的很有意思,比着行宫的规制,又多了几分野趣,专为接待各国使节。早上时雪便停了,踩上去咯咯吱吱的,僧一在前头走,梁萧就在后头踩他的脚印,左一步,右一步。梁萧嘿嘿嘿的笑起来,僧一不解的回头。
跟着来的宫侍出声提醒,“殿下,这不合规矩,哪有臣下走在您前面的。”
僧一便停了步子等她,梁萧望了那多嘴的宫侍一眼,一语不发的跟僧一并肩往前。滚着风毛的斗篷在雪地上扫过,一路往楚毓的下榻处走去。
早有随侍进去通报了,一个脸蛋圆圆的姑娘打开门口遮着的厚厚帘子,“长公主殿下吉祥,我主在暖阁里等您。”
梁萧和僧一解了斗篷,有宫侍上来接过去。那个圆脸姑娘引路,一群人往暖阁走去。
圆脸姑娘站在雕花门那里,微微弯身,右手伸了伸,“殿下请”
梁萧摆了摆手,随侍的宫人门皆在外间等候,她跟僧一迈了进去。
楚毓时年廿三,瞧上去有些羸弱,但坐在榻上的身形挺拔,长发仅用发带松松的束着,一身便装。见梁萧进来了,起身相迎。
他样貌是极好的,只是在病中,免不了面容颓败些。
梁萧仔细的盯着人瞧了瞧,她目光在楚毓脸上停留的时间有些长,楚毓现出不自在的神色来。僧一在后面踢了她一脚,梁萧才收回打量的目光,不悦的回瞪僧一,僧一只不理她。
楚毓握拳抵在唇边轻咳了一声,“病中有诸多不便,失礼之处还望殿下海涵。”
“王上客气”
楚毓抬手指了指僧一“这位是?”
“哦,大名医,包治百病的。王上不是病了么?我求了人来,可以替您瞧瞧。”
“小病而已,不敢劳动大驾,养两天便好了。”
梁萧点点头,无可无不可。
楚毓吩咐上茶,三人各自坐了。聊了些见闻,楚毓精神还好,他博闻强识,梁萧又是喜欢到处跑的,一时相谈甚欢。
看看时辰差不多了,梁萧告辞,楚毓挽留。梁萧推辞说大梁的皇帝陛下有事召见,不敢久留,楚毓作罢。两人辞别了楚毓,打道回府。
“你观这楚国的国君如何”
僧一给了很中肯的评价:“肺虚,气虚,血虚。”
梁萧一阵无语。
楚毓的王位来之不易,楚国内乱到现在,他一个不得宠的皇子养在冷宫数年,到最后反倒成了赢家,没点本事还真不行。不过就是身子骨也忒弱了,能熬多久还真说不准。
“你说出生皇家的人怎么一个两个的都这样多病多灾的?”
僧一知她又想起了明德太子,没接她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