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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3 老套的发展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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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先告诉我,这车你有什么用”
空旷的停车场只有他们二人,林乐封挡在机车面前,一脸严肃地盯着钱琳,直觉告诉他不是什么好事。
“没时间了,用完和你讲”钱琳来不及解释,左右晃动着想越过他上车,奈何170和187的身高差摆在那里,总不能成功。
还是林乐封先松了口,他跨上机车把唯一的头盔扔给钱琳,启动了引擎,“要不然我送你,要不然跟我讲”
钱琳几乎是毫不犹豫跨上机车。
“西港码头”
烟火漫起,尾灯在转弯处消失不见。
喧嚣的风从身侧刮过,钱琳环抱住林乐封的腰,头脑飞速运转,内心直呼自己大意。
视频里吴典宜说的杜芬斯的人就是在说她和贝德尔,而那天迟到被看到在落玉街就是被认出来的铁证。吴典宜早就知道了她们的身份。她也知道了有摄像头拍摄的事情,于是以杜芬斯的人为暗示点,后面的信息完全就是反着在讲, K-3运毒计划根本没有暂停,时间就是今晚的6点之前,在西港码头,Hai的到达时间为晚上9点,而他们说的时间是早上6点,无疑就是给她们造成迷惑,争取运毒的时间,如果真的联系了T组,那么完全没有作用,因为K-4的计划是运枪支,而T组正是枪支有关,并且,就算T组来了,时间也早就过了。
若不是吴典宜请假,她还真的会落入圈套。
钱琳咬紧了牙,车子在西码的外围停下,她跳下车,头盔送还到林乐封怀里。
“喂”
林乐封拉住了她。
“林乐封”认识这么久,却从未见过钱琳如此认真的表情,她拨开他的手,“如果我们还算朋友,就别跟过来”
“相信我,我会回来。”
沉默着看她离开的林乐封皱紧了眉,他拿出手机,播了一个号码。
而根本没等他回复就转身跑入西码的钱琳,在拐过弯彻底消失在林乐封视线后,撕下了人/皮面具,戴上一直贴身属于J的面具,她掏出了枪。
“位置”
“D-3没人,小组D-1和D-2潜伏”
耳机里传入贝德尔压低的声音,钱薇带领部分人员逐地扫查,CD组一部分潜伏在1和2区,一部分跟随她们向D-3进查,还没发现目标。
“速来D-6,目标任务快结束了”
钱琳藏在一些货箱的后面,透过面具上的针孔摄像头传达的影像观察现场。
李sir就站在码头的甲板上。他虽然变了装,但她跟了他将近一个半月,完全能看出来是他。该死,钱琳突然意识到,原来杜芬斯什么都知道,记录情人生活日常的任务不过是个幌子,真正的目的其实在此。
被蒙骗的感觉并不好受,钱琳暗骂一声,却只能先专注现场。货物已经全部搬运好,直升机准备起飞,李sir跟着上了直升机。
“我们在赶来的路上,不可擅自行动”
“来不及了”
“J!”
吴典宜对身边的黑衣手下点点头,那些人背对她围成一圈,举起枪拉起安全网,吴典宜探身迈上横栏。
钱琳开了枪。
两个月后。
“喂,你真的很不义气哎”
冬天已经悄然来到,大部分人都套上了厚厚的毛衣。钱琳抱着几本专业书,顾自在前面走着,林乐封追在她身后,一脸无奈。
“不就是吃了你一个包子嘛,话都不和我讲了??”
那天她成功击中了吴典宜的脑袋,却也完全被困进了枪林弹雨的牢笼。她一边寻找遮掩物一边反攻,多亏了那批货箱,也多亏了突然出现的林乐文,在贝德尔和钱薇带领的小组赶到前的三分钟内,救了她一命。
纵使她是杜芬斯手下的第一杀手,也难独自逃脱二十几个人一起发射出的枪雨。她冷静地移动,找寻机会反攻,但击倒了五个人后,终究是失去了货箱的遮蔽。被弹孔打的残破不堪的货箱摇摇欲坠,林乐文突然出现,抛出遮掩的烟/雾/弹,带她冲出危险圈。
空气中乱扫的子弹几乎可以算是贴着她的额角擦过,留下一抹灼痛。他们冲出危机,与赶来的救援碰面,林乐文的手臂中了一弹,她的身上也有严重的擦伤,于是由钱薇先带去了医院处理。
在医院,他们碰到了紧急赶来的林乐封,那句“哥”一出口,就让钱琳证实了自己的猜测。毕竟兄弟二人长相有80%的相似性。
林乐封在西码外围拨出的号码就是林乐文的。林乐文,林氏集团百分之五十股份占有者,黑白通吃,手段极其高明,这次也是受了弟弟的嘱托才来帮她突围。
J的身份已经被识破,她的真实容貌也暴露得彻底,又因为额角上的那抹伤口要养着,钱琳干脆放弃了继续佩戴人/皮面具。刚开始那几天她和林乐文在一个病房休养,林乐封去上课的时候两人慢慢开始聊天,聊着聊着竟然就把林氏的一个资源管理问题给解决了,倒是无意间让她和林乐文成为了很要好的朋友。
林乐封刚开始的时候会盯着她的脸猛看,然后心疼地皱紧眉头说这么好看的脸怎么就落了疤呢。钱琳往往都是一个枕头就扔过去,疤什么的她不是很在乎,但林乐封没问为什么佩戴人/皮面具和那天的事情倒是让她松了口气。其实人/皮面具的佩戴一开始也跟杜芬斯有关,她和贝德尔佩戴人/皮面具的容貌在杜芬斯集团中有记录,只是最普通的追踪人员,用于迷惑李sir。而她那天是以J的身份出现,一切已经暴露地彻底,无需再隐藏。小组间的暗号应接都需要真身身份,所以钱琳一直觉得这是杜芬斯的一个优势也是一个弊端。
贝德尔和钱薇一有空就会来,因为她的原因,贝德尔也露了真容,听说刚开始在学校里引起不小的轰动,三天后她回学校倒是没了什么异常,估计都解决得差不多了。而钱薇在她出院后再三叮嘱小心,操着一颗老母亲的心依依不舍上了飞机回圣弗兰妮卡。
额角的疤已经养的只剩一条细线。两个月的时光匆匆而过,见过景青亦和丰一润不少面,却仍旧维持着一般的印象,倒是林乐封,已经彻底和她成为欢喜冤家,几乎每天都在一起出现。
钱琳不是没看见过林媛媛不甘心的视线,但她无法解释,也无需解释。
“大不了赔你一笼包子?”
钱琳站定,扶正有些下滑的贝雷帽,“我要吃烧卖”
“蟹黄?”
“对,一笼”
“行行行”林乐封笑了,无奈地摇摇头,“真服了你”
“你还好意思说我?”钱琳抱紧怀里的书瞪他,“我等了一个小时才买到的最后一个叉烧包,你一口就给我没了,还好意思讲我没义气?!”
“你也没说啊…”得知真相的林乐封自知理亏,赶紧推着人的肩膀往食堂带,“走走走吃烧卖去!”
钱琳转过头冲他吐舌头,吐槽了他一路。
到达食堂的时候因为时间已经很晚,没剩几个人在吃,倒是意外碰见了丰一润和景青亦。
林乐封简单打了个招呼,先让钱琳去和他们聊,自己则跑去拿每天早上订做的蟹黄烧卖。他和钱琳很巧地都对蟹黄烧卖无法抵挡,尤其是学校王大厨的版本,诱惑力堪比李大厨的叉烧包。
钱琳在丰一润旁边坐下,耷拉着眼皮随意打了个招呼。丰一润最近在和贝德尔合作一个课题,中午她去找贝德尔吃饭的时候时常会碰到他,一来二去也算是混了个熟,景青亦嘛,把实验室当女朋友的人,也不用管印象会怎么样了,因为人家不在乎。
“丰一润,你们那个课题什么时候结束啊”钱琳直直盯着他盘子里的云吞面,语调听不出变化,“贝德尔这个家伙天天随意解决,我吃白水煮面要吃疯了”
丰一润拿着筷子吃也不是不吃也不是,一边回答一边盯着景青亦求援助,“后天就完成了”
“还要吃两天啊——”钱琳目光发直。
“你自己做啊”景青亦夹了颗煎饺给她,把云吞面往丰一润面前推了推。
钱琳倒也不客气,夺过他的筷子反过来夹起煎饺吃掉,然后筷子还给他,“我连蛋都敲不好,练了一年了还是那样,没办法”
“点外卖啊”景青亦的第二个煎饺夹到一半,被钱琳挥手拒绝。
“我点的外卖不管多早下单,总是会在贝德尔回来后好久才到,或者是直接退双倍的钱不送了”
正在狂塞云吞面的丰一润呛住了,咳了半天才停下来,“扎心了”
“我也觉得很迷”钱琳啧啧嘴摇头,却突然被敲了一下脑袋。
林乐封在她面前坐下,烧卖放到正中央。
“打谁呢你!”钱琳翻了个白眼,先夹个烧卖给景青亦,“为丰兄忍痛割煎饺辛苦你了,这个分你吃”
然后她又夹了个给丰一润,“因为我的话被呛住了,分你个烧卖”
两个人接过烧卖吧唧吧唧吃起来,林乐封张着嘴巴半天只等到一团空气。他撇着嘴,愤愤嚷嚷,“为什么我没有!”
钱琳把梯笼往自己这边拉了拉,“刚刚打我头,一个都不给”
“喂!”
“好吧好吧”钱琳夹起一个烧卖塞到他嘴里,“小孩子真麻烦”
林乐封瞪大了眼睛,愤怒嚼烧卖。
“叫爸爸的话再给你一个”
“钱琳!”
“那叫大哥的话也是可以的”
“我生气了!”
“不叫也给你吃好了吧?”
“这还差不多”
“啧啧啧,小孩子真麻烦”
“喂!”
丰一润和景青亦看着他们这样只是笑着摇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