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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八九十,十一与十二 他是个渣男 ...
壹
“皇上,这——”安公公微微开门,看了眼外面,又看看皇上,正搂着苏贵妃,时不时应付那几个大臣俩三句,闲得很不耐烦,可,看看外面,白雪纷纷,树枝上还挂着刚成冰的水珠儿。唉——安公公还是壮起胆子,走到皇上身边,小声道:
“皇上,皇后已经在外面——跪了近半个时辰了啊~”
“呵~”苏贵妃倒是耳朵尖,先皇上一步,回道:“近?这不还没到半个时辰嘛~皇后姐姐那么喜欢雪,不如再让她多看会吧!”
听着那柔媚无比的腔调,吐出如此恶言,皇上连眉头皱都没皱,安公公又能怎样?圣宠啊圣宠,抵过十年相伴。
底下的大臣,也是愣了愣,如今苏贵妃这般嚣张,苏家怕是也要趁机做点文章了,还得小心那老苏头。
一时,众人陷入了死寂。
“进来。”
一听皇上这么说,安公公连忙喳了一声,快速地走出屋。
呼,寒风呼啸,安公公直打哆嗦,搓搓手,直哈气,而她,跪在雪地,背直挺,发上已累了不少雪,却不见丝毫不满。安公公伸手扶皇后,她未动。
“皇后娘娘,娘娘?皇上召您呢!”
“嗯。多谢。”皇后乃将门之后,季梧檬,看着是个温柔可人,待人也确实不错,欸!可别以为她是个好欺负的主!她的手段可是连皇上、苏渊都比不过的,当初,国师就预言,季家嫡女,王相也,须有一人牵制,否则这天下迟早会是女人的。谁牵制呢?这不,就是陆铭,当今皇上!要安公公说,皇上能有今天,靠的绝不是那批死士,八成功劳都是皇后的,要不然——这么一个年多未被宠幸的人,为何让后宫人人敬畏,注意!是敬畏!皇后的残忍,只属于破坏江山安定之人!只可惜啊~皇上识人不清,竟叫苏贵妃骑到上头来!
可惜可气!
季梧檬并未直接进屋,而是快速地抖落身上的雪,整理衣裳,方才进屋。
“何事。”陆铭早就摸准季梧檬要说的事了,他也明白其中道理,只是现在揭穿还是太早。皇后啊皇后!从小就没学过如何遮掩自己锋芒,终是难成。
“皇上,骊宫的修建过于……还请皇上三思。”她不卑不亢,讲修建骊宫的利害一一剖析。
苏贵妃可不管她讲得多有道理,轻声笑道:“依姐姐的意思,皇上为天下做这么多,想要个好点的宫殿住住,还得问那百姓同不同意?”
季梧檬不回,她要的只是陆铭的答复。
“先就这样吧。皇后还是多在栖凤宫歇息歇息。”陆铭轻抿一口茶,淡言。内心却有丝烦躁,下一个,该是苏贵妃了。
……
皇后,季梧檬死了。死因尚不确定,只留了张字条:
你所看到的我,是你。
陆铭反复看了几遍,也没查明白到底什么意思,可惜后面的字,被血迹染红。到底是个快12年的人。
“安公公。”陆铭喊到,却不见人,出门,安公公满眼是泪。
“安公公,吩咐下去,皇后的后事,一定要好好料理。”
安公公的眼里闪过不信,随即意识到这是真的,不禁感到欣喜万分,可一念及皇后,这么好的皇后没了,悲痛又深深地笼罩他的心头。
后事交给安公公,可以完全放心。下面啊,到底要怎么处理苏家?
……
他不会想到,陆铭绝对没想到,苏家动作这么快,这皇后的葬礼,竟也成了他的葬礼。他尽力睁眼,看着苏贵妃手上的刀,听不清是哪支骑队进了宫,哒哒哒。
是谁,提醒过他,苏纱会功夫……还有谁,说过…动作要快…苏…来不及……
谁?
贰
“国师仙逝,留下……已经向季家提亲了。”
陆铭揉揉眼,感觉胸口闷得慌,像是好久好久以前,那病还没治好的感觉——我活着?
“四皇子,四皇子?”
陆铭睁眼,面前是个小孩:“陆九?!”
陆九,他的得力手下,可惜,他还没登基,便失踪了——我,回到以前了?
“啊?怎么了,四皇子。”陆九感觉到,今天的陆铭很反常,见他示意无碍,继续说:“你该去见季家小姐,季梧檬。”
这陆九,一如既往的不把我当主子看啊~陆铭想起以前,不禁微微一笑。不过,上天让我重来,我不会在同一个地方栽跟头了。
方家,萧瑶,季家,归阁子,该拉拢的不能掉,苏家后面还有人,等一段时间再弄死。
……
“皇上,”季梧檬在一旁研磨,不急不缓。“苏家——”
“嗯。”时间到了。
……
为什么!陆铭看着气息已绝的季梧檬,心直跳,有种不好的预感。苏家已除多年,皇后这个点,不应该死的,难道——还有人?!
陆?
陆铭看这季梧檬的字条,陆,陆姓亲王都不在京城,也没实力,要是,要是阿九还在……
又是熟悉的马蹄声,哒哒哒。
陆九不姓陆,季梧檬只叫他老九,嘶——总感觉忘了什么!
叁
“陆九他,去了多久?”陆铭又重生了,不过时间变了,季梧檬已经和他成亲。嗯——但她的模样,好像一直没变过。
“呼~”她轻轻吹药,执勺喂陆铭。“大哥来信,陆九未去新月。现在在——梦源。”
“哦~”陆铭暗暗握拳,“梦源苏氏。果然是他。”他真的不想怀疑陆九,这刚喝下去的药,还是陆九花了好大功夫才弄来的,不该是他啊~这时的苏家,不过是个地方小官,而季梧檬八成是习惯了陆铭时不时报个不知名的人物,不曾露出惊讶之色,只是淡定的回答到:“要动他?”
“动?是——必,须,杀,了,他!”从小就埋伏在自己身边,不简单啊~
“不如等等。”季梧檬好似感知到什么,忽得皱眉,“老九说不定有什么苦——嘶!”
头疼欲裂!
咚!
季梧檬倒地,但放平了药,一滴未洒。
她——以前没这个毛病吧?还是——算了算了。
先解决陆九,对了,“叫萧瑶来照顾皇妃。”
……
“奇怪奇怪!”找到萧瑶时,她正在房里来回踱步,“太奇怪了!我这么会出不去!这世界,太奇怪了!”
“什么奇怪不奇怪啊,萧姐姐?”眼前的萧瑶,也好像从来没变过样子,神叨归神叨,却是个死不了的主,还可以说是万事通,陆铭醒来第一件事,就是找她。
“啊~小陆子,怎么了?等等!”本来还一脸困惑的萧瑶,突然一脸严肃,围着陆铭嗅这嗅那,“哇!这么一股味道!咳咳!”
能让萧瑶这个反应的,怕是——
“毒?”
“恩——咳咳!不是你的。”
“季梧檬?!”不可能!他从来不知道她中过毒,一直没有人说过啊!不可能!等等——
季梧檬以前的死,该不会是这个毒?是的话,她应该,自己会治好的。应该吧!这,才是……季梧檬。
……
季梧檬,死了。
苏家没了,陆九也死了。她,怎么会死?
不安,陆铭心脏骤缩,看着面前忽然倒下的皇后,整个世界都安静了,绝对的安静。
有人说,父母是你和死亡的一层纱,那么,对于陆铭而言,季梧檬,才是这层纱。下葬那天,雷暴不断,轰!一道闪电,照亮整个宫殿,所有的血红也好,素白也罢,都是苍然的。
“皇上,节哀。”安公公拍拍陆铭的肩,转身,自己又开始抽泣。
我,离死还有多远?
……
“季梧檬,对不住了,朕,还想活下去。”
宣圣旨!方贵妃晋升皇后!
……
肆
我,怎么死的?陆铭不记得了,就是喝了杯茶,然后,然后——该死!回露茶和落节梅子混合有毒!
唉~江山,难守。我该怎么办。
“大哥来信,陆九未去新月。现在在——梦源。”季梧檬执勺喂药,连着又接了一句:“他,有难事瞒着我们。”说罢,神色突然变得很差。
“怎么?不舒服?”陆铭细细看着这个陪他走了好久的妻子,感觉,还是那么陌生。他知道她聪敏过人,将门之后,武功虽不知怎么废了,但文笔心计,锋芒遮盖万人。这天下人都知道。
“em,没事的。”她抬头望着他,微微一笑。说实话,陆铭唯一合格的,就是能分辨出梧檬的假笑与真笑。就像现在,她眉尾微微扬起,阖目而笑,双手交叉在胸前,代表她,真的很高兴。
“别把自己身体当玩笑,走,去萧瑶那看看。”陆铭一口气喝掉自己的药,连忙抱起季梧檬,找萧瑶。咳咳,陆铭吧,恩,那个,其实他妻子,很美,特别美,从认识到现在,不曾看腻过。美人娇妻不疼,小心下辈子没老婆!哼哼,萧瑶可不止一次提醒过他。再说回陆九,也许,是该听听梧檬的,再仔细查查——
真想不到,陆九居然是苏家的血脉——诶,说起来,陆九确实是在梦源捡到的,也没毛病。不过,这回把苏家变自己人,会是个好主意吗?
切!三哥真是狠,我天朝大将守卫边境多年,他倒好,为了逼宫,把这些不肯苟合之人,通通杀了。
“坚持住!援军快来了!”季梧檬将刀从不知名的死尸中抽出,一时血浸透衣裳,siu~她已不见踪影,刷!又是一刀穿透胸膛。呼呼!朕也不能输给她!
哒哒,是那熟悉的骑队的马蹄声,不过,这次,苏九(陆九)可是自己人,朕要看看,这群盼着我下台的人还能嚣张多久……
三哥这是拼了,直接屠城,火烧京都。切!
“不走嘛。”火光在她的脸上跃动,没有一丝的害怕惊恐,好像经历死亡很有经验的样子,嘶!这不该是陆铭才对嘛?
“苏九他们已经出去了,也就放心了。”反正死了我,江山也不会是三哥的。
夜色很美,没有一点要下雨的样子。
苏家,陆九,萧瑶,方家,归阁子…“算不尽啊,算不尽。”陆铭觉得自己,真是可笑无比,“喂,梧檬,你是我唯一承认的对手。”如果,他听季梧檬的,也许此刻,应在三哥的墓前烧香,呵呵。
“嗯。”她为自己点上的凤妆,为陆铭披上皇袍,“梓璟,握住我的手,可好?”
陆铭,字梓璟,只有少数人知道,也只有她会喊他,梓璟。在王府,在栖凤宫,在那次的山林中,她无数次呼唤他的字。他,欠梧檬,好像太多太多。
俩人十指交叉,紧握。
眼前的火海,不过如此。
伍
陆铭有点累,是很累。他想静静,谁也不找,哪儿也不去。国师还在,陆铭已经提醒过他,他再过三年有大劫,躲不过,死前也别瞎预言。
梦源,陆九估计正躺在哪个乞丐窝里睡觉。
倒是萧瑶,自己找上他,留了句:“果然,问题根源是你!”又念念叨叨你怎么还没死,又走了。不奇怪,陆铭知道萧瑶不是个正常的存在,知道他重生是意料之中。
“谁!”夜色浓,星光灿,一道黑影闪过。
“你…身上…有…她在哪…”一个声音断断续续地说着,轰!一个精灵模样的少年压倒陆铭,浑身是血。
嘚,这货绝对该扔给萧瑶……
“天!这妖怪怎么来了!完蛋!全乱了!带走带走!扔大漠里!”萧瑶并不是很想要这个少年。刚要带走那妖精,然,她目光又忽然一软,诶~放屋里吧!
……
陆铭明白什么叫乱了,全乱了。他没和季梧檬成亲,季梧檬也不认识陆九,一切都不一样,但陆铭却病死了!他看到,一位满脸泥泞的女子,送来一碗药,咔嚓!掉地,碎了。
这味道,是本该陆九拿来的,可惜,他已经喝不了了。
陆
“我拒绝。”陆铭拒绝了与季梧檬的亲事,没有原因。刚醒过神,他有些烦躁。
“好。”季梧檬突然出现,淡淡一笑,“梓璟想干什么,就去吧!”
她转身离去,晴空下,背影那么落寞。
好像,有什么地方不对?
不对归不对,现在的他,还是坐上了皇位。他摸着玉玺,却笑不了。
陆九早早失踪。
而现在回来了。
以归阁子阁主的身份,将迎娶季梧檬。
季,梧,檬。
诶!感觉还是很不爽!虽然是自己拒绝的,但!但她是我的皇后啊!
没事没事!季梧檬没同意陆九的事,倒是当起了辅政大臣,不错不错。
“啊!你说陆九啊?”
陆铭问了问萧瑶,陆九的身份,她笑道,该不会这么久,你都不知道他一直都是归阁子阁主吧!
陆铭扯扯嘴:“不可能吧!”
“还算是有点脑子。”萧瑶嗑着瓜子,翘着二郎腿:“他不过是个替身,只有死人才能见到真正的归阁子阁主。”……
“季爱卿,你说,归阁子阁主可值得信赖?”这等重要情报,陆铭觉得让宫里人送,都靠不住,而下头的大臣们又嚷嚷个不停,不让江湖之人插手,陆铭一时头大,便唤了句季梧檬,他的辅助大臣。
“那女人靠不住。但苏媚可以。”
苏媚?李大人,你听过吗?诶诶?苏媚!该不会是个青楼女子吧?
一时书房里炸了锅,纷纷讨论苏媚是何方人物。
陆铭也是心一惊,暗示季梧檬,可是——梦源苏媚?
季梧檬点点头。
这下!陆铭头更大了,虽然曾和苏家合作过,但也是看在陆九的份上,叫苏媚——大家闺秀整的和青楼女子一般,衣服不会好好穿,又是露肩又是露背,脑子出来没卵用的色诱还是色诱,和季梧檬作对比的资格都没有。
但直觉告诉他,季梧檬说的,九成没错。等等!归阁子的阁主不是陆九吗?难不成,陆九是女——不可能吧!好歹一起洗过澡的说。
……
我他!不行!不能爆脏口!陆铭死了这么多次,还没死在天灾之上!
陆铭回首,看着来势凶猛的雪,整个天地被震动,苏媚在山腰上,一把推走了方景杉,而自己,被雪埋入九尺之下,他第一次看见苏媚落泪,是笑着哭:“景杉!不许和云深成亲哦~”
“苏媚!!”季梧檬的手还没伸出去,山体又是猛的一震!陆铭连忙拉走她,方景杉已失声,一个踉跄,好在被陆九扶起了。
“现在可不是悲伤的时候!起来!”陆铭一声吼,他可不能再让任何一个人在这该死的雪山倒下,一同走过的千万时光,谁都不能落下!回首,白茫茫的身后,好像还飘着苏媚的红衣。
呼呼!众人已然喘不过气了!却不敢停,大脑是绝对的死寂,当一声,只有逃这一念,全身的器官紧缩,颤抖。不能死啊!
扑!季梧檬最后的体力也没了。
“梧檬!”陆铭第一反应就是回头,已经顾不得温柔,狠狠地抓起季梧檬,“起来!快起来!”
呼呼呼!她一句话也说不出来了!罢了!
“陆九!照顾好她!”陆铭用尽最后的力,将季梧檬推向陆九!
好好活下去啊!
“笨蛋啊!”一个影子蹿向陆铭……
这里是我萧瑶的视角,怎么,还不高兴?随你!
啊?你问我,为什么这么淡定!屁!我是兴奋!这么刺激的逃生,好久没玩过了!呜呼!
“这群人,好菜啊!”我跳到树枝上,看着他们跑了半天还在山腰,真的菜。
“那个红衣服的好像不行了,要不要——”妖怪皱眉,已经蓄势待发,准备救人,切!
“白痴,我的规则,不能干预他们的轮回。怎么——”我看他的脸色有丝难看,“看不惯我,就别跟着我啊!而且,今天的一切,是他们自己的选择。”
那边,苏媚已经到了。看你情深,帮你护个魂魄!咒语落罢,但愿她自己能醒悟,别再拿魂魄程序瞎赌博,这份魂,我只帮你重编一次。其他人,送你们一份加速吧!
“你,在找偷魂魄程序的人?”
“没!绝对没!我才不会闲着帮那阎王小鬼找人,那是她自己的劫数。”我这种大能,其实那小鬼几点眼泪就能说来帮忙的?只不过是今天心情好罢!
叮!我看看时间程序,陆铭的生命程序,按以往的经验,也该是到头了。
看着他把季梧檬一扔,说实话,还是有点意外的,他的记忆程序疯了般的,被季梧檬充满,呦呵!要是季梧檬也能透视程序,估计乐坏了!不过现在,她可是伤透心肝了啊~阿拉阿拉!眼睛都要哭出血了。
诶诶!“妖怪!你干嘛!”
果然九十万岁的妖怪还是太年轻,就那点修为,还想破位面,超界用修为救人,幼稚!
不过,毕竟是因为我引他来这的,我——不管了!
我冲了雪中,就这点力量还想压倒我!
“你傻不傻!你这样会死的!”我像走在海绵里一样轻松,也轻轻松松地抓到了妖怪,万分不情愿地分他一个保护层。至于陆铭,这点小雪一压,早就碎了。
轰!时间程序又是乱码,咔呲!
又回到了这。
烦!
柒
这——手好小,诶!陆铭还控制不了自己!什么情况!再看看四周,父皇、母后、闲才人、方贵妃、季老将军、季梧云大哥,还有身边这群小孩子,前面明晃晃的宝物——
该不会是抓周吧!
看这里的人,估计是季梧檬那一年的集体抓周大会,严格讲,不算是正式抓周,因为它不是为满周岁的婴孩举办的,而是三岁的男孩子,而季梧檬的家世好,秉承男女一致的原则教导孩子,她自身又乖巧,就意外得到这次机会。
对了!据说,这天的自己,好像干了不得了的事。
“我觉得,你不会想知道你这天干了什么。”萧瑶突然出现,连带着她身边的妖精。时间,到底在重置,还是流动?
陆铭还是不能控制自己,只能看着眼前的一切。男孩子们蜂拥向桌子,季梧檬则在后面不紧不慢地走,提醒道:“哥哥们,慢点好不好~会摔跤的。要小心~”
糯甜糯甜的声音,水汪汪的眼睛,萌死了!
待她走到桌子旁边,只是静静看着男孩子们抢着珠、扇、笔。
人,渐渐散去。她微微一笑,仿佛胜券在握的王者,一步一步走向前方,咻!一把抓起最旁边的剑,铮!剑出鞘,回身一舞,小小年纪,好似与这剑同生,随心舞动这十几斤的剑!
铮!
“还请陛下将此剑赐予臣女。”
“这——”皇上并非小气,只是此剑可以算得上是尚方宝剑,虽说见剑不同见皇,但用此剑斩杀,一律无罪——包括斩皇!将此剑交于一个小女孩?!真不是他小气,而是真的送不起!
国师掐指一算,挪到皇上耳旁,低语着。
许久,他才点头同意。
嘶!这剑是在这个时候给季梧檬的吗?可是——陆铭敲敲脑袋,细细回忆,他,好像从来没见过季梧檬用过,而且这剑看着有几分诡异,和印象里的不太一样——jing——头疼!眼前一晃,腰间一阵疼痛,自己已然倒在地上,他可以控制自己了,缓缓抬头,是夜华殿,眼前空无一人。
“这把剑,就是我的!”
后面传来季梧檬不屑的声音:“就这点本事还来强剑,哼~被人利用都不知道!”
哦!陆铭想起来了,这天,三皇子唆使他来抢剑,然后——当众被季梧檬暴揍,又因为什么来着,还穿了女装,什么来着的?
娘的!是剑没抢到,三哥反过去告父皇,惩罚他,虽然最后的惩罚权交给了季梧檬,但三哥为季梧檬出主意,让他陆铭堂堂一介男子汉穿女装游京城!!他那年也有八九岁啊!娘的!
不过——
“当众被季梧檬暴揍”的众呐?陆铭环看四周,夜华殿本就以鬼殿著称。历届想拆它的、想给它改名的人,都暴尸荒野,哪里有人回来?!
这头季梧檬皱眉,囔囔了一句:“三皇子也是眼瞎。让你这病秧子来抢剑~诶!”她推门而出。
“喂!陆铭,走得动不!”
陆铭看看着小大人样的季梧檬,不禁笑出声:“喂!小小年纪,见本皇子就这般无礼,长大还得了~”
“呵!小小年纪,照样打倒你!”她吐舌。
哈哈!沉默了一会,俩人相视而笑。
……
陆铭到季府习武。
路过后院,季梧檬正拿着剑,好像再和谁说话,却怎么也听不清!惊奇的一幕发生了,剑在季梧檬手上凭空消失!
“剑?”
“啊!陆铭!嘘!”季梧檬急匆匆地跑来,捂住他的嘴:“千万不要说出去!那位哥哥说剑是他的,所以我才给他的!嘘!不要说出去!”
这——刚刚那儿有人嘛?
“最初的那次有。八九次前。”萧瑶的语气有些惆怅。
“是弋鬼大哥嘛?”那妖精果然也在。
“陆铭,在看什么呢?”
!
“不必惊讶。现在的季梧檬还未与我们调到一个位面上,时而看不见也正常。”
又是些听不懂的词。
“陆铭?”季梧檬扯扯神色诡异的陆铭,又戳了戳。
“啊?!”陆铭这才缓过神,转眼,他也看不见萧瑶了,“没什么,没什么。那个,我先去练剑了,嗯——就这样哈,没什么……”
噌!前面的墙一阵扭曲,萧瑶又出现在了身后,妖精的嘴角却挂上了血丝。陆铭嘴半张,刚想问问发生了什么,却发现自己握在手上的东西不见了。一位穿着枣红色襦裙的少女蹲在湖边,盯着湖上的灯笼。她的沉思,被众人的“到来”打断:“嗯——梓璟,你怎么来了?呵~萧瑶姐姐,这位是——?”
她脸色有些惨白,每说一个字,都要大喘一口气,她疑惑地望着妖精,轻轻地问道。
“长(chang)山。”
几人寒暄二三,萧瑶带着长山先行离去。季梧檬回头又盯起湖面的灯笼。
她蹲着,余辉洒在她发上,为惨白的脸添上几分暖意,耳边碎发一缕缕滑落,在她眼前晃动,她还是在盯着灯笼。手在地上摸索。
咻!咚!
一颗石轻轻地飞入湖中。湖水映照着夕阳,映照着他们,一清二楚,现在,都碎了。
季梧檬缓缓抬起自己的手,细细地看着,又慢慢合上。
“我想拿到那个灯笼。”她起身,花了好大的力气,喘了几声,拍拍身上的尘,转身,“梓璟,我们,走走吧!”
陆铭不说话,他知道,季梧檬会说的,她现在需要自己的安静。
“我已经试了五次。它不值得我再试了。”
“因为,还有更重要的,等待我花六次,七次,八次,去尝试……它已经不值得了……”
陆铭看着这样颓废的季梧檬,心,猛然一抽,那个!我们去吃烤鱼吧!不,不能这样说,要不,去城外——不行不行,她现在应该不会想去。一时,脑袋中清晰浮现出季梧檬喜欢的事,又一个一个被排除,这些,她现在都不会想要。
“它不值得……我也做不到了……”
我应该给她些什么。
“梧檬,你最多愿意,尝试——”
“十次。给对的人。”
“那他会很幸福。”
“嗯。”她望着陆铭,露出了笑容,那双透亮的眸子,要像有什么要倾诉,又好像在等着陆铭先表示什么。
唔——
“让我,做那个对的人吧~”久久,双唇才不舍地分开。陆铭抵着她的额头,轻拍她的肩。
呜哇!一瞬间,季梧檬所有的悲伤都宣泄出来,泪如洪水,猛然夺目而出:“可,可我的功夫,呜~呜,又,又没了。我,还是没做好……”她噎得说不出话,肩带着身体一抖又是一抖。
“没事,没事了。”陆铭将她紧紧搂入怀中,不停地重复着。
……
他为什么叫梓璟,梓,是在寒雁山伤她最深的毒草,璟,是为她指明方向的玉。
季梧檬的功夫,为什么会没?废话!一个小姑娘独自带着少年,徒步走出寒雁山,一走便是四五天,毒虫,毒草,什么没碰过。出山那天,她什么也没有了,她只带出了陆铭,带出了她的世界。
为什么,我会忘记这件事?
……
这一世,他要倾尽所有给季梧檬。皇位?算什么!我要带季梧檬去浪迹江湖,我要,给她最好的霓裳……
“季姑娘,你要去哪?王爷还没醒呢!季姑娘!”还是小安子的安公公,看着床上的陆铭,他额上的青筋突突直跳,双唇发紫,他念着云深的名字,而那边,季梧檬的泪止不住得流,她身后的丫鬟拿着季梧云的加急信,提着裙角,也是带泪跟来,哭喊着,小姐,小姐。那封信一角被血浸透。
“小姐,咱们回去吧!回去吧!”
“好!”季梧檬看着陆铭,还念着云深,嘭!甩门而出!
“季姑娘!留步啊!”
“留个鬼!我哥还在等我!留个鬼!我不会再傻了!我的家人已经等我很久了!我还欠他……”季梧檬一个翻身上马,头也不回!
……
不知道是什么时候了,上次,还是那次的事了。
季梧云将军请求援军……季老将军——去了!!季梧云将军,看不……
季老将军想见皇后最后一面……
季梧朦小将军发来信号,还请……
多少次,多少季家将领,血洒沙场。
她,是个不孝女。
他,是个昏君。
……
“梧檬呢!梧檬!”
“梧什么檬啊!”对于陆铭的苏醒,小安子丝毫不觉得欣喜,“王爷您现在到想起喊季姑娘了,那日,就晓得念云深云深,还是云深,季姑娘啊!早走了!去漠北了啊!!”
漠北,那个季家人的,坟墓。
陆铭不语,该死!果然,这云深该死!他和方景杉都被她耍了,霓裳还未送于我梧檬。
“诶诶!王爷!你要干什么!王爷!”
……
捌
时间给了你,是让你,把它给更好的人,更好的人不需要它有多华美,只要有你陪。
路上,碰到了长山,喝了点小酒。他在找萧瑶,他看到她了,留下这句,立马跃窗而出。
真羡慕。
“老板,枣糕来一打!”
“好咧,王爷!”不一会儿,老板便亲自提来枣糕,用季梧檬最爱的红色包装,“又亲自来给王妃买枣糕呀!”
“自是。”幸福的笑容洋溢在陆铭脸上,季梧檬现在怀着身子,可不得好好养着?!哈哈!
这次,虽然还是没有皇位,除了行事麻烦了一点,但他有了季梧檬,有了季家,季老爷子啊,季梧云大哥啊,还有可爱、依旧吵着要换名字的季梧朦,皇位,又能给他什么?
……
“梧檬,等我回来。”京城政变,朝中不断来信,请他回去。
也罢!回去给梧檬拿回皇后之位,也不错。但现在离去——陆铭轻轻抚摸季梧檬隆起的小腹,在看看远方:“等着我。”
“十一。”
“?”
“很久前,你问我的一个问题,我改答案了。”季梧檬有些不安,远方的天色是不错,他的眸中装的是那边的京城,或是苏媚,或是云深,她有些累。
“呵,没什么,我,在这等着~”
“嗯!”陆铭带着期待,咧着嘴大笑而去。
……
“皇上,这是——这是——”
陆铭望着眼前的来人,一位信使,暗道一声大喜,终于可以知道梧檬的情况了,急匆匆地打开信——
!
这是本该一个月前到的信。
陆铭真想碾碎眼前的人,咬牙切齿道:“说!谁让你们把信扣押的!谁!”
“奴才错了!不不!……是大人……那几日,皇上分心不得啊……错了!错——啊!”
一剑封喉。
玖
一切,从出生开始。
他就差改姓季了!自会走路,便日日去季府。
不不!他不要改姓季,他还要娶季梧檬。
一岁。两岁。三岁。四岁。五岁。五岁又一个月。两个月。三个月。
她为什么还没出来?
应该是时间又乱了吧!
五个月,季夫人有喜,应该是她了。
六岁一月又26天。六岁两个月又14天,15天。
20天!生了!
——一个男孩,他叫季梧檬。他如愿以偿的把“季梧朦”变成了“季梧檬”。
陆铭依旧在等,他相信一定是时间乱了一下下。
七岁了。陆铭提议,把“季梧檬”改“季梧朦”。
七岁半了,他在等一个人,谁?他的妻子。
十岁了,他在等一个人,谁?不知道。
十五了,他走出季府,回望这块牌匾。
他忘了一个人,一个很重要的人。
这是一篇非常跳跃的文章。本来准备了一个很长的故事。but——太长,写的好累,删啊删,删出了这篇。有些细节慢慢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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