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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梦魇 越是富贵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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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夜,洛城各门各户皆不安宁。
静的可怕,连更夫也不见了踪影。
直到天现一丝光亮,人们迫不及待的醒来,衣衫已经湿透。
“昨晚上睡的真不安稳,梦见我那早夭的孩子了。”
“我梦见我睡在乱葬岗里,周围一片鬼哭狼嚎,怎么跑都跑不出来呀!”
“听说周家的一些下人,直接死在梦里了,被发现的时候,就像被什么吓死的一样!”
“还有夏家的!听说把脸都挠的稀巴烂了!”
林子渊牵着马从旁走过,听见这些话,神色越发凝重。
“斯大夫!斯大夫!”林子渊在竹屋面前来回踱步,保持着他最后的礼貌。
“林公子,何事如此惊慌?”斯南山衣服还未穿妥便跑了出来。
“我家姑娘被困在梦魇里了!”林子渊一把拉住斯南山,打算走,被熊挡住了去路。
“梦魇什么梦魇”斯南山甩开林子渊的手,有些生气。
“你没有做噩梦昨晚几乎全城的人都做了。有些人还因此丧命。斯大夫,你快跟我走吧!”林子渊回道。
熊不耐烦的用前爪刨了刨地,丝毫不打算让路。
“有这种事我去拿药箱,你等等我。熊,你等下把孤山带过来。”斯南山一听有人丢了性命,也不再跟林子渊计较什么,转身去拿药箱。
熊好像哼了一声,不情不愿的走向孤山的房间。
斯南山不会骑马,只能凭着骑熊的经验瞎骑,等到地方时,五脏六腑已经都挤到了嗓子眼。虽然丢脸,但是斯南山也只能接受林子渊的搀扶走到鹿鸣房内。
房内只有鹿鸣一人,汗已经浸透了枕头。她双眼紧闭,手死死攥着被子。
“公主能听见你们说话吗?”斯南山站在一边,细细观察着鹿鸣。
“能,但是姑娘不愿回应,只会死死咬着嘴。几次下来,我们都不敢妄动了。”林子渊回道。
“脉象并无异常,不过公主的体温怎么这么低?”斯南山将手搭在脉上,刚说一句话,便被鹿鸣反握住,脖子被鹿鸣的另一只手掐住。
“你们是谁”鹿鸣像变了一个人,头发凌乱的披着,带着一种古怪的气场。
脖子上的冰凉触感卡住了斯南山吞了一半的口水。
“斯大夫,你不要妄动啊,等一会,姑娘就会睡过去了。”林子渊想动手又不敢动,只能眼巴巴的看着。
“你早说是这样!我就不动她了!”斯南山瞪了林子渊一眼,低声吼道。
“嗷呜!”
这时熊突然冲了进来,鹿鸣吓得手上一松劲,斯南山趁机跑了开。
熊又吼了一声,鹿鸣应声倒了下去。
“熊,你为什么把我甩下来?”孤山扶着腰,一瘸一拐的走过来,一脸茫然的看着熊。她好像看见熊做了个鬼脸
梦魇像一场瘟疫,席卷了整个洛城,越是富贵人家,情形越是严重。
“越是富贵人家,亏心事做的越多,自然梦魇越难逃出。”斯南山靠在熊身上,漫不经心的说道。反正她一夜好梦。
“我家姑娘可没做什么亏心事!”林子渊反驳道。
“那就是看过别人做亏心事。”孤山忙捂住斯南山的嘴,冲林子渊笑了笑。
“事出蹊跷,怕是歹人作祟。”斯南山推开孤山的手,说道。
“莫让我抓到他!”林子渊咬牙道。
三人商议一会,决定斯南山留在府中照看,林子渊跟孤山去查这梦魇的来源。
洛城内贫富不一,唯一的共同点便是都喝洛山瀑布流下的水。洛山距洛城十里,两人轻功都不算差,不过一刻便到了山脚下。
二人走上山,听见有些响动,寻了块巨石躲起来。
“我说,你没做噩梦吗?”孤山偏头问道。
“做了。你没有吗。”林子渊回道。
“我啊,平时也会梦到,无所谓啦。再说我要是闹起来,熊就一爪子过来了。你看看熊那爪子,挨一下也丢半条命了。惹谁都不要惹有起床气的熊!”孤山说完还摸了摸脸,好像真的挨了一下一样。
“不过你为什么会养一头熊?”林子渊忍着笑,问道。
“因为我抢了它的洞,它就赖着我了。”孤山无奈道。
果然住在深山老林的都不是什么正常人。
林子渊想着想着,脑袋突然被孤山按了下来。
一群穿夜行衣的蒙面人正从瀑布方向走过来。武器不一,刀枪剑戟样样都有。看起来像一群临时凑在一起的乌合之众。
“谁在石头后面?出来!”突然一个拿剑的黑衣人冲二人藏身的石头喊道。
“燕老二,你是不是太小心了,现在洛城的人都中了舍子花的毒,哪有功夫找到这来”另一个拿刀的显然被那个叫燕老二的人吓一跳,没好气的说道。
“确实有人!”燕老二抽出佩剑,警惕的向石头走去。
“燕老大,管管你弟弟,别耽误了大事!”那个人见燕老二不理,便冲另一个拿长枪的人喊道。
“算了,我们还要赶去见谷主,别误了时辰。”燕老大冲燕老二说了一句,便自顾自的走了。
燕老二想必很听他大哥的话,见大哥走了,便也屁颠屁颠的跟着走了。
躲在石头后面的二人屏住气息太久,等人走后,大口的喘着气。
“金银二老都来了。”林子渊神色凝重,嘴都抿成了一条线。
金银二老出自关外雨雪谷,虽叫二老,却都是二十出头的男子。哥哥燕伯太的金龙枪舞的虎虎生风,甚是引人注目,弟弟燕此仲的银蛇剑却是神出鬼没,打的人措手不及。
而雨雪谷,因为只要有钱,什么事都做的行事作风从出现起便为江湖所不齿,奈何雨雪谷的人来去无踪,根本抓不到,就是抓到一些小鱼,也都会马上服毒,根本问不到任何信息。
两个人等金银二老走远,便换了条路下山,马不停蹄的赶回府里,告知斯南山是什么毒。
“舍子花只在关外生长,虽然药性温和,用法得当可以止痛解毒,但若是使用不当会危及生命。本用性寒之药以毒攻毒可暂时唤醒公主,但是公主本就体寒……”斯南山本能的说出一大串,听的林子渊和孤山头疼不已。
“说重点!”孤山敲了敲桌子,打断了斯南山的话。
“施以性寒之药,以内力护之。但是你知道,就是,那些话本的老路子……咳咳……毕竟是公主……也不能……咳咳……”斯南山佯装咳嗽,看向别处,实在不好意思说出口。
“什么”林子渊跟孤山两个不看话本的人一脸茫然看向斯南山。
“就是……”斯南山无奈的拍了拍脑袋,扯了扯自己的衣领。
“就是”二人依然一脸茫然。
“就是……”斯南山又扯了扯腰带。
“啊?”这下只剩孤山一脸茫然。
“虽然我不待见你,但是现下只有你能做这事了。你要是乱说出去,我就……”林子渊冲孤山做了个抹脖子的动作,又郑重其事的拍了拍孤山的肩膀。
“不开窍!”斯南山见孤山依然一脸不懂,悄悄在她耳边说了几句,说的孤山面红耳赤,“你脸红什么”
“热的!”孤山别扭的偏过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