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揽月》君尘雪

18、玉面修罗1 谢揽月跟着

　　谢揽月跟着暮天云和秋玉瑶他俩，眼巴巴从早上走到了中午，听说还得走一个下午，一双腿儿都有些打颤，何况她还是个穿不惯古代鞋子的主，爬的又是难走的山路，愣是泻了一肚子的气，站不住了，软趴趴倒在地上，向着暮天云和秋玉瑶一个劲地讨饶着，“我真真是走不动了，再走不是要我命么？玉瑶妹妹，你看我这脚丫子上，都磨出血泡来了，你就忍心？暮天云，你看我这身衣裳，都被树丛割破了好几处，汗水血水都浸湿了，生生贴着皮肤扯起来都困难，你们一个个就都忍心？我可比不得你们，身上揣着绝技，就算我曾经也揣着绝世武艺，但现在我不是落魄着么，哪还会记得那些个东西。你们也不让我歇上一会，也不瞧我一下，两个人也不知心怀着什么事情，叫你们也不应。我却是再也走不动了，此刻真要歇下了！”
　　说完，她便靠在树干上，拼命揉搓起自己的脚丫子来。
　　暮天云这才察觉，想着自己的心事，竟忽略了谢揽月一整个上午，总自然地以为，她还是曾经那个在山上走也如履平地的她。而秋玉瑶也是在担心着什么，却没有注意到谢揽月早已体力不支了。
　　两人面上都有些难堪，面对着谢揽月坐了下来。暮天云掏出包袱中的干粮，向谢揽月递了过去，“小月，让你受累了，是我考虑得不周详，早该察觉的。”
　　秋玉瑶却很是奇怪，因她是第一次听着暮天云唤水凝香作小月的，便疑惑地问：“天云哥哥，何以唤凝香姐姐小月呢？可从未曾听姐姐提起过，有人唤她小月的。”
　　“这却要问问你那好姐姐了。”暮天云语重心长地望向谢揽月。
　　“好妹妹，我这不是疼着么，你却拿这事来叨扰我。却不知姐姐也曾有小名么？不然，你也叫我小月姐姐好了。”
　　听得谢揽月说小名，秋玉瑶更疑惑了，道：“姐姐确实有个小名，却不是小月，怎么姐姐自己却忘了么？”
　　暮天云面上微微一滞，不知心里怀着什么念想，巴巴向谢揽月望去，直望得她心虚不已。
　　“呵呵，呵呵！”谢揽月干笑了两声，“我这不是失忆了么！”
　　“可姐姐方才明明说那是自己的小名。那便是知道曾经的事情了。”
　　楞了楞，察觉原来是自己失言，她小时候，倒真是有人唤她小月的，可是来了此处，却未曾说过小月是她小名，只估摸着她既然改名叫谢揽月，便让人唤她小月也是正常，没曾想，自己却把小月是自己的小名一事也给兜了出来，此刻却知晓水凝香也有个小名，这事说出来，倒也着实令人盘算着玄乎。于是嘿嘿干笑着解释，“口误，口误！我不是想着失忆了么，就好歹给自己起了个新名字，也顺着那名字，起了个小名。这不，习惯就成自然了。不用记在心里！不用记在心里！”
　　正说话间，忽然出现五道青色身影齐刷刷站定在他们面前，一人拱手道，“水门主，暮庄主，秋副门主，在下唐逸，庄主吩咐属下来此为你们引路。”
　　三人都是刚察觉有人走近了他们，从何处来的，也没发觉。于是左右顾盼着，眉宇间都透着疑惑。
　　暮天云首先站起有礼地回应着，“有劳。”
　　唐逸点了点头，然后缓缓走近一颗树前，在树上摆弄着什么，随后一块一米见方的土地升了起来，而后均匀地分裂成两块向两边移动，一座向下延伸的楼梯现了出来。随后，三人跟着唐逸，其余四名青衣人则尾随后头，进入了密道中。虽说是密道，但更像是一座山洞。洞高两米，四米见宽，很是宽敞。
　　这座山原来内有乾坤，难怪这五名青衣人出现的时候，谁都没有发觉。
　　谢揽月摸了摸四周的洞壁，洞壁上挂着湿漉漉的水珠，将她的手指带湿了一大片。
　　头顶上的门开始慢慢闭合起来，当门完全闭合，密道中的一切都处于黑暗中时，岩壁旁的火光却忽然亮了起来。不同于烛火的红光，那是泛着幽幽蓝色的诡异的光亮。谢揽月仔细瞧了瞧，只见火光是从一座铜制雕塑手中举着的灯盏发出的。每当灯盏中的液体被火燃烧掉一点后，灯盏底部的小洞就会“哧溜”一下冒个泡把另一些液体带入到灯盏中，仿佛永远都燃烧不尽。
　　“太神奇了！”谢揽月忍不住喊道！“这就是传说中的长明灯吗？”
　　所有人都转过头来好奇地盯着谢揽月，仿佛听到了很好笑的笑话。
　　谢揽月挠了挠头，知道自己的懵懂对于她们来说显得有些无知了。只能嘿嘿干笑了两声继续向前走去。
　　当走了大概四分之一柱香以后，可以开始感觉到洞里有风，岩壁也不潮湿了，原本应该是平滑的石壁上雕刻着各种各样奇异的图腾和人物形象，惹得谢揽月频频驻足。
　　“庄主知道暮庄主，水门主要来，已经在庄里等候多时。从密道走，再需半盏茶功夫就能到得庄内。你们且跟好，不要触动了机关。”唐逸微微侧转头低声嘱咐着。
　　每走上约五百步的距离，唐逸总会在岩壁凹槽处放入一枚随身携带的玉器。随着机关启动，岩壁上方缓缓降下一道石门，将身后的石洞与身处的石洞隔离开。当石门关闭的时候，里面的机关也随之开启。谢揽月数了数，当他们出了石洞打开一道旋转门进入青云庄的会客厅前，石洞里共降下了九道石门，十间石室，按平均每步六十厘米计算，刚才从密道共走了约三千米的路，可想而知，能造出这样庞大的机关暗道的青云庄定不是泛泛之辈。
　　“你们且在此等候，唐某此刻便去通知庄主。”唐逸对着三人福了福身，向四名属下微微点头示意，不得怠慢。
　　他们三人在堂内黄花梨太师椅中坐下，四名青衣护卫各立于厅堂两边，两旁暗门处走出两名乖巧的丫鬟向他们三人奉上香茗，送至三人跟前的茶叶各自不同，尽都是三人平时最爱喝的品种。而这茶盏也是万不多见的影青釉葵口茶盏，胎质洁白，细腻，釉色青中闪白，白中闪青，隐隐透光，乍一见便会令人爱不释手。暮天云唇角勾出不自然的一笑，想来自己的生活起居也没逃出青云庄的眼线，确实令人毛骨悚然。
　　堂外传来此起彼落的短笛声，合着鸟儿振动翅膀的啪啦啪啦声，谢揽月好奇地刚要探头向门外张望，就听见内堂一男子清亮的咳嗽声，吸引了她的全部注意。
　　只见男子从一边暗门处稳步踱出，一双掐着金丝的墨绿长靴，带起青色长衫翻动，和靴子同色的提花真丝腰带上插着一支黑青玉笛。当视线移至男子的脸上时，一张玉制的狴犴面具遮挡住大半张脸孔，只露出鼻部以下的嘴唇及下颚。谢揽月楞了一楞，暗想，这就是玉面修罗名号的由来罢。
　　三人起身相迎。
　　男子点了点头，昂首将半个身躯埋进厅堂中央的雕花椅中，向堂下三人摆手示意道，“三位远道而来，请坐罢。”
　　顿了顿之后，端起身边刚奉上的香茶，轻轻啜了一口，道：“御某便是三位要找的青云庄庄主，人称玉面修罗。请恕在下无法告知三位真实姓名，还请谅解。庄里的招待可还满意？”

作者有话说

　　从嵊泗回来了，继续更。
去看世博了，太累，歇了天，明天继续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