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揽月》君尘雪

12、慕云山庄2

　　“庄主！不好了！”有个焦急的声音在走廊上响起，越来越近，伴随着一路小跑的脚步声。
　　两人对望了一眼，气氛一下子变得很尴尬，他慌张地放开她，表情很不自然地站了起来，然后走到门口清了清嗓子。
　　“咳咳，什么事！”
　　总管林进平复了下情绪，气也没喘一下，看来内功修为已经到了一定境界，“庄外来了三路人马，不知道为了什么事情，说要见庄主。布的阵法不知道能支持多久，对方人数众多，有两路人马已经打了起来，恐怕……”
　　该来的都来了，他苦笑了下，“我去会会他们。”
　　暮天云迅速召集了狂风，烈火，惊雷，闪电四名剑主，然后带着一批庄内最出色的手下来到了庄外三路人马齐集的地方。
　　这三路人马分别着黑衣紫衣青衣，黑衣的自然是鱼翅带领的苍龙门，紫衣的就是幻夜杀神君夜隰带领的幻夜组织，而青衣的是扬宇风带领的天鹰帮。对方人数众多，下山的路上几乎都站满了人。
　　此时，黑衣人和青衣人正处于混战中，尉迟剑仇刺向扬宇风的每一剑几乎处处杀招。不知道是为了什么原因，使这两路人马在未进入慕云山庄前就开打了起来。而君夜隰和他的人都只是在一边看，并未有人出手。见到暮天云带着人出了庄，所有人都停了下来。此时气氛陷入了异常的诡异中。
　　这时，扬宇风和鱼翅同时开了口，“把水凝香交出来！”
　　两人说完，又互相瞪着，眼里透着杀意，好像又要打起来。
　　“给我个理由！”暮天云的反应很冷静。
　　“……”鱼翅的表情很奇特，好像有些话自己明白但又不能说，于是很纠结地沉默着。
　　而扬宇风却是毫不犹豫地回道：“水凝香新创的内功心法《诛天诀》是偷学了本帮被禁的《十二藏心诀》内功心法！否则凭她一个十五六岁的女子，怎能创出如此精妙的内功心法！”
　　“何以为凭！”暮天云暗暗斟酌，原来扬宇风之前刺杀水凝香要抢她的秘籍是为了这个原因。
　　“我帮《十二藏心诀》内功心法被盗之际，恰又逢赤焰门传出水凝香创出《诛天诀》，何以有这等巧合之事！且收藏秘籍的盒子与锁均由千年寒铁铸造，钥匙早已被本帮上任帮主毁去，世上只有一把剑可以将此锁劈开！那就是水凝香的赤焰剑！你说，除了她还有谁！”看来扬宇风这么想也无可厚非了。
　　“扬帮主，我想你一定是搞错了，水门主的诛天诀是与我本人切磋时所创，她的诛天诀处处以克制我为目的，所以不可能是你帮所说的《十二藏心诀》！至于千年寒铁我就不得而知了，或许赤焰剑的锻造者在锻造此剑时就封存了一把与之相克的宝剑呢？”
　　“哼！我看你与水凝香根本就是无媒苟合！你是为了包庇她才这么说的吧！”扬宇风手下一名长老沉不住气忿忿地说道。
　　这话一出口，不少人的脸色都变了变，君夜隰，鱼翅均神色有异，而暮天云，却大方坦然地说道：“慕云山庄在江湖上也有不小名气，而赤焰门，更是有着举足轻重的地位，既然都是名门正派，又怎会做些见不得人的事情自毁清誉？更别说几个门派之间的自然走动本就很稀松平常！就算现在我要娶水凝香为妻，江湖儿女只要你情我愿又怎是无媒苟合？又何来包庇之说？”
　　“我看，暮庄主倒是很乐意娶水门主为妻呢！”一个幸灾乐祸的声音在此时响起，所有人都齐刷刷地看向他，正是看戏看了很久的幻夜杀神君夜隰。
　　“娶我怎么了！我乐意嫁！”正当大家都疑惑着紫衣人身份的时候，一名红衣女子已然不知不觉地站在了暮天云的身边。红衣女子脂粉未施，却更显其容貌，衬着身上火一样的红，血一样的烈，好像要把所有的人都燃烧起来。
　　“你不可以嫁给他！”有两人的声音异口同声地响起，君夜隰和尉迟剑仇双方互相看了一眼，战火延烧，居然又变了两队人马要混战了吗？
　　虽然水凝香与他再无瓜葛，但为什么听见她要嫁给别人，心里会隐隐地抽痛，甚至控制不住自己去要求她不要嫁人！君夜隰沉默半晌，犹豫的心情又恢复了镇静。不可以，不可以动情！不停地告诫着自己。
　　那个曾经总跟随在他身后执意地要他教她练武的小丫头，那个身遭巨变封存了记忆的女子，那个之前还躺在他身边的水凝香，如今在这里说要嫁给别人！心中的那寸柔软被撕扯得粉碎，一点点在腐烂，发霉，在渐渐凝结变硬。鱼翅知道，他注定要失去了。为什么心口会那么痛，痛到难以复加与承受。握剑的手抓得更紧了，木质的握手被他捏碎，里面金属的刀柄露了出来。深深嵌入他的肉里，血一滴一滴顺着剑尖染红了那一片未明的情愫。
　　“凝香！你不是……”水凝香的出现让暮天云诧异不已，那一身绛红，燃烧了他心底深藏的热情。
　　“玉瑶帮我解了软筋散，我已经可以走动了。没有嫁衣，只有红裙。你说，我穿着嫁衣的样子会好看吗？”凝香显然对于尉迟剑仇与君夜隰的阻止没有放在心上，只是好奇地看着两人，然后又把注意力放回到暮天云的身上。虽然真正接触的时间并不多，但她从这具身体以往的记忆中知道，天云会是一个好丈夫，在她落难时，都是暮天云在守护着她。这种默默的守护让她感动，她怕再和以前的水凝香一样拒绝，暮天云就真得要离开了。她不会那么傻。傻到把真正爱她的人拱手让给他人。不管他爱的是从前的水凝香还是现在的，在成亲以后，她会让他知道他爱的究竟是谁！生命那么短暂，一辈子或许只是一晃眼，就像前世的谢玉瑶，还没真正开始，便已经结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