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蓝眼睛 陌生人的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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娄明最近很闹心，非常，十分，简直是烦透了。
自己一个眼科的医生，眼睛生了毛病却查不出来原因，搞得科室里的人都在委婉地劝他去看精神科了。
他真的能看见鬼了好吗？难道说实话也有错吗！
哎……大爷的！
主任大笔一挥给他批了一周的假，没办法啊，就他这个样子没办法上手术台不说，还整天在医院里面一惊一乍的，搞得病人对他一点信任感都没有。
算了，放假就放假吧，刚好能休息休息。
医院这种地方，是新生和死亡的交界点，一扇门双向，生死两面一条道。
所以，娄明脱离那个复杂的环境，眼里的稀奇古怪的孤魂便少了很多，倒也算是某种程度的治疗。
娄明：都说黑猫是阴邪之物，容易招煞气，你说我是不是应该把你送人？
黑猫没理他，将自己团成一个敦实的球，心无旁骛地蹲在食盆前享用娄明上供的小鱼干。内心一万个鄙视：傻X，有你猫大爷我在，小鬼才不敢来的好吗？
看在娄明从没有亏待过他的份上，黑猫暂且放过他这一回，吃完鱼竿心满意足地跳上飘窗晒太阳。
娄明这货，是个极端的人，两极分化在他这就是教科书典型。
在医院，那他就是科室骨干，万事冲在最前面，可在家，就是标准宅男废宅，只不过是一个有着姣好皮囊的废宅罢了。
他一气呵成的在家窝了三天，除了喂家里的祖宗，在给自己塞几口碳水化合物和解决生理问题，这厮其他时间全部都在和他那张柔软舒适的大床谈恋爱，很深情的那种。
娄明：草，怎么直接看不见了？！
这不，一觉醒来，娄明眼前一黑，变成了一个瞎子。
他颓坐在马桶盖上半晌，掰着手指头数着生平过往，搞不明白自己这么个连鸡都不敢杀，日常吃素，还有医生这个职业的加持，就算没有功德，但老天爷也没道理把霉运洒在他身上啊？
眼睛瞎了，脑子也瞎了，都什么年代了还老天爷，还不如打个的去医院找同事看一看来的实在。
瞎子娄明都这会儿了，还不忘磕磕绊绊地给祖宗换上干净的饮用水，倒上猫粮，深刻检讨今天的小鱼干可能不能保证了，因为他有很大的可能会被主任留院观察。
黑猫非常赏脸地给抱着他的娄明一个算得上温柔的左勾爪，搞得娄明激动了老半天，出门时还瞪着他那双看不出异常的眼睛含情脉脉地跟主子告了别。
黑猫：你再这么看老子，老子把你俩眼珠子扣出来当球踢，死GAI。
这是娄明的秘密，除了黑猫，没人知道，包括他的父母。
跨越千山万水，娄明终于来到了医院，医院里的义工拉着他的手一步不离地带着他挂了号，排了队，总算是赶在上午下班之前排到了主任的最后一个名额。
主任：你不好好在家呆着休息，又跑回来干什么？
娄明：主任，我来看病的。
主任：嗯？
退休返聘的主任终于发现了心爱的小徒弟的异样，他以前可不敢这么直勾勾地盯着他看，整天三棍子打不出个屁，就知道泡在手术室。
娄明：那个，主任啊，我现在啥都看不见，从今天早上开始的，之前都挺好，就，就只有能看见些奇怪的东西，你也知道的……
主任来了精神，好似忽略了眼前的这个人是娄明，只把他当做是个疑难病例，问诊问了个底儿透，娄明差点以为老主任就要把他是个同这个性取向都要问出来，还好，这个和病情无关。
午饭也不吃了，拉着娄明各种检查做了个遍。
主任：小明啊，你这个，没问题。
娄明：额……
主任：你等会儿。
说着拿出了手机，拨了个号：李主任啊，真是不好意思，我有点事麻烦你……
得，到底还是把他送到了精神科。
娄明：我没病。
医生：没事，到我们这的都这么说。
娄明：额……
娄明全招了，连自己是个隐藏的宅男这件事都说了，他不想被扣在这啊，这地方进去了，可就说不准什么时候才能出来。
最后的诊断，娄明看不见却猜的到，肯定是怀疑他得了癔症。
真不是啊，我不是为了骗取假期假装失明啊，这下怎么和主任交代……
颓废地回到家里，补偿了主子双倍的小零食，澡也没洗就上了床。
床上，娄明翻了个身，冷不丁地碰到个触感冰凉的物件，吓得他一激灵。
娄明：啊！
冰冷的物件是个人，宽肩劲腰，俊逸非凡，十指修长在床上胡乱摸着，娄明见他这个动作，猛地抬起头，果然，这位兄弟也是个瞎子。
娄明：你谁？怎么会在我家，床上，还，衣衫不整……
他也知道两个大老爷们不应该害羞，可挨不住他是个纯弯的，还特别洁身自好，快三十年了也没一丁点的经验。
‘我来拿回放在兄台这里寄存的眼睛。’
话毕，他刚好摸上了娄明的下巴，指尖轻点，慢慢爬上了颤抖的嘴唇，高挺的鼻梁，直到摸到眼底。
‘辛苦兄台这些日子帮我照看双眼，一点心意不成敬意。’
这些神神鬼鬼的做事都这般细致周到的吗？
娄明昨日很没出息的盯着取回双眼的满眸碧蓝的不速之客，根本不知道人家回了什么礼，甚至忘记了被人家回眸一笑迷得流了一嘴的哈喇子。
这会儿才看清了礼物，好像是个银坠子，灵动地银鱼出水的活泼造型，鱼尾上缀着两个小铃铛，红线穿着，就是绳子短了些，挂脖子上怕是不大可能。
于是他又打了个扣，喜不自胜地套在了手腕上，乐不可支地逆着清晨的阳光，活脱就是陷入恋爱的没脑子的样子。
黑猫：傻X，那是个定情信物，哎，把自己卖了都不知道……
一周的假期结束，娄明郑重地和老主任认了错，把这些日子的异常归因于工作压力太大，心态没有调整好，加上晚上熬夜太多，眼睛疲劳。
反正他可劲胡诌，总算是在老主任半信半疑地目光中得了允许，重新回到岗位。
护士：诶，娄医生你回来啦，你那个三床的小男孩明天能出院了不，都挺好得了。
娄明：等会儿，我过去看看。
小男孩是娄明半个月之前收入院的，常规的眼内异物，手术室里不到半个小时就取出来了。
异物是两片异常规整的圆形薄片，夹起来在无影灯下面溢出蓝盈盈的流光，还挺好看，娄明差点没忍住想收藏起来，不过很可惜，娄明手术服还没脱下来，手术室的护士长就一个巴掌呼到他脑门上：取出来的东西呢？！
没了，对，没了，就看了一眼就没了！
娄明：小朋友，感觉怎么样？
小朋友没时间回答他，平板上粉红色的小猪佩奇正在播放着。娄明在小男孩极不耐烦地抵抗中给他做了检查，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还好，确实取出来了。
娄明心情甚好地走回办公室，坐在电脑前开始给男孩办出院手续。
他打开手术记录，从里面复制了一段，好巧不巧地就看到了异物描述：直径1.5CM，规则的淡蓝色圆形片状物品，材质不清。
那双把他迷得神魂颠倒地碧蓝色的双眸当的一声砸响了他混沌的意识。
好像，确实，就是从这台手术之后开始看见那些稀奇古怪的东西的……
手上的小鱼像是和他有心灵感应般，将他内心的波动化作‘叮铃铃’的清脆响声。
主任：发什么愣呢？呦，谁送的手链，还带响的。
娄明：啊？这个啊，这我自己买的。
主任喝水的动作顿了一下：我还以为是姑娘送的呢，你自己买的，干嘛买了个这么女性化的样式，不好看不好看。
谢天谢地，终于有人告诉娄明这个手链不对的地方了。
他蔫蔫地回到家，和非要拿他心爱的手链磨牙的主子大战三百回合。夜晚躺在床上，很不要脸地伸手往里面摸了摸，那是那个好看的男人待过的地方。
‘娘子，娘子醒醒。’
娄明软糯糯地揉了揉眼睛，挣开恢复正常的清亮的人类的双眼，就看见被窝里多了个人。
‘娘子，我来娶你了，你可愿嫁我？’
他笑意盈盈地看着娄明，见娄明惊地长大了嘴，一口气喘不上来的样子。小脸红扑扑的，两只眼睛眨巴个不停，看样子是被吓到了。
‘把这个吃了，我们就能长相厮守，永不分离了。’
他往娄明嘴里喂了一颗绿色的东西，娄明还没尝出问道，直接囫囵个吞了下去，霎时觉得身子轻松了不少，有种脱胎换骨的爽快。
这个温声在娄明耳边说着要娶他的人，喂了他之后又消失不见，要不是娄明第二天起床发现后移的发际线变回了大学时的样子，他真的有种这些只是个梦的错觉。
护士：娄医生早安……
娄明自恋地享受着大家的问好，觉得一定是因为太过帅气的脸庞才能收获这么多带着笑意的‘早安’。
直到他走到办公室，才发现这一切还真的就是他的自恋。
‘梦’中的男人穿着医院里的白大褂，半长的衣摆也掩不住他修长的双腿流畅的线条。
他乖乖地站在角落里，晶亮的碧蓝双眸从他出现的那一刻就黏在了他身上。
主任：交班交班！
主任心情不好，不耐烦地催促着交班，还很是愤怒地瞪了娄明两眼。
娄明不明所以，但还是规规矩矩地将自己缩起来，不知怎的就缩到了他跟前。
娄明：你怎么来这了？
‘找你。’
娄明：找我干嘛？
‘娶你啊。’
娄明智商不足的脑海里轰地炸出满天烟花，双眼一花，差点没倒下去，好在那人握着他的手将他扶住了。
清凉柔滑的肌肤，他大着胆子用手指轻轻摩挲，对方心领神会地回握的更紧，二人十指交扣，娄明一不小心乐出了声。
主任：娄明！工作期间不准谈恋爱！
众人幸灾乐祸地哄堂大笑，看着他俩像是看着即将步入洞房的一对新人，满是祝福。
护士A：哎，我们眼科最帅的娄医生也名草有主了，伤心……
护士B：果然长得好看的男孩子都有一个多金又帅气，技术一流，人缘超好的，另一个男孩子疼的。
护士C：人家就是奔着娄医生来的，报道之后的第一件事就是和主任摊牌。啊，爱情的力量真是伟大啊。
娄明：凭什么我只是长得好看，你却那么多修饰词？
‘不管我多好，我都只属于你。’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蓝眼睛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