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殇迂回》缙廖

7、同往 倘若……最

　　同往

　　荀臻头有些疼，说了一半停下来揉了揉眉心，痛苦的神色想掩盖也掩盖不住，洛泽听的十分入神，见荀臻停了下来，气色也没有刚刚那么好，手一直揉着眉心，洛泽担忧道:“慕大哥，你怎么了？”

　　荀臻道:“哦，没什么，头疼的旧疾犯了，倒也不打紧。”

　　洛泽道:“需要我帮你嘛？”

　　荀臻听了，饶有兴趣挑逗他道:“那你打算怎么帮？”

　　洛泽有些不好意思道:“你先闭眼睛。”

　　荀臻看了看他，笑了笑，闭上了眼，听到两步轻轻的脚步声，又有些不安，洛泽坐到他身边伸出双手揉了揉荀臻的太阳穴，洛泽的手有些冰凉，揉了揉倒也怪舒服的，荀臻心疼道:“你的手怎么这么冰凉？”

　　洛泽道:“没什么，刚刚沾到雨水的缘故。”

　　荀臻扯过他的双手，伸到嘴边吹了几口哈气，用手捂了捂。

　　荀臻突然开口轻喃道:“你知道吗？在难过的时候很多人都会咆哮、会哭泣、会大醉、会不安，倘若……最后一滴泪流尽，最后咆哮都咆哮不出口，再没有任何理由去买醉的时候，是不是该学会坚强了？”

　　洛泽很认真听荀臻在诉说，可什么都没有听清，也没有多去问什么，心想慕炅哥应该是回想往事难过了吧！

　　荀臻又缓缓道:“洛泽，你…在往我这靠靠。”洛泽又往荀臻那里靠近了一点，荀臻坏笑栽进洛泽的怀里，闭上眼睛，说道:“让我靠一会。”
　　洛泽乖的像个小绵羊，没敢乱动，生怕会打扰到怀里的荀臻。

　　雨水的寒气渗入庙里，生起的一小把火堆根本不足以让人感觉任何温暖的气息，庙外随意的一股小风吹进火苗就灭了，洛泽有些冷了，荀臻闭着眼睛养神，洛泽也没好意思说什么，身体不自觉微抖了起来，荀臻感受到他的抖动，睁开眼暖声道:“你冷了吗？”洛泽有些尴尬道:“还好，雨也快停了吧。”

　　荀臻叹了口气，起身将自己的披风解下，为洛泽披上，轻声道:“跟我来。”荀臻牵起洛泽的手，他的手还要比刚刚冰凉几分，指尖都已微微泛红，洛泽把手往外抽了抽，又立刻被荀臻狠狠抓住，脸红到了耳根，荀臻将手对准一面墙，在中间摸出来一个圈，顷刻出现了一个黑洞。荀臻拉着洛泽进去，仿佛来到另一个世界，一个令人安静，舒适的世界。

　　洛泽睁大了眼睛，两个人的手早已经松开，他有些怀疑身边的人到底是一个什么人？这么厉害的人也会受伤吗？洛泽楞的出神，荀臻回头看他，道:“嗯哼？想什么呢？”洛泽回过神来道:“啊……没…没什么。”
　　两个人躺在草地上，身旁花芬芳，手可摘星辰……

　　月光的光辉打在二人脸上，荀臻惬意的开口道:“美吗？”洛泽看着荀臻的侧颜微微有些出神，回口道了声:“美！”荀臻像是一时间想起了什么，起身向身后的槐花树下走去，洛泽见荀臻起身跟了上去，二人走到槐花树下，荀臻在树上踹了一脚，洛泽不知道荀臻在干什么，刚想出手阻拦，树上掉下来一个盒子，打开是一个小铲子，荀臻拿起铲子在树下挖着，洛泽在树周围看了看，不久，荀臻从地里抠出了两坛糯米酒。荀臻嘿嘿的笑道:“来！洛泽，哥哥今天请你喝酒。”

　　洛泽回到原处躺下，双手放在脑后当靠枕，望着满空的繁星，微微浅笑。荀臻拎着两坛酒走到洛泽身边坐下，道:“怎么不来两口吗？”

　　洛泽:“我……不会喝酒。”

　　荀臻道:“噗哈哈哈，我还以为你有什么禁忌呢。来，陪我喝两口！”荀臻将一坛酒递给洛泽，荀臻先是猛灌了一口，洛泽看了看荀臻小小泯了一口，辛辣的酒味让洛泽咳出声。

　　荀臻道:“呛到了？不急慢慢来。”

　　洛泽没有说什么也没在继续喝酒，只顾看风景和身边这位风流公子，许久，荀臻有了些醉意。

　　荀臻脸颊微微红润道:“你知道这是什么地方吗？”
　　洛泽:“什么地方？”
　　荀臻道:“心上的一块净土……一般人找不到的。”
　　洛泽道:“你以前也会带别人来吗？”
　　荀臻道:“不会。想带一个人来过，可没来得及就……”
　　洛泽道:“哦。”
　　荀臻挑逗他:“怎么？吃醋了？”伸手在洛泽白净的脸上掐了一下。
　　洛泽:“……”
　　片刻两坛酒已经下肚，一坛自己的连带洛泽那坛，一口不剩，醉意沉沉的，道:“告诉你啊，我酒量其实一点也不好，可如果不喝这疼”说着用手指了指心脏的位置。

　　“我以为我曾拥有过你，到头来却只是我一厢情愿，陈阳……你的心是黑的吧！”

　　洛泽抓住他的手，安慰道:“慕炅大哥，别难过了。”

　　荀臻冷笑了笑，突然反应过来什么，在地上摸索了一番，悄悄薅起一把草，翻身将洛泽压在身下，洛泽措不及防睁大了眼睛，惊慌道:“你做什么？”

　　荀臻趴下来，说道:“啧，你慌什么，你刚刚喊我大哥？我有那么老吗？”

　　洛泽:“咳，没……”

　　荀臻道:“没你还喊我大哥！以后把大字去了。”又一手将刚刚薅起来的草撒了洛泽一脸，翻身躺下去，洛泽有些恼羞成怒道:“你！”

　　荀臻哈哈大笑道:“你看看你，这就当教训吧，过来我给你摘一摘。”洛泽往荀臻身边凑了凑，荀臻也细细的为洛泽摘了摘头发上的草。下一秒，荀臻笑了笑，低头啄了一下洛泽的嘴唇，又狠狠的抱住。

　　“不要离开我，让我在抱一会就一会。”

　　“唔……这。”

　　洛泽被刚刚荀臻的举动愣住呆了呆，下意识摸了摸嘴唇，心道:“我的初吻就这么……没了？”。方才发生的一切都在洛泽脑海里过了几遍，感觉全身好热。“咳咳，镇定镇定……”，洛泽不敢做过多的动作生怕惊动了荀臻，无处安放的手最终还是落在他的后背。

　　“我这是睡着了？”荀臻揉了揉眼睛，坐起来，可能是坐猛的原因，睁眼看见一脑袋星星，又用手揉了揉太阳穴，酒喝多了。
　　“你醒了？”

　　“啊？”

　　洛泽瞅了他一眼，恰好荀臻回神看他，两人交替眼神，两人的面颊都有些微红，不约而同的又转向另一面，荀臻心道:“我是喝醉了，看见他不好意思红的，那这小子是？”荀臻思前想后，怎么都没有想明白。
　　洛泽瞟了一眼他，心道:“嘁，我跟一个醉鬼计较什么，希望快点找到荀臻，离开这个流氓。”

　　荀臻道:“咳咳咳，那个……时间不早了，我们继续赶路吧！”

　　洛泽冲他点了点头，二人顺着晚上的路又回到庙里，而外面也早就是春和日立，鸟鸣风暖的清晨。

　　“呼，好…好累，我们到了吗？”

　　“嗯，到了，就是这。”

　　洛泽环顾四周，荒草遍地，石草相接，疑惑道:“这都是荒草，我们要找什么？”

　　荀臻眉头紧锁道:“找尸体，找人。”

　　来来回回找了三圈，什么都没有看到，荀臻不想接受也要接受，荀垚已经灰飞烟灭了，他跪倒地，下磕了三个头也算是慰他爹在天上的亡魂了。

　　洛泽看着他的一举一动，小心问道:“这无碑无坟，你在为亡鬼下跪磕头吗？”

　　荀臻起身笑道:“算是吧，我原本不欠他什么，但现在又欠了我爹他老人家一条命，就等着死了到天上再还喽。”

　　洛泽大概明白他跪的是谁，一时间想说点什么，却又说不出话来，只是张了张嘴。

　　他跟着荀臻来回渡到崖边，荀臻纵身跳下，洛泽下意识去抓他，人越掉越快，洛泽顾不得什么也跟着跳下去。

　　灰烟四起，荀臻稳稳的站在地面上，心中仿佛有面明镜，嘴角勾起笑了笑，往前一步，接住跟着跳下来的洛泽。

　　洛泽跳下被荀臻一把接住，洛泽:“……”。荀臻抱着洛泽，对着他笑了笑，洛泽有些脸红，开口道:“为什么要跳下来？”
　　荀臻道:“因为上次从这里坠下才遇到恩公啊，所以这次特意下来感谢他。”

　　洛泽道:“你就不怕有什么闪失吗？万一……”

　　荀臻道:“嘿嘿，不是还有你嘛！”

　　洛泽道:“我……咳，先把我放下来再说。”

　　原来的茅草屋已经不复存在，荀臻心里也清楚了个七七八八，又将目光扫在洛泽身上，打了个响指，回妖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