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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 2 章 也许他永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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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被绑在了一把红木椅子上，对面坐着依旧穿睡衣的余小晚。
陈山吞了下口水，因为那把黑色的手枪此刻正冷冰冰的顶着自己额头。
他想起荒木惟对他说，在关键时刻死不认账，于是他大声说道：“余小晚！你知道你在做什么吗！”
余小晚面无表情，冷冰冰的看着他，没有接他的话，“你是谁？你不是肖正国。”
“我就是肖正国啊！如假包换！”
“肖正国从来不爱喝热水，他这人当了一辈子军人，从小没有家，一直习惯喝凉水，而我晚上吃完饭后，从来也不吃东西。”她充满敌意却又轻蔑的看着他，接着又说道：“最重要的是，他从来不会冲我吼，也从来都不会不听我的话。”
“人会变的，小晚……”
“我不想听你说那些，你说，你是谁？跟肖正国什么关系？真正的肖正国在哪里？如果你说了，我可能会考虑放了你，如果你不说，我现在就打电话让军统把你带走，我不相信两个人血型也能完全一样，就算是血型一样，还有些别的总能查出来，但是那时候，你受的罪可就没法算了。”
陈山脑海中急速的思考该怎么办，看这个样子，眼前的女人似乎并不在乎自己的命。
“三、二……”
“我说！我说！”
“我叫陈山，上海人，是日本人，是日本人怀疑我跟肖正国是亲兄弟，我的确还有个大哥叫陈河，从小他就丢了，他们现在把又我妹妹陈夏抓了，威胁我，让我替他们做事。”
“你的意思是说，肖正国是你失散多年的亲哥？”
“对啊，不然我们怎么长这么像呢？”
“……”
“我现在全是被逼的，如果肖正国真的是我哥，那也就是说，你小姑……”他看了眼余小晚发现对方并没有反驳，于是接着说了下去，“你小姑子现在在日本人手里，我这个弟弟在被逼迫做事。”
余小晚沉思片刻问道：“真正的肖正国在哪里？”
“他……他死了……”
“……”余小晚显然并不吃惊，可是陈山却敏锐地捕捉到了她眼里刹那间的悲伤。
“死……了？是日本人杀的？”
“应该不是，但是具体是谁杀的其实我也并不清楚。”
“他的尸体在哪？”
“不知道……我当时被关了起来，我连他的尸首都没有看到。”
余小晚看了他一眼，起身走进卧室，坐在床边，把手枪放在桌子上，拉开抽屉，拿出一盒烟来，熟悉的磕出一支，点上。
陈山被捆在凳子上，看着那个苗条瘦弱的女人一根一根的抽着烟，昏黄的灯光下，烟雾弥漫的卧室内，那个影子驼着背，垂着头，不似在医院时的精神与挺拔，整个人显得颓丧而脆弱。
他就这样一直看着那个影子，突然不知道该替肖正国感到幸运还是不幸。
幸运的是，他随身携带的怀表里放的那个照片上的女人心里不是没有他。
不幸的是，也许他永远不会知道，这个人心里也是有他的。
余小晚就这样在那里坐了一个晚上，一直到天色刚刚蒙蒙亮，她换了一件衣服，走了出来，再次坐在陈山的对面。
“你说你是肖正国的弟弟，有什么证据？还有，你说你是被逼迫的，又有什么证据？”
经历过一个夜晚的思索，陈山此刻已经不再惧怕，因为他肯定，面前的女人喜欢肖正国，这样就好办了，只要他咬死自己有是肖正国弟弟的可能，他就不会死。
甚至，不会暴露。
“我的脸，就是最好的证据，天底下，哪里还有第三个人长得像我们吗？”
余小晚伸出手，捏住他的下巴，左右又看了一遍，于是放开手。
“你是个很狡猾的人，你咬死你是肖正国的弟弟，我就不会对你下手，你想的很对，我现在就要去让我干爹调查关于你的消息，你最好在这里给我老实待着。”
她起身，离开了。
陈山就是在等此刻。
他等到听不到脚步声后，用力挪到柜子旁，把花瓶撞了下来，用瓷片将绳子割断，一路奔跑去追余小晚。
不能让余小晚去找她干爹，那样他就完了，他不怕死，但是小夏不能有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