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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五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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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间里灯火通亮,侍卫们做事非常利落,立刻处理现场,将相关的人带入房内。动作迅速,没有太多的声响,客栈的人甚至都没有察觉有事发生。不一会儿,文靖辛已经坐在房间侧边的桌子上,饶有兴致的喝着茶,轻敲着茶几,不经意的扫视着底下跪着四个人。
说是跪着,但是神情大不一样,李如依用被子包裹着时只穿着单薄的内衣,侍卫们也没敢解开被子,扔给了随身婢女,现在衣着算是得体,神情却有些恍惚,看样子被下了药。
跪立一旁的是李如梦,神色不大自然,垂首盯着地面不出声。
后面跪着一个婢女一个小厮,两人俱趴在地上,从身体不断颤抖的频率来看,这两人恐怕是知道事情不得善了,恐惧已经占据得一大半。
门外传来异响,是李如风的声音从门外传来,有人用支架将李如风抬了进来,还未进门就听见他叫嚷:“小心点,碰着了本少爷,你担待得起吗?!一群没用的东西!”
进门之后,侍卫寻了位置将其置于地上,李如风见状,耍起了大少爷的脾气,“你们这群下作东西,居然敢将本少爷放于地上,让我爹知道了,统统把你们的手脚都剁掉!”
“你也不看看现在是什么场合,不准对王爷不敬。”李如梦看李如风越发胡来,赶紧的出口制止。
李如风看着开口制止自己的李如梦,满脸的不屑,“你也不看看自己是什么东西,怎么?爬床失败了?现在东窗事发,你和你娘一样,也是个下作东西!”
“你!!”
“锵!”茶杯置于桌上的声响使二人争执的声音顿时消散,“李公子真是好本事,本王都不知道怎么回事呢,你倒是知道得一清二楚。”
“王爷,这不是一目了然吗?你看李如梦衣冠不整……”李如风终于感觉到不对劲,跪于前方的李如梦穿戴整齐,反而是旁边的姐姐李如依衣衫不整,发丝凌乱。“这……这是怎么回事?”
“泼醒她。”文靖辛淡淡的开口。
一侍卫立刻上前,将一盆冷水泼向李如依,虽是夏夜,但是夜间的井水也是十分寒凉,李如依打了个哆嗦,神色终于清醒,望着眼前的文靖辛,迷惑的说道:“王爷?”发现跪了一屋子的人,特别是背后的弟弟李如风,神色终于紧张起来,“王爷,可是舍弟李如风闯祸了?请王爷千万不要见怪,舍弟年纪尚轻,又是个莽撞的性格,民女愿代他向王爷赔罪。”
“灰三。”
“禀告王爷”,一站立后方的灰衣男子走前两步,说道:“属下已经查清,李公子身旁的小厮在李二小姐的茶水里下了些迷药,但这迷药被李二小姐换给了李大小姐,然后这小厮就将昏了的李大小姐运进了兰公子的房间。”
一言既落,满房寂静,李如依转身狠狠打了李如风一个巴掌,李如风自身受伤,不便动弹,大声叫嚷:“姐姐,不关我的事啊,都是李如梦那个贱人啊!都是她差点害了你啊!”
“弟弟莫要胡说,这可是你想出的好主意,我可是什么都不知道。”李如梦权当看不到李如依愤恨的眼神,自顾说道。
“好,好,好。”一连说了三个好的文靖辛,还拍手示意,“李家真是人才辈出,一门三杰啊,这事我会禀告给父皇知道,顺便好好向李太傅讨教这教子之道啊。”
一言既出,底下李家姐妹顿时白了脸色,怎么也没想到,这等小事会闹到皇上面前啊。
“王爷!”三人齐声叫喊,想求个情。
“本王乏了,有事明天再说,你们先各自回房吧。”此话一出,众人也不敢再说什么,只能各自退出去。
等到李家三姐妹和一些不相关的人士退出后,文靖辛才交代到:“灰五,明日起程回京,李家三姐弟找人看住,派人去叫太傅府的人来接,李如风这蠢货要是吵得很,让大夫弄昏了好好养伤吧。”
兰柯闻言不禁一笑,惹得了文靖辛的注意,兰柯上前朝文靖辛行了一个大礼,“今晚真是多谢靖辛了,不然这脏水泼下来,真是洗都洗不干净。”
文靖辛站起侧身避过大礼,“兰柯别以为给个大礼就算了,这个人情我可是要向你讨回的。”
“这个自然。”
“今夜闹得狠了,我也是乏了,明日我们等到国师便要起程,我要先去歇息一下了。”
兰柯这才细细看了下文靖辛,确实脸上疲色明显,不若早上那般神清气爽了,立刻说:“那靖辛赶紧去休息吧,我这儿也没什么事了,这也才刚过四更天,离天亮早得很。”
二人说了几句话,相互道别,兰柯叫人去唤了司春回来,司春一回来便道:“公子今天也多亏了王爷的帮助啊,今夜李公子的小厮缠住了我,硬要和我下棋,怎么也不肯我走。幸亏公子和我说了,我变顺水推舟了,还问出了不少东西呢。”
“哦~司春很是机警啊,问出什么来了?”
“那是呢~”司春一脸得色,一边帮着收拾床铺,一边说道,“现在京中不是三位太傅么,昨夜那个李公子听说自己家可能要出个太子妃,高兴坏了。但不一会儿,又开始拼命咒骂李二小姐不要脸,硬跟着出来,抢占了李大小姐的风头。”
兰柯沉吟许久,李家的家风不严,出了这么个公子实在是误事,但这李公子不像是能想出这么个主意的人物,还知道要往自己房里塞忍,却不知道送去王爷房间?而文靖辛又是怎么知道今晚这一切将会发生?为什么要替自己解围?即使今夜自己这儿无察觉,也不是不能为自己辩解,只是要多费些功夫便是了。看来这太傅是得罪了这位不漏深色的六王爷了,此番回京太傅怕是要在朝中挪个位置了。
“可是公子,王爷为什么不罚太傅家的公子啊?想出这么个龌龊主意。”司春一路嘀咕,手上功夫不停,等兰柯躺下,架势停住,打算等兰柯说完再放下帷帐。
兰柯哭笑不得,只能耐心解释到,“王爷说要禀告皇上,也就是会告诉皇上太傅家风不正,家风不正的女子又怎么能担任太子妃了,那可是未来的国母。”
“原来如此,王爷真是太棒了。夜深了,公子赶紧歇息吧。”司春高兴的放下帷帐,吹熄了灯火,又是一片夜色。
兰柯躺在床上,一个兵荒马乱的晚上就过去了大半,鼻尖仿佛还能嗅到那淡淡的草药香,文靖辛,你究竟想做什么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