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猎户的小娇妻》梦雪妮妮

27、大山

　　连绵不断的山坡草地，在这冬日里换上了新装，一片白茫茫的景象。
　　在通往小镇的山路上，赶集的路人裹着厚厚的素色棉衣，缩着脖子，往自己冰冷的手呼气，呼出的暖气化成水雾，飘散在空气中。
　　孟晨今日把夏若送到医馆，便向李大夫借了驴车，赶往集市。
　　车上载着一捆一捆的木柴，一晃一晃的。
　　驴的蹄子包着一层厚厚的布，既能防滑又能保暖。
　　驴车上用棍子竖起一盏明灯，发出暖暖的光芒，映在孟晨的侧脸上，为他的俊脸铺上一层浅蜜色。
　　夏若被寒风吹裂红彤的小脸，被冻红皲裂的双手，以及搂着硌人的身子，不停的在孟晨的脑海里盘旋。
　　犹记得初见她时的模样，一双灵动的双眸，像小鹿一般湿漉漉的，柔软细腻的小脸，吹弹可破，脸上还些肉肉的，显得乖巧可爱。
　　身段玲珑，凹凸有致，看着瘦小，实则有肉。
　　如果不是在入冬前，自己生了一场病，也不至于落魄到这个地步，连肉都吃不得，生生把娘子瘦了一圈。
　　他也曾听说妇人都会在冬天涂抹一些凝脂膏，滋养肌肤，保持水嫩，可这凝脂膏一点都不便宜，最便宜的都要一两银子一盒，他们手里大概只有一两多而已，吃三顿肉都没有了。
　　孟晨感到深深的无力，他除了打猎和这一身的力气，别无长物，怎样才能挣好多银子呢。
　　孟晨来到集市，看到多个柴夫，他心里叹息一声，默默的把车上的木柴拖拉下来。
　　突然有人来问价，看着像是某家大院的管家，后面跟着几个小厮“柴夫，你这木柴看着好，怎么卖啊”
　　孟晨转身答道“大爷好眼光，我这木柴是晒得很干的，就卖二十蚊钱一捆”。
　　谁知那大爷一听，眉头一皱直摆手“虽说你这木柴是好，但也太贵了吧，别人都是十五呢”
　　说着这大爷就想迈步离开。
　　孟晨着急道“那这位大爷，你给多少啊”
　　那大爷回头，弄了弄衣摆才道“我看着你这木柴也确实是好，我也不占你的便宜，十七蚊钱吧，要是可以的话，我全都要了，你看怎样”这位大爷也厚道，没有喊价十五蚊钱。
　　“这...”孟晨面露纠结，十七蚊钱，这里一共十捆，全给他也才一两多，给娘子买一身棉袄和一盒凝脂膏就没了。
　　“这样吧，以后你的木柴我都要，你就给我送到钱家大院的后门去就好啦”天寒地冻的，谁想出来啊，都怪老爷子后院的女人太多了。
　　“既然大爷这么爽快，我也不磨叽，成交”考虑到以后，孟晨欣然答应。
　　钱大爷又名钱莱，是这镇上鼎鼎大名的人物，谁人不知，谁人不晓，他出名的不仅是经商的手段，也有他的风流韵事，但孟晨从来都不在意这些。
　　“好，给钱”那管家手一挥，后面其中一个小厮上前，从钱袋里掏出一百七十蚊钱给孟晨。
　　孟晨谢过，牵着驴车走开。
　　他来到一家专卖胭脂水粉，女子衣服的店面驻足，门前来往的客人络绎不绝，大多数是年轻女子。
　　他咬咬牙，捏着手里的仅有的铜钱，准备上前询问。
　　忽然肩膀被人一拍，孟晨诧异转头，竟是和他一个村子的大山，只听他说“孟兄弟，我看你站在这很久了，没事吧，我有什么可以帮你的吗”
　　大山这次是来镖局找梁镖头商量几天后，护送县官献给皇帝生辰贡品的大事。听到说不够人手护送贡品上京，心里一阵发愁，刚从镖局出来就看到孟晨站在路中间。
　　他心里忽然就有了主意，眼前这人就是最好的选择，他曾经见过他打猎的英姿，百步穿杨，身手敏捷，而且为人正直，押镖的路上有他的加入事倍功半。
　　于是乎他站在门口留意他很久，见他一直望着对面那家彩翼坊，心中了然，他还正愁着怎么说服他呢，毕竟有家室的正经汉子，是不会去走镖的。
　　于是乎就有了这一幕。
　　“无事，多谢大山兄挂心了”孟晨抱拳与胸前，感激道。
　　“如此，别怪我直说了，孟兄是想买些水粉给嫂子吧，可是，可是不够银子”大山也不再绕圈子了，拍着他的肩膀说道。
　　“实在惭愧，竟叫大山兄看出来了”被人点破，孟晨也不羞恼，大方承认。
　　大山哈哈一笑，摇头道“这有什么，我给你介绍个路子”。
　　大山简单的说了一下关于押镖尚缺人手的事情，并问他意向如何。
　　孟晨心里跃跃欲试，奈何想到家中娇妻，只好摇头摆手道“此事还是容我与内子商讨商讨吧”。
　　“我每一年的冬天都会跟着梁镖头去走镖，毕竟我们这些做猎户的，冬天无猎可打，难道等着饿死吗，你好好与嫂子商量吧，决定去了，就告诉我一声”大山知道他是肯定会去的，毕竟他们曾经那么相似。
　　“多谢大山兄的指点了，大山兄这是要回去了吗，我载你一程吧”孟晨心里感激，主动提出与他同行。
　　“再好不过了”大山喜出望外。
　　“如此，那你在这稍等片刻，我去去就来”孟晨说完，走进彩翼坊。
　　孟晨一眼望去，琳琅满目的精致粉盒子呈现在眼底，询问道“掌柜的，凝脂膏怎么卖啊”
　　“我们这里的凝脂膏是顶顶好的，有便宜的也有昂贵的，最便宜的是一两，在那”那掌柜先大大的夸奖自己的商品，然后指了指角落里朴素无甚特色的盒子。
　　孟晨疑惑，这一小小盒的东西，真的能保持肌肤水嫩吗，他一个大男人实在难以理解。
　　那掌柜似乎看出他的忧虑，解释道“你别看它平平无奇的，就算是最便宜的凝脂膏也能让你心爱的姑娘在这冬日里，水水嫩嫩的，这价格之间，差的不过是香味罢了，这款是无味的，所以最便宜，不过你送她这个肯定能讨得她的欢心呢”。
　　掌柜知道这男子肯定是买给女子的，难不成一男人还用这个吗，只是不知道那女子是他娘子还是爱人，因而他说心爱的女子准没错了。
　　“那就要这款吧，我再看一下衣服”孟晨最爱的还是娘子自带的清香。
　　“好的，客官这边来”掌柜谄媚邀他进去挑选。
　　片刻后，孟晨的一百七十蚊钱全都变成了一盒小小的凝脂膏和一套深蓝色的棉袄。
　　大山坐在驴车上，看到他走出来，起身上前“好啦？”
　　“嗯，我们这就走吧”孟晨径直坐到前头，牵起绳子就赶起车来。
　　“孟兄，你就只给嫂子买礼物啊，也不买一点肉回去，正好我这里有买多的肉，分你一半”大山盘腿坐在木板上，也不知他是有意还是无意，是否知道孟晨没余钱买肉。
　　“多谢了，我家里还有呢”孟晨拒绝他的好意。
　　两人坐在驴车上，说着各自这些年打猎的经历，一时之间，视彼此为知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