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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四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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阮玉色这次没有骂骂咧咧,而是气势汹汹地冲过来就扬手要给玫朵一耳光。
阮玉色的手被曲心澈一把捉住,“小姐,你怎么能随便出手打人。”曲心澈责备的语气。
“放开我,关你什么事?你是她什么人?”阮玉色气急败坏。
其实曲心澈不出手,玫朵也能躲过阮玉色的手,对付一个头脑简单的阮玉色,玫朵用一根手指头已绰绰有余。
“你弄痛我了,放开。”阮玉色吼曲心澈。曲心澈这才发现自己太过用力,将阮玉色的手松开,又说:“小姐,凡事要讲个理字,像你这样蛮不讲理的还真是少见。”
阮玉色扬起她漂亮的脸,不屑地说:“关你什么事?本小姐爱打谁就打谁。”
“你要在路上随便逮个人就打,那不关我的事,别人也只以为你是个疯婆子,但这位玫朵小姐,是我朋友,就算是疯婆子要乱打她,我也不能坐视旁观。还请小姐你自重。”曲心澈说这话时竟然带着笑。
阮玉色气得脸色发白,干瞪着曲心澈,这才注意到曲心澈竟然是个英俊的男人。这样英俊的男人凭什么替薛玫朵说话,阮玉色不免把刚刚对曲心澈的一腔怒火全转移到玫朵身上,转身对玫朵说:“薛玫朵,你给我听好了,不论你使出什么手段,我们阮家都不会怕你的,在我们眼中,你不过是个跳梁小丑,你以为你算什么东西,你不过跟你妈一样,被男人玩弄,然后被抛弃。你们这种女人永远也别想得到幸福。你现在是笑着搬出了雨巷街,我看你到时候怎么哭着搬回去。”
“阮小姐”玫朵嘴角带着笑,玫朵很高兴阮家的人一直这么在乎她,更高兴看到阮玉色气急败坏的样子,阮玉色现在这样子实在太可爱了“你何必跟一个跳梁小丑说什么人生大道理,我希望阮大小姐可以不用三番两次大费周折来找一个小丑,你们这样器重我,我真是受宠若惊啊。怎么,我们姓薛的不住雨巷街你们心里很不高兴了?回去告诉你妈,阮嘉树的老情人薛意映比她年轻比她漂亮,而且生的孩子也比她生的聪明漂亮,让你老妈小心点哦,虽然阮嘉树这种货色薛意映女士不太希罕,但玩男人嘛,有时候货色差点就凑合吧。”
几个回和吵下来,阮玉色占了下风,等阮玉色气鼓鼓地走了,玫朵对曲心澈惭愧地一笑:“真不好意思,又让你看到我跟别人吵架。”
“你很冷静。”曲心澈想到玫朵与人争论竟然能做到一直脸上带笑,功力的确不浅。
“我从小跟她吵到大,要是她不带人使暴力,基本上都是落荒而逃。”
“暴力?”曲心澈简直不敢相信玫朵会遇上这么倒霉的事。
“嗯。她恨我,以及我的妈妈。有些男人在老婆怀孕的时候总想搞点外遇吧,这位阮小姐的妈妈在怀她的时候,她爸爸就找到了我妈妈,我妈才17岁,是最好骗的年龄,对这位阮小姐的老爸爱的也算死去活来吧,还非要把我给生下来。就这样。我跟我妈姓,阮家的人恨我,她们应该恨我的,但我也有权利恨她们。她们希望我能在这个世界上消失,我当然不能让她们如愿,我得好好活着,我有权利好好去活。”玫朵第一次跟人说起自己的身世,竟然是跟一个只见过几次面的男人。
曲心澈看着玫朵,感觉这个女孩有一种很旺盛的生命力,在别人身上从来没有看到过的。
初夏的风拂过玫朵的脸,玫朵半眯着眼享受这清风,连自己都奇怪为何会跟并不很熟的曲心澈说自己的事。
“好像又有人来找你。”曲心澈看到一个男孩径直朝玫朵走来,目光落在玫朵身上。
玫朵睁开眼,望过去,见来人是阮冈泽。阮冈泽穿着格子的衬衣和休闲裤,阳光帅气。“这位是阮小姐的哥哥。”玫朵轻轻地对曲心澈说。
“小妹妹。”阮冈泽见到玫朵显然很开心。
“阮冈泽。”玫朵也纳闷阮家的人今天吃错了什么药。一拨一拨地来找她。
“哈哈,小妹妹,你就是不肯叫我一声哥哥,是吗?”阮冈泽转头望着曲心澈“小妹妹,这是你男朋友吗?不错嘛,有眼光哈。我叫阮冈泽,是玫朵的哥哥哦。”说着,伸出右手就准备与曲心澈握手。
曲心澈与阮冈泽握手,一边说:“你误会了,我与玫朵只是普通朋友。我叫曲心澈,是安康的医生。”
曲心澈的确与玫朵只是普通朋友,或许连普通朋友都还够不上。但听到曲心澈的解释,玫朵心里竟然闪过一丝不快,玫朵没有细想为何不快,只对阮冈泽说:“你找我有事吗?”
阮冈泽拍着曲心澈的肩膀说:“你看,我这个妹妹就是这样,不肯叫我哥哥,一见到我还想把我赶走。”
殊不知,玫朵能叫他的名字,而不是“阮先生”,已经算是很不见外了。整个阮家,玫朵就只对阮冈泽有好感。
“小妹妹,你那天打电话找爸爸,我刚好从新加坡回来,接到你的电话,我就知道你肯定遇到麻烦了,你也知道,你的电话被我妈妈和玉色发现了,我知道她们肯定又带给你更多麻烦,后来我就去雨巷街找你们,但是你们已经搬走了。邻居都说不知道你们搬到哪里去了。小妹妹,你们没事吧?”看得出,阮冈泽是真心关心玫朵,如果可以,玫朵当然想有这样一个哥哥,要真有一个哥哥,那该是多么幸福的事,可是阮冈泽他姓阮,他是阮嘉树的儿子,玫朵当然不会叫他哥哥。
“阮冈泽,我们都没事,那天,只是我妈妈住院了,现在已经好了。谢谢你。”玫朵刻意与阮冈泽保持着距离,她怕自己会不小心掉进有哥哥的虚幻幸福里。
“玫朵,阮先生,你们聊,我还要开会,失陪。”曲心澈礼貌地说。
“曲医生请便。”
等曲心澈走了几步,阮冈泽才想起说:“哎,曲医生,我小妹妹可是个好女孩呀,你要好好把握呀。”
曲心澈转头微微一笑,如水的目光落在玫朵脸上,正与玫朵四目交会,玫朵发现自己竟然在他的目光中心悸。
“阮冈泽,你胡说什么呀,我跟曲医生只是很普通的朋友。”玫朵刻意掩饰自己的心慌。
“那你可就错了,人家梁山伯和祝英台不也是从陌生人到普通朋友再到好朋友,最后到绽放千年的经典爱情。”
二人不知不觉间走到了医院对面的公园里,空旷的草地上有小哥哥带着妹妹在放风筝,笑着,跑着,那一些欢笑,曾经是玫朵做梦都想拥有的。可是玫朵的童年只充满了辱骂和鄙夷。
“你找我到底什么事?”玫朵不想让自己与阮家的人攀上关系,虽然玫朵心里很喜欢与阮冈泽相处,他真的像一个哥哥,他本来就是她哥哥。玫朵也知道阮冈泽一心只知道玩,学业一塌糊涂,当年连高中都没考上,还是他老爸花钱给买的。他对于建功立业也毫无兴趣,这是阮嘉树的一块心病。但这并不影响他做哥哥的那种感觉。
“要是没事我还真不敢找你,我知道我找你被家里人发现了,只能带给你麻烦。”阮冈泽脸上也有无奈,收起笑容,认真地问“他们说你现在是中力的总经理,对吗?”
“是的。”
“为什么?”
“其实你心里知道,又何必还问我。”玫朵低下了头。
“小妹妹,难道我们非要一直这样下去吗?可不可以不要再这样了?”阮冈泽的目光直逼玫朵。
“对不起,我还有事,先走了。阮先生,再见。”玫朵冷冷地说完就走。
她终于还是叫他“阮先生”了。阮冈泽其实早就知道自己不能说服玫朵,只是他担心玫朵会吃段云潜的亏。段云潜就如阮嘉树一样,心狠手辣。
玫朵在中力公司、X大、玫园村之间穿梭,日子过得很充实,也很悠然。
玫朵与心沫越来越亲密,心沫经常来玫园村找玫朵,玫朵自小就没有带过朋友或者同学回家,外婆和妈妈见心沫单纯可爱,都十分喜欢心沫来薛家。
这天心沫邀请玫朵去曲家做客。“玫朵,你一定要来啊,不来不行。”心沫撒娇的声音。
“心沫,我下午有课,要不,改天,好不好?”玫朵一向把功课看得最重要。
“玫朵,今天是我二十岁生日,我才不管,你一定要来,我一辈子才过一次二十岁生日的。”心沫不依不饶。
一听原来是心沫过生日,玫朵知道像心沫这样的女孩一定很在意自己的生日,于是决定逃一次课,说:“那好,我一定到。”
如玫朵所料,曲家果然高朋满座。将复式结构的大房子挤得满满的。
“玫朵”心沫打扮得如天仙,见玫朵来了,很是高兴“你终于来了。他就是杨浣。杨浣哥哥,这就是玫朵了。”
杨浣冲玫朵点点头,微笑着,斯文沉稳。与他身边天使般的心沫是天生一对。
“薛小姐,我最近常听心沫提到你。”杨浣虽然还在笑,但玫朵能感觉到他的敌意。只是不知杨浣为何对自己有敌意。于是莞尔一笑说:“心沫也常跟我说你。”
心沫和杨浣忙着招呼客人,玫朵找个地方坐下来,看着大家三五个凑在一起说笑,玫朵端起一杯红酒慢慢品着,看着自己印在高脚杯上的唇印,玫朵想起张信哲的《逃生》“高脚杯里,你的唇印,盖上冷漠刺青,是一张心碎证明,冷风过境,收进心底……”玫朵一抬眼,竟然看到了阮玉色。
她来这里做什么?玫朵纳闷,那次在安康医院曲心澈还嘲讽过阮玉色,他们应该不认识。也没有听心沫说过认识阮玉色。
“咦,那不是玉色师姐吗?她怎么也来了?”玫朵听到身后有女生在问自己的同伴。
“听说玉色师姐对心沫的哥哥一见钟情,正在追心沫的哥哥哩,现在正赶上曲家请客,她哪里能错过这样的好机会,一来巴结心沫,二来也正有机会见到心沫的哥哥嘛。”另一个女生的声音。
“心沫的哥哥是医生哦,要是跟阮玉色在一起,可以少奋斗20年,自己开家医院多好。”
……
原来是这样。一见钟情?那么玫朵也算是阮玉色这一见钟情的见证人了。
玫朵起身去洗手间,发现走廊的一端有条门通向一个阳台,阳台很宽敞,无人,有一道屏风立在中间,玫朵越过屏风,站在阳台上觉得比曲家的大厅舒服多了,玫朵伸了个懒腰,就听到有脚步声,刚劲有力,是一双皮鞋的声音,应该是个男人吧。玫朵正在犹豫要不要站出来打招呼,就听到传来另一个脚步声,是高跟鞋的声音。
该不会是一对情侣到这僻静的阳台上来私会吧。玫朵想自己应该立即现身,以避免尴尬。
正在此时,那女的先说话了:“曲心澈,你果然在这里。”是阮玉色的声音。
“阮小姐,你还有事吗?我觉得我已经跟你说得很清楚了。”曲心澈的声音严厉,容不得一丝含糊。
“我看过付流年的相片,也不过如此。你为什么不肯给自己一次机会?付流年到底对你施了什么魔法,你竟然死心踏地等她这么多年,可惜她并不念你们的旧情,她在三年之前就嫁给别人了。你醒醒吧,你再等下去,又有什么意义?你以为她还会回到你身边吗?她嫁的可是豪门。好不容易挤进去了,你以为她会为了你对她的一片痴情就放弃吗?她老公才五十多岁,你要等到她老公死吗……”
“住嘴!”曲心澈打断阮玉色“阮小姐果然有能耐,连我的过去也调查得一清二楚。不过我跟流年之间的事,还轮不到你说话,你以后最好不要在我面前提流年。”曲心澈不允许任何人说流年的坏话。连没心没肺的心沫都知道不能在哥哥面前说流年的不是。
阮玉色见曲心澈变了脸,自觉私下里调查曲心澈理亏,急忙解释说:“我不是故意要调查你的,我只是好奇你为何这么多年从来不肯交女友。”
曲心澈冷笑一声说:“你不调查我,又怎么会知道我这些年没交过女友?”
“这……这……我是听别人说的。”阮玉色一时语塞。
真笨,这不明明告诉别人不但调查了,而且还不止一次。玫朵暗叹阮玉色的智商。虽然觉得自己偷听别人谈话总归不好,但这个时候也不能走出去表明自己在了。其实也不算偷听吧,又不是故意的,谁让他们早不来晚不来,偏这时候来哩。这样一想,玫朵心里就释然了,再说也不是什么秘不能宣的事,听了就听了呗。
曲心澈叹了口气,说:“阮小姐,我想,你还是不要在我身上浪费时间了,我们真的不合适。对不起。”
阮玉色听了这话,竟然哭了,说:“我到底哪里不好?你告诉我,我全都改。你嫌我脾气不好,是吗?我以后再也不乱发脾气了。真的,我一定能改的……”
曲心澈见阮玉色哭起来,只好拣了好听的来安慰她:“阮小姐,你很好,你不用改什么。只是我们不适合。请你原谅。”
又听到“我们不适合”,阮玉色哭得更加伤心了,跺着脚说:“我就知道,你不肯忘记付流年。她都已经嫁给别人了,你难道为了她就一辈子都不肯家别的女人了?付流年不过是个忘恩负义的女人,你何必……”
“住嘴!”曲心澈生气了。
阮玉色恨恨地看了曲心澈一眼,哭着跑开了。
阮玉色的记性太坏了,曲心澈刚刚才说过,不能在他面前提付流年,她这么快便忘记了,难免曲心澈生气。玫朵想这走了一个,剩下的一个也该走了吧。
不料曲心澈也越过了屏风。
“玫朵,你怎么会在这里?”曲心澈的眼睛里竟然有惊喜。
“曲医生,对不起,我本来是想站出来打招呼的,可是已经来不及了,所以刚刚听了你们的谈话。”玫朵深表歉意,心里却在想着曲心澈跟这付流年到底有着怎么样的过往,又想起第一次见曲心澈,他那样着急找的玻璃瓶应该就是付流年送的吧。
若得一个男人对自己如此,该就是自己想要的很多很多爱了吧。
“没关系。让你见笑了。”曲心澈竟然有点不好意思,好像偷听别人谈话的是他,而不是玫朵。
“你怎么不在大厅里陪心沫,跑到这阳台上来,不会是先猜到了这里有好戏听,才先跑了来吧。”曲心澈双眸笑意浓浓。
“好戏就是曲大医生又伤了一个女人的心,哈哈。”玫朵开怀一笑。
“她们一厢情愿,我从来没有给过她们任何希望,这样应该不算伤别人的心吧?要这样也算伤别人的心,我相信玫朵小姐你,应该是天天伤人心了。”曲心澈反击。
“哇,我薛玫朵这样有魅力,有能耐天天伤人心。真谢谢你恭维。”
“那要怎么谢我?”曲心澈望向玫朵。
“还真要谢?”玫朵惊叫。
“原来你只是说说而已啊。”
“你说吧,要怎么谢?”玫朵觉得曲心澈这人还蛮有意思。
“陪我去打网球吧。”
原来是想邀请玫朵打球,可惜玫朵才学了几天,肯定不是曲心澈的对手。可是对于新学的人,水平不怎么样,瘾倒是很大,一听曲心澈要打网球,也不管自己的水平丢不丢人了,先就一口应承下来。再说打网球总比呆在曲家看大厅里的人们吹牛要好得多。
“咱们溜走吧。”玫朵巧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