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玫瑰玫瑰朵朵开》米粒粉

19、第19章

　　“说简单点吧。关于我的身世。”心澈开始发动车子。
　　“你的身世？”玫朵没有想到曲家一个幸福的家庭，还会有身世这种说法。在玫朵心里，“身世”这个词是凄婉的。
　　曲心澈将车停在不远处的公园门口，拉起玫朵进了公园。秋天的晚上，月光如水，二人在一座亭里坐下来，隔着一张石桌，曲心澈紧紧握住玫朵的双手，她的手冰凉，而他的手，却温暖如斯，他将她的手包在自己的手心里，才娓娓道来：

　　“其实我在上中学时，就知道我不是曲家的亲生儿子。是偶然一次听到我爸妈说的，不过他们一直把我当亲生儿子来疼爱。为了让我妈开心，我一直装作我不知道，反正我也从来没有打算要离开他们，离开我们的家。这些年，我也想过去找我的亲生父母，我也想问问他们为何将我抛弃，或许是他们狠心，或许是迫不得已。可是人海茫茫，我并没有得到他们的任何消息。没想到他们却找到了我，不过不是我的亲生父母，而是我爷爷，我父母当年就是带着我，在海上遇到了大风暴不幸双双离世，后来他们的遗体被打捞上来，人们都以为我不过是个婴儿，大人都不免遇难，更何况是我。不过爷爷一直相信我还活在这世上，找了我２０多年，才终于找到了我。原来当年我被亲生父母拿救生衣包着，一直漂到了一座小岛上，刚好被旅途中的养父母看到……爷爷是个商人，做很多生意，很多国家都有他的生意，父母是爷爷的独子，我又是父亲的独生子，爷爷找到我之后就把他的财产全都过到了我名下……”

　　“你是暴发户。”玫朵顺口就说出了心中所想。
　　“不管我是什么。我都真心真意想给你很多很多钱，以前我以为我要努力工作，自己开一家医院，赚很多很多钱给你。现在才知道，开一家医院的钱实在不太多。”只要是玫朵想要的，曲心澈有什么理由不给，他那么爱她。

　　“现在可以跟我走了吧？”曲心澈起身，依然紧紧握住玫朵的手，好像生怕她会突然消失。
　　“可是……”
　　“你又可是。”曲心澈管不了那么多可是了，他再也不可能把玫朵送到另外一个男人的房子里去。虽然那栋别墅是玫朵名下财产。

　　“心澈，你听我说，我是要回别墅的。”玫朵站在身来，却并不打算跟曲心澈走。
　　“为什么？告诉我为什么？”曲心澈的声音里已经有了愤怒。
　　“我……”
　　“你什么你？我不准你再去那别墅！”玫朵的解释彻底激怒了曲心澈，他才不管什么段云潜，让姓段地去见鬼，一想起玫朵竟然还要回到姓段的为她的买的别墅，曲心澈心里嫉妒得发狂。

　　玫朵默默地望着远处的树影，有风吹过，树影晃动，轻轻地一声叹息，这叹息让曲心澈心里一痛，重新冷静下来，曲心澈一直是个冷静稳重的人，只有玫朵，能轻易牵动他的情绪。
　　“玫朵，跟我走好不好？”曲心澈扶着玫朵的双肩。

　　“不行。”又见玫朵坚决的语气。她倔强的脸以及表情，让曲心澈知道，她要走，而且不会告诉他为什么。为何，他的玫朵总是这样受伤？他想将她拉进怀里，她去挣脱他，走开了。
　　“玫朵，不要走。”心澈站在原地唤着。
　　玫朵头也不回，只往前面走。
　　“薛玫朵，你到底有没有爱过我？有没有？”曲心澈已经歇斯底里。

　　听到曲心澈这样问，玫朵的心像被重物撞击，击成碎片，又纷纷扬扬落下。玫朵停住了前进的脚步，心澈见她停下，以为她会回头。却没有，她还是头也不回地走了。

　　玫朵并没有回别墅，她去了雨巷街。
　　雨巷街的秋夜，还是热闹依旧。火锅城，烧烤摊上，热汽藤藤。
　　并没有人注意到玫朵。玫朵走过长长的街，这里是玫朵的根，尽管亲人都不在了，尽管从前在这里受尽了委屈，可是只有这里，让玫朵有归宿感。玫朵抬头见自己家的阳台，仿佛依然看到外婆在阳台上向自己招手。玫朵摇了摇头，阳台上却什么也没有，只有一阵清风，把邻居家的衣服吹动。

　　玫朵立在楼下许久，始终没有抬腿上楼，终于，玫朵决定要上楼。
　　“朵朵。”有人在身后唤玫朵的小名。
　　玫朵猛地回头，看见的是曲心澈深深的眼眸。

　　“你怎么来了？”
　　“我见你打的车往雨巷街方向走，所以跟过来看看。”曲心澈一边说，一边将自己的外套脱下来，秋天的夜有点凉，他将外套披在玫朵身上，又说：“玫朵，我陪你上去。”

　　“不，我不上去了。”说着，玫朵转过身“你的车呢，我们走吧。”
　　“车在街口，我跟在你后面走过来的。”
　　曲心澈和玫朵并肩穿过雨巷街，上了车。曲心澈才说：“我送你回别墅吧。”
　　玫朵没有说话，过了许久，玫朵才说：“心澈，我现在是中力的总经理，真正的总经理，我不想放弃。只有作中力的总经理，才可以让阮嘉树得到应有的报应。”

　　玫朵果然是为了仇恨。曲心澈没有猜错。
　　曲心澈明白，只有化解了玫朵心里的恨，玫朵才可能好好地去爱一个人。
　　那么，有仇就报吧。却并不一定要靠段云潜。

　　“玫朵，我可以替你报仇吗？”
　　“心澈，你不必卷进一场恩怨，你应该是幸福的。”
　　“不，只有看到你幸福，我才会幸福。”曲心澈转过头看了玫朵一眼，才接着说“玫朵，我一定要你幸福。”

　　一股暖流涌上玫朵心头，她爱的男人跟她说，一定要她幸福。多美好的时刻。可是她能吗？玫朵怀疑自己早就已经没有幸福的能力。
　　“玫朵，你想让阮嘉树怎样，我都可以做到，让他破产？还是让他坐牢？”曲心澈顿了顿才将后半句说出来“或者想让他去死？”只要能让玫朵心里没有恨，一切他都可以去做。

　　让他去死？玫朵心里不禁打了个寒颤，她是恨阮嘉树，从来就恨，前几个月，玫朵还恨不得让他去死，可是听了曲心澈这样说，玫朵心里有丝丝凉意。玫朵突然想到，这个世界上，如果没有阮家，玫朵会变成什么样子。
　　玫朵不肯跟心澈走，是因为她不想让心澈卷进她的恩怨中，她应该自己去解决这些恩怨。然而，现在她明白，上天早就注定心澈一定要卷进这场恩怨。就算是她薛玫朵，也挡不住。

　　“心澈，带我回眠月村。”
　　曲心澈却突然刹车，以为自己听错了。
　　“我们回眠月村。”玫朵重复了一遍。曲心澈才欣喜地开车。

　　第二天，当段云潜看到曲心澈放在他面前的支票，当下就明白玫朵昨晚为何没有回别墅，当曼妮来电话说玫朵找不到玫朵，段云潜心里第一反应是担心玫朵的，可是玫朵却同另一个男人跑了，这算怎么回事？竟然有人敢跟他段云潜抢女人，是不是太不可思义了。

　　“你找我来，就是为了跟我抢玫朵？”段云潜看着眼前高大英俊的年轻人，其实心里也有几分低落，毕竟对手那么年轻，最主要的是，他竟然能拿出巨额的支票。

　　“可以这样说吧。”曲心澈把支票推向段去潜“我不想让玫朵欠你的钱，你给她的所有钱，都在这里。”

　　段云潜低眼看了一眼那支票，只说：“可是我段云潜送给女人的东西，从来就没有收回的习惯。”
　　“那段先生是不想收回了？”曲心澈似笑非笑地问。
　　段云潜心里有点懊恼，这年轻人听说只是个医生，怎么可以在他面前如此嚣张。老江湖段云潜此时不得不去想，这年轻人到底是什么来头，敢跟他段云潜叫板，这城中能与段云潜叫板的也只有阮家。

　　见段云潜没有出声，曲心澈伸出手又将桌上的支票挪到自己这边，低头啜了口咖啡，才缓缓说：“既然段先生不肯收，那我也算尽心了，这样吧，我将这些钱，以段先生的名义，捐给慈善机构，段先生应该不会反对吧？”

　　这时的段云潜不能摇头也不甘心点头，心下只觉得便宜都让这年轻人占尽了，心想回去一定让人去查查对方的底细，再作打算。
　　“既然段先生不反对，那这事就这么决定了。关于玫朵，希望段先生以后不要再去打扰她。这儿我已经埋过单，段先生慢用，告辞。”说完曲心澈站起来就走。段云潜微皱着眉头看着他的背影，若有所思。

　　段去潜和曲心澈刚刚交谈这一幕，都被二楼的玫朵看在眼里。本来玫朵要亲自跟段云潜有个交待的，毕竟在玫朵最落魄的时候是他救了玫朵，对玫朵有恩的人玫朵不会忘记，就算段云潜有乘人之危的嫌疑。就如跟玫朵有仇的人，玫朵也不会轻易忘记。
　　“或许这就算是对段云潜的交待吧。”玫朵轻轻地叹息。也许她跟段云潜之间就这样结束了。

　　玫朵回到小木屋，见曲心澈正围着围裙，给玫朵做水果沙拉。见玫朵回来，心澈赶紧将手擦干净，拉住玫朵的手，说：“我回来没有看见你，好担心你又……”
　　“不，不会，心澈，我再也不会离开你了。”玫朵轻轻靠在心澈肩上。泪水一下子涌上来，流到嘴角，咸咸的，才确定这一切都是真的。是的，只有心澈能让玫朵觉得这个世界是有希望的，否则，玫朵只觉得一切都灰暗。

　　心澈继续做沙拉，玫朵跟在他身后看着他。“玫朵，去冰箱帮我拿个苹果来。”心澈如是吩咐玫朵。玫朵快乐得像只蝴蝶，飞向冰厢，就如小时候听了外婆的吩咐，那样轻快，玫朵已经有好久没有放下心里所有的防线这样快乐地跟人相处过了。
　　拿了苹果，玫朵看到冰厢顶上放着一份文件，无意中看到一个名字“东方亮”，就随意问心澈：“东方亮是谁呀？名字还是蛮亮堂的。”

　　心澈转过头见玫朵这样问，倒是想卖个关子，于是说：“你觉得东方亮和曲心澈哪个名字好些？”
　　玫朵没想到心澈会拿自己的名字和别人作比较，于是想了想，说：“说真的，我第一次知道你的名字，就觉得怪怪的，心沫的名字还好吧，怎么你一个大男人，叫这么坳口的名字，心澈，心澈，到底是什么意思？”

　　“心澈真的不好吗？”曲心澈已经靠过来，俯身瞪着玫朵。
　　他身上的男人味，已经逼近玫朵，玫朵被他这一瞪，只好捡好听的说：“名字是有点坳口，但人还是很不错的，嗯……”

　　不料曲心澈却笑了，且说：“不好听，我给你换一个吧，你觉得东方亮怎么样？”
　　“东方亮？”玫朵讶异，难不成这是他本来的名字？
　　曲心澈明白玫朵所想，点点头说：“我原本的名字就是东方亮，我觉得曲心澈这三个字都用了几十年了，也没有必要再改过来，但是爷爷还是叫我阿亮，我的新身份证也是叫东方亮。”

　　“嗯，听起来倒是有点像东方不败。”
　　“不会吧，我还以为你喜欢这个名字呢，反正也就这俩名，你挑个喜欢的叫就了。不过我建议你用东方亮吧，这名字叫起来感觉温暖些。叫我亮ＧＧ，如何？”
　　“不嫌恶心。”玫朵一把将再次靠近的东方亮推开。

　　不过，后来，玫朵真的不嫌恶心地叫这个男人作“亮ＧＧ”。（米粉自此就唤此男人作东方亮吧。）

　　二人正在温存时，心沫来了。心沫的到来，似乎在东方亮的意料之中。
　　“好温馨啊！”心沫眨着大眼环顾小屋。
　　“那当然了。”东方亮一手搭在心沫肩上“来找哥哥有什么事？”
　　在东方亮心里，心沫永远都是他最亲的妹妹，不会因为身份的改变而改变。
　　“谁说我要有事才能来找你，哼。”心沫嘟起了嘴。

　　“心沫，过来坐。”玫朵搬了张椅子给心沫。
　　“你的白马王子呢？”东方亮如是问，当然指的是杨浣。
　　“他回家了呀。对了，大哥。”一听这语气，东方亮就知道他亲爱的妹妹又要开始八卦了。
　　果然，心沫眉飞色舞地说：“你们知道不，那个阮家大小姐，就是阮玉色竟然被人绑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