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6、第16章 ...
-
(16)
终于,段云潜看了看时间,起身说:“也不早了,我先走了。”
待段云潜真的下得楼去,玫朵听着他下楼的脚步声,心头却有一种旷世的孤独。这种感觉像虫子一样啃蚀着玫朵的心,此时此刻,玫朵情愿他能留下来,至少有个人可以说话,甚至拥抱。
玫朵躺在温暖的大床上。“我到底想要什么?”玫朵第一次这样问自己,因为玫朵从来就知道自己想要什么,她想要很多爱很多钱,“很多爱很多钱用来做什么?”玫朵再问自己。渐渐地,玫朵睡去。段云潜自那天晚上走了之后,又好几天没有跟玫朵联系。玫朵像以前那样去学校上课,不同的是,杨子俊的身影与玫朵形影不离。玫朵太孤独了,她需要有一个人同她说些话,做些事,即使是一些无关紧要的话,可有可无的事。
这天下了课,杨子俊和玫朵一起坐在学校的荷花池的木凳子上,秋天的荷叶仍那么精神,只是荷花很稀少,偶尔在哪个角落里冒出一个花骨朵儿。
“玫朵,我们一起吃饭吧?”杨子俊转头看着玫朵的侧脸,玫朵正望着荷塘中的水,神情专注,杨子俊不禁被玫朵的美震住,忘记自己接下来要说什么,只是呆呆地看着玫朵。
“她来了。”玫朵望着水中的倒影喃喃地说。杨子俊不确定自己是否听清了玫朵的话,疑惑地问:“玫朵,你刚刚说什么?谁来了?”
说话间,玫朵站起身,转头望着心沫走来的方向,太阳的余辉刚好映在心沫身上,她还是那么张扬那么美。
“玫朵,我们可以单独聊聊吗?”心沫的的声音少了往日的轻快和张扬,轻轻的,沉沉的。心沫直视玫朵,玫朵却避开她的目光,只说:“不好意思,我们还有事,要先走了。”玫朵拉着杨子俊就要走,杨子俊一时还没搞清楚状况,但被玫朵拉着手,杨子俊如遭电击,没想到自己很多次费了很大的勇气都不敢上前拉玫朵的手,却会在这时被玫朵位住手。
杨子俊看心沫一眼,不明不白地跟着玫朵走了。
“玫朵,告诉我,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心沫不甘心,追了上来。
“玫朵,她是你的朋友吗?你和她谈谈好吗?”杨子俊总算回过神来,想想心沫天真可怜的样子,觉得玫朵不能这样对人家,才停下来劝玫朵。
其实玫朵心里何曾好受,心沫曾经是她唯一的朋友,可自从玫朵接受段云潜那一刻起,玫朵就知道,她已经失去了这个朋友。既然如此,又何必多费口舌。
心沫已经追过来,杨子俊松开玫朵的手说:“玫朵,你和她好好谈谈,朋友之间,有什么误会都可以静下心来解开的,好吗?”不等玫朵回应,杨子俊已转身离开。
“玫朵……”心沫一把抓住玫朵的手,好像生怕玫朵再离开。玫朵心里一动,心沫手心的温热让玫朵的心硬不起来。只好随心沫而去。
心沫和玫朵并肩走着,俩人都不知道从何说起,最终还是心沫开口了:“玫朵,你真的和段云潜在一起吗?”
“是的。”玫朵肯定地说。
“哦。”心沫只是轻轻地哦了一声,并没有玫朵想像中那样决绝的的态度和恶劣的语气。心沫这个样子倒让玫朵意外,同时心里也松了一口气,玫朵不想同任何人解释为什么和段云潜在一起,也不想听任何人的忠告或者其它。
“你为什么不问我为什么?”玫朵问。
“你同谁在一起,我都会把你当好朋友,难道你以为你不给我做嫂子,我就不会再理你了吗?”心沫反而笑了“原来你就是为了这个原因躲着我,不肯见我?玫朵你太小心眼了,我喜欢一个人,就不管他是杀人还是放火,我都会喜欢。更何况你只是选择一个男朋友而已。”
听心沫这样说,玫朵心里变得轻松起来。原来以为,心沫的态度一定和她哥哥一样,要救玫朵于水深火热当中。真没想到,心沫会接受玫朵和段云潜在一起。即使知道自己做了不对的事,但有人理解并接受自己,总让人心里轻松愉快。
“自从第一次见到你,我就已经把你当很好很重要的朋友了,不管你选择什么样的男人,什么样的生活,我都会把你当很好的朋友。你离开我哥哥,我想,必然有你的道理,再说,段云潜是杨浣的姑爷,我见过他两次,虽然很多人都说他为人如何如何,我总是觉得他是个不错的人,也许跟他在一起你能幸福。杨浣的姑姑……”说到这里,心沫意识到自己说得有点多了,才打住,只说“你以后就会知道的。”
玫朵见心沫这样说,不也便多问,再说,自己不过是给段云潜做情妇,又何必打听那么多。只是意外心沫的态度,心沫怎么会接受自己的好朋友做别人的情妇,而且还是她男朋友的姑夫的情妇。换作是心沫给一个老男人做情妇,玫朵一定会很生气,会劝她回头。或许心沫真的太天真,不知道给人做情妇是一个什么样的深渊。
二人聊着聊着,天色渐晚,心沫提议一起吃晚饭,玫朵给曼妮打了电话才同心沫一起吃饭。吃饭的时候,心沫提到心澈,玫朵才不经意地问了声心澈和付流年怎么样了。话一出口,玫朵就后悔了,心想,别人怎么样了,关自己什么事,又何必去问,可是说出来的话,泼出去的水,也收不回了。
不料心沫瞪大了双眼,说:“我哥和流年?他们还能怎么样?他们早就结束了。流年姐都已经嫁人生了孩子了。”
“哦。”看样子心沫只知道他们之间的结束,并不知道他们之间的再次开始。玫朵想起那天,在眠月村的湖水边,看到心澈和付流年抱在一起的那一幕,心口竟然还是痛。
心沫靠了过来,绘声绘色地说:“玫朵,你心里其实还是喜欢我哥,对吗?”
“没有。”玫朵很干脆地否认。
“才怪。”心沫不死心,打算打破沙锅问到底“那你为什么到现在还关心我哥?”
“毕竟以前是朋友。”玫朵故作镇定。其实玫朵在心里也用心沫的话问着自己。还爱着心澈吗?伤过玫朵心的人,玫朵都不会爱,只有恨。可是为何,还会去想心澈过得怎么样了。
“嗯,其实嘛”心沫作沉思状“我觉得我哥除了没有段云潜有钱,还比段云潜少了点成熟的味道,其它也算不错啦,最主要的是,我哥对你很痴情,他为了你,现在是茶不思饭不想,都快要得忧郁症了。跟上次他失恋比起来,有过之而无不及,本来我们全家上下都应该急的上窜下跳的,但急也没办法呀,只好由他去了,反正会好起来的。要说我哥在情场,真是个倒霉蛋……”
心沫后面说了什么,玫朵没有听进去,玫朵的心乱了,曲心澈,曲心澈?这三个字在玫朵心里一会儿清晰,一会儿又变得好模糊,如同心澈的样子,既清晰又模糊。
“喂,你把辣椒酱当饭吃吗?”直到心沫一声吼,玫朵才回过神来,发现自己不停地把辣椒酱弄到自己碗里。
吃过饭,玫朵要回去。分别的时候,心沫问:“玫朵,我可以去找你吗?去你家找你。”
玫朵很不习惯别人再说她有家,她已经没有家了。可是玫朵知道心沫指的是去她的别墅找她。
玫朵点了点头,就上车。回过头,见心沫还站在原地呆呆地望着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