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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4、第 34 章 韩玌的伤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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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玌的伤势恢复得差不多了,关择这人也不会强人所难,他在人重伤刚好的时候,把人派出去刺杀花临径。他派了另一个人,也是个鬼修,不过,一看就不是韩玌那种半路学成鬼道的,而是一开始就是个鬼修。
那个鬼修叫子桑艮。信誓旦旦地喝关择讲,他肯定会提着花临径的项上人头来见关择。关择却摇了摇头,示意他活捉最好,但是断手断脚他是不在意的。
花临径把腰间的玉佩摘了下来,递给了莫行,“你帮我收着,这两天跑来跑去,我怕掉。”这是花临径百年来第一次摘掉玉佩,突然感觉少了些什么。
莫行有些诧异地接过了桃色灵玉,不解道,“前段时间你也挺忙,但是也没怕掉啊。”
花临径把玉佩交到莫行手上后,长吁了一口气,“没那么多事。不过就是这两天忙进忙出的。”后凑上前去,在莫行的脸颊上亲了口。“我说啊,万一哪天,我命数到了,走了,你打算怎么办?”
莫行皱眉,“你说什么胡话呢。什么命数到不到的。”
花临径扯了扯嘴角笑了笑,“好啦,我不会让你守寡的。”花临径说完便推开了房门,“我出去一趟,晚点回来。”
莫行刚想拦住他,花临径就已经溜得人影都没有了。
走在长街上,虽是暮春,但是非常阴冷。花临径勾了勾唇角,他知道,那边的人来了。“别躲了。偷偷摸摸也不是什么长久之计。”花临径虽是笑着说这话的,但是却显得敌意非常重。
子桑艮将紫竹洞箫放至唇边呜呜吹奏。花临径虽不是特别了解鬼修一脉,但是年纪一大把,什么怪事没见过?他听出来这是招魂曲。
花临径笑道,“两仪轩最近是只宠幸鬼修吗?”他判断出了人大概的位置,手一挥,长针出袖。
子桑艮和花临径的对决,花临径肯定不占优势的,鬼知道子桑艮能召出多少魂魄。子桑艮召出的魂魄前来控制花临径的针线。花临径想要收回针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线被子桑艮召出的魂魄切断,长针落地。此时的花临径俨然是被缴了械。
萧声悠扬,但丝毫和动听搭不上边,反倒听着相当凄凉。
花临径从怀中取出清净符,打至魂魄身上,却丝毫没有用。
子桑艮眸光一瞥,双唇离开了洞箫。“你这几张符咒对他们根本没用。我不是韩玌那种,以剑养魂的鬼修,我萧声起,那些魂魄自然听我号令。”他手一挥,一道锁妖链径直缠上花临径。
花临径下意识讲一道妖气打上锁妖链,人轻功后跳。
“你别乱动。虽然你断手断脚我也是可以交差的。”
子桑艮召出的魂魄把花临径逼到墙角。花临径几道妖气打伤魂魄。何沉前几日给他强行快合上的妖气缺口已经被他彻底扯开了。他一口血直接吐了出来,血腥味充盈着他的喉咙口,他靠着墙,强行把身子撑起。
子桑艮冷笑了下,召了个魂魄袭击了花临径的脚。花临径吃痛地喊了声,径直跌在了地上。
“我还以为花临径花大夫有多厉害。没了长针,打了几道妖气,就快不行了。”
花临径没有回答。抬手用一道妖气打掉了子桑艮手上握着的紫竹洞箫。子桑艮扯了扯嘴角,不知道花临径现在在逞强些什么,他揉了揉自己的手腕,“还犟啥。”锁妖链直直打在花临径身上,“当年的缺口,还没补上呢。”
花临径的样子看上去着实有些惨烈,他赌对了,也达成了目的。他动了动嘴角,不得不说,花临径笑起来很好看,只是现在看起来非常悲怆,一口血咳了出来。
花临径被子桑的带回两仪轩的时候,和韩玌刚回来的时候差不多了,只是身上少了几道刀疤。人被关在两仪轩的地牢中,身上的锁妖链已经除去,只有一道锁链扣在他手腕上,连着后面的墙体。
关择绕有兴致地看着花临径,“长针全没了,妖气打不出去。打出去了,你这种身体撕裂般的疼痛你可能就吃不消了。”
花临径动了动嘴,“那你也算别来无恙。”花临径说话的声音很轻,因为他根本没什么力气,还非常疼。“你一个妖怪,和这帮人混一起干什么?”
“那你和一个人私定终身呢?”关择抬了抬手,把一道妖气打入花临径的体内,但是点到为止,“我没有想救你的命,只是不能让你现在死。慢慢折磨一个人,可比直接杀死一个人有趣多了。”
花临径轻笑了声,“前段时间,你还想合作。现在怎么就要折磨我了。”
关择坐站在了花临径的面前,居高临下地打量着他。“请你合作是看在你的能力。折磨你是看在往日恩怨。不冲突吧。”关择的眸光扫到花临径的腰间,不见那块桃色灵玉,“哟,有备而来嘛,那块玉也摘了。”
花临径不动声色,转而说其他的,“要是我现在答应合作呢。”
关择笑出了声,“花临径啊花临径,你之前还装出一副君子气概,怎么那么快临阵倒戈了?”
“不想死,怕疼。这个说法可以吗?”
“可以。为什么不可以啊。”关择解开了花临径手腕上的锁链。“来人,给花大夫沐浴更衣。”
花临径是被很粗暴地拖起来的,但是关择很快便制止了。“我没教过这种待人之道吧,人家现在身体扯一扯就可能要散架了。”他故意把重音落在了散架上面。
花临径知道,他之所以敢解开锁链,是因为自己现在对他一点威胁都没有。没有长针,妖术也不能乱用,还拖着个快散架的身子。
花临径很疼,全身撕裂的疼痛。但是关择却恰到好处地只打一点点妖气,可以让疼痛持续,但也不会要了花临径的命。
关择再此见到花临径的时候,花临径已经被梳妆打扮得像朵小白莲了。只是面色依旧苍白,嘴唇一点血色都没有。不知道是不是关择故意的,花临径身上披的袍子的确是粉白色。
“梳妆打扮后,你还真是有模有样。”
“天生丽质难自弃。”
关择拿了块黑色的绸带出来,花临径意识到他要做什么了,整个人坐直了些许,“关先生还真是小心谨慎。”
关择走到花临径的边上,用黑色的绸带把他那首眼睛给蒙了起来。“你这双眼睛,贼的很。没给剜了就不错了。”
花临径的头发,额前几缕散发自然垂在腮侧,
下人扯了几缕编了个发,总体是散在那的。花临径的身上按理来说,应该是散发淡淡香气的,可现在刚刚沐浴后的香味都遮盖不了那种血腥气。
花临径开口,“关择,你既然那么不放心我,何必把我从地牢里放出来。”
“因为现在的身份变了,你我是合作关系。”
莫行发现花临径彻夜未归,心下着实也是着急的。医馆大门再此被推开的时候,等来的却是自己的大师兄和林御桦。
莫琰摊开手掌,是花临径的长针和断线,“谨言,花临径可能被劫了。”
这个消息对于莫行来说无言是晴天霹雳。“怎么可能!”
“花大夫应该是留下了长针告诉我们,他被劫走的消息。”林御桦继续把话讲了下去。
莫珩听到外头的声响,便走出了客房,便得知了个非常出人意料的消息,一时间也不知道怎么办。“你们什么打算。”
“何林桢之前说要出一趟远门。没有他我们也不敢擅闯救人。”林御桦这么讲着,但是他知道,这是计划之内的事。
“所以我们按兵不动,明日鬼修禁术实施。我们正常行动。我和林御桦带两支小队分头行事。”莫琰淡淡地讲了下去。
“不行!花临径万一有危险呢!”莫行是非常反对的,他就差跳起来,提着剑去救人了。
莫琰看了一眼莫行,“谨言,你人他妖,本来就不可能修成正果,何况当下怎能谈儿女情长。我和你说过,你不和他了断,我帮你。”
“那你和韩玌呢?当下不谈儿女情长,你却在公堂之上直接救人?要是你不救,花临径的手就不会被刺伤!”莫行这是第一次顶撞他师兄,但是看得出,莫行眼底似乎有狂澜掀起,他这一段话劈头盖脸地冲着莫琰喊着,“花临径是妖,但是他是个好妖,韩玌呢!”
“你是忘了莫家家规了吗。”莫琰淡淡地瞥了一眼莫行。
“我任凭家规处置,但是花临径我必须救下。”
在场的莫珩林御桦显然有些吃惊。莫珩拉了拉自己师弟的手,“师弟,你和大师兄计较啥,他就个木头。”
“我心头缠着鬼气,要是花临径走了,我也活不成。权当殉情罢了。”莫行人站的很直,手握上了那个桃色灵玉。
林御桦拍了拍莫琰的肩头,使了个眼色,意思是花临径是甘愿被俘探情报,你背信弃义不好。可莫琰的眼底似乎一点波澜都没有,转身离开了医馆。
莫珩没有跟上去,他也不好顶撞莫琰,只好把自己那委屈吧啦的师弟拉回屋里,“师兄支持你。”
莫行像是失了魂一样,跑进房间,翻出花临径让他保管了灵玉。那玉似乎还带有温度,和花临径身上的清香。
莫珩不是很忍心自己的师弟这样熬,“我帮你准备点吃的。等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