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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第一章 一朝穿越前尘梦(一) 五代十国, ...

  •   夜晚,灯火昏黄。
      我同往常无异,拖着疲倦的身子往家走。抚上包间兼职赚得的薪酬,我笑的很得意。
      初春的晚风微凉,猛的吹来一阵,冻的我不由得瑟缩。
      忽然一辆疾鸣的轿车打破了公路的静谧,我本能的转身,只见一辆疾驰的轿车发出刺眼的白光,竟是直直的冲我而来。
      没有预见的疼痛,只觉意识模糊,眼前一片红色。
      是血么……?我的血?
      突然一阵眩晕,我仿佛被一股强烈的吸力拽进了一个陌生而未知的时空。朦胧间,我听到了一位老者用似是叹息又颇为深沉的语气说:“不如归去,不如归去……”
      是幻觉么?
      来不及多想,我又堕入了黑暗。
      “包子,馒头,豆沙包。热乎乎的包子、馒头、香喷喷的豆沙包。”
      “糖人嘞,描摹爱人的画像,吃在嘴里,甜在心里嘞咧”
      谁?是谁在说话?我的身上如同压了座泰山,沉重的我无法动弹。拼尽全力,我努力睁开眼睛,却惊得眼睛差点脱窗。
      眼前的景象,叫卖声、吆喝声不绝于耳,人们穿着古装,穿梭在古色古香的街道。
      我不是被车撞了吗?我赶紧动了动四肢,奇怪,一点伤也没有,只是手上多了一颗痣。伸手探探腰间,我的包也不见了。主啊,我不禁抬头望天,那是我努力了一个月的成果啊!
      主没有回答我,街上的众人却驻足向我投来了悲悯的目光。
      “哎,真可怜,这么小便成了叫花子。”一个油腻的胖妇人用悲戚的眼神看着我。
      “是啊,这么冷的天,晚上蜷在地上,可不是要冻死了。”另一个妇人和道。
      对于他们没来由的同情,我表示不解。等等,叫花子?谁是叫花子!我温媛虽不是闭月羞花,沉鱼落雁,但也称得上是个美人吧,就算再狼狈,也不至于成了叫花子吧。对上他们悲愤的目光,我投以一个愤怒的眼神。
      “这小叫花子怎么了?”
      “大概是被苦难逼疯了吧。”
      “唉!”两个妇人同时同情的一声叹息,然后转身各忙各的去了。
      敢情我成了她们无聊生活中的谈资了?
      双手撑着背后的墙,我挣扎着起身。虽然正值秋冬交替,但我每动一下仍能闻到我身上散发出的阵阵难以言喻的味道,令我胃内一阵翻涌,我双手摊开,垂眸望向我的装束,一堆碎布条打着无数破洞补丁,脚底一双单鞋,还露出了两根脚趾。我无语,还能再惨点儿吗?
      刚想寻个好处,换身衣服。腹间隐隐传来了咕咕的声音。对面叫卖包子的声音刺激着我饥饿的味蕾,像是被牵了魂一般,我不受控制的向摊子走去。
      没想到我刚刚靠近,小贩就冲我凶很的喝了一声:“去去去!臭叫花子,别妨碍我做生意!滚远点儿!”
      我一下回过神来:“你管谁叫叫花子呢,你个臭卖包子的,你还很拽是不是!本姑奶奶能买你的包子是你的荣幸。”我毫无形象地回怼,像极了市井泼妇,反正已经沦落到这般地步了,还要什么形象,干脆先扯了口舌之快。
      “买?哈哈哈,你有钱吗!” 小贩一脸瞧不起我的模样。
      我气极,伸手探向腰间,猛地想起,对嘛!我是个衣衫褴褛的穷叫花子,哪里会有钱呢?一瞬间气血上涌。
      许是我的窘样让小贩颇为愉悦,他嫌恶的眼神里多了几分笑意。但仍是驱逐:“赶紧走吧,别打扰我的生意。”
      狗眼看人低,我低声咒骂了无数遍。但凭我现在这副尊容,估计走到哪里都会吃闭门羹。在一番冷落与嘲讽中,我更加认识到了金钱的可贵。
      四下环视一周,我逮到一头肥羊。
      只见此人气宇不凡,眉目朗朗,身材魁梧。更重要的是,他腰带上挂有一个玉佩在阳光的照射下恍若无色,澄澈无比。仿佛在昭示着主人的身份非富即贵。
      嘿嘿,我运气还真是不错,我狡黠一笑,脚下生风,不动声色地窜到他对面。与他假装“擦肩而过”
      ,面前的男子一瞬遮挡住我头顶的骄阳,我竟是连他的肩膀都不到。好歹我温媛在现代也是年芳二十九,身高一米七的轻熟女吧?虽说此人威武挺拔,但怎么说也不至于在他肩膀以下吧。?不过……这似乎更加方便了我的“作案”,不费吹灰之力,我就顺手牵来了那个我垂涎许久的鼓鼓的钱袋。
      目的达成,我连忙脚底抹油。殊不知,早有人把这一幕看在眼里。
      口袋中有了钱,我再次来到小贩跟前,心里有了底气。
      “给我装三个包子。”我扬了扬手中的钱袋。
      小贩见我的钱,赶忙点头如捣蒜,笑得见牙不见眼。“是!是!是!我马上给您装好。”我还没来得及看,小贩早已把装好的包子递到我手里。
      “喏,这是给你的钱,多的不用找了。”这可是正宗的圆形方孔钱欸!只可惜我也不知道价值几何。不过看那小贩满脸堆笑的样子,我也了然几分了。
      “喂喂,我问你,附近有没有什么成衣铺之类的地方?”这样霉臭的破洞衣服,穿在身上一秒我都觉得难受。
      “有的,有的,你往前走,不出百步,左转进一条小巷子里,有个巨大的招牌,上面写着齐袂庄的,就是了。”小贩热情地为我指路。
      “哦,知道了,多谢。”我三步并作一步,赶忙跑去。
      沿着小贩说的路,我果真看到一个极大的招牌。只不过招牌上的字写的跟鬼画符似的,我就不认得了。可怜我21世纪名牌大学的研究生,竟然成了文盲,这要传到我爸妈耳朵里,还不让他们笑掉大牙?唉,也不知道我在那个时空怎么样了,是不见了,还是死了?无论哪一种,爸妈都会伤心欲绝的。想我从18线小城市,好不容易考上了名牌大学,过上了从前梦寐以求的,自食其力的生活。马上就要毕业了,希望就在眼前。谁承想却出了这么一档子事。
      我得赶快找到回去的方法才行。
      深吸一口气,整理一下心情,我走进成衣铺。
      这次我学聪明了,先把钱摆在老板面前。“把你这里上好的料子拿来,我做身衣服。”钱虽不是我的,但用着顺手极了。
      在一袋子钱的驱使下,老板露出了和小贩一样的神情,忙道:“好嘞,您看看这都是上好的料子,颜色也别致。”边说着,老板边抚摸着那一堆料子,极言它们有多么舒适。
      在老板的一番推销中,我注意到墙上挂着的成品——一件碧玉色轻纱质的百褶裙。恰好一阵微风吹来,袭到那裙子上,衣袂飘飘扬起一个美丽的弧度。
      我立刻动了心,打断了老板的推销。“就那个了。”我指了指裙子。
      老板点头称是,忙去拿了过来。:“您眼光可真好,这是我们店里最好的成品了。这……”
      “多少钱?”急于换掉一身脏污,我直奔主题。
      “起码也要这个数。”老板向我比了个手势。
      我不认识古代的钱币,索性把钱袋丢给他,让他自己拿。至于拿多拿少全凭他的良心,我只好选择相信他口中的“童叟无欺”。毕竟,钱不是我的,花着也不心疼。
      拿了裙子,我本想顺势直接换下来,但闻到我身上臭兮兮的味道,还是决定先洗个澡,别平白玷污了这裙子。
      出了齐袂庄,沿着热闹的集市,快步行走,我期待走出了这喧繁的地方,能找到一条静谧的小河供我洗澡。
      正在我默默思忖着接下来的路该如何走的时候,我注意到前面不远处有个类似客栈的地方,门口围了许多人,吵吵闹闹,混杂着拳打脚踢的声音。本不欲多管闲事,但人潮交错间,我的双目对上那个虽然狼狈却依旧神采奕奕的眸子。
      那只刚刚被我逮到的倒霉的肥羊?
      对上我的眼神,他竟然冲我一笑,我有些心虚,看他的穿戴,大概最起码也是个大户人家的公子。这不是我窃了他的钱袋,也不会害他落得如此境地,光天化日,被酒保又打又骂。我赶紧跑过去。
      “这位公子,我说你这身打扮,也不像是吃白食的啊。我们这也是小本生意,你看看这连年战火,我们生活也不容易不是?”酒保嘴里说着软话,可语气却依旧蛮横。
      “我的钱袋本来是在腰间的,可是不知怎的,何时就不见了。依我愚见,不如我们心平气和的坐下来商谈一个万全之策,可好?”肥羊一脸真诚,虽说落魄至此,依旧神采奕奕,气宇不凡。腰间的玉佩在太阳的照射下发出奇异的光亮。
      我哑然失笑。酒保都快被你气的七窍生烟了,你还指望他和你坐下商谈?
      果不其然,酒保的声音如震天响:“对不住了您嘞,商谈也变不出银子,我还有十几个伙计要养活,既然你付不起饭钱,那只能让我们打你一顿出气了?”酒保脸色骤变“给我打!”一声令下,十几个伙计围拥而上。
      没想到看着高大魁梧,气宇不凡的肥羊竟是一点儿架都不会打。连反击都没有,一瞬被一群伙计按倒在地。
      “住手!”我气沉丹田,声音洪亮。
      一瞬间围观的所有人都看向了我,几个伙计也停了手。那双清澈有神的眸子也抬头看着我。
      “他欠你们多少钱?”没有任何铺垫,我直奔主题。
      “也没多少,就这个数。”酒保朝我比了个手势。“怎么,你要替他付?”酒保上下打量我一番,许是见我衣衫褴褛,像是来成无头英雄的吧?
      “拿去。”我拿出钱袋,伸手掏了一把钱,也不知是多少,通通给了酒保。大方的把钱给他,没有半分亏心。
      急于解决问题好脱身的我,丝毫没有注意到地上的某只肥羊正两眼放光的盯着我手中的钱袋。
      “嘿嘿,谢谢,谢谢……”酒保笑的谄媚,竟是半点找不到方才的影子。
      “不用客气,这下他可以走了吧?”我指了指地上的肥羊。
      “可以,当然可以。”酒保笑着去扶肥羊。
      热闹也看完了,围观的群众纷纷散场。肥羊笑着拍拍身上的尘土,走到我面前,作了个揖,道:“在下赵玄郎,自小便游历山川,四海为家,今日承蒙姑娘仗义相救,实乃玄郎之幸,不知姑娘尊姓大名,玄郎知恩必报。”
      姑娘?我如今这副尊容还能认出我是个姑娘?
      “小事一桩,不足挂怀。”我忙学着他的样子,朝他拱了拱手。
      “哈哈,姑娘有趣得紧,不知姑娘家住何处,如今世道不太平,姑娘孤身一人寻路,实在不便。不知可否有需要玄郎相助之处,姑娘尽可开口。玄郎必将竭力。”他看着我依旧目光炯炯,神采奕奕的模样。
      家住何处?是啊,我的家在哪里呢?在这个陌生的异世界,我又怎有家呢?
      若是我不曾偷过他的钱,我定会抱紧此人大腿,可我毕竟做了此等不光彩之事。此人相貌堂堂,眉目朗朗,一看便是极聪明的主儿,万一在相处中被他发现,我用从人家那儿偷来的钱又跑回去装仗义救人家,那我岂不是要去撞南墙?
      几经思忖,我终道:“公子言重了,五湖四海皆兄弟也,大家行走江湖,自然应当互帮互助。”我努力学着电视剧里英雄对话的口吻。
      “想不到姑娘心胸竟如此旷达,玄郎自愧不如。”
      正值夏季,我每动一下,身上的臭气就愈加明显。这个赵玄郎,他该是闻到了吧,如果他的鼻子不是摆设的话。可他却依然面不改色,神态自若的跟我谈笑风生。这个人,不简单啊。
      于是街上一个眉目朗朗,面冠如玉,衣冠楚楚的翩翩佳公子,和他对面那个衣衫褴褛的臭叫花子,成了最耀眼的存在。
      急于打破尴尬,我忙开口:“额……人道是山水有相逢,公子,我们后会有期!”我拱手作了个揖。嘴上说着后会有期,其实我巴不得再也不见他。窃钱之仇,不共戴天啊,万一他想起来,我岂不是惨兮兮?脚底抹油,我转过身,忙想溜之大吉。
      “姑娘且慢。”他叫住了我,我心里一惊。
      “玄郎来时在城外曾遇见一处河流,静谧无人,想来洗尘换衣是再合适不过了。”赵玄郎站在我身后,目光炯炯。
      他知道我要去洗澡?
      “姑娘何必如此急着走,玄郎不是猛兽,况姑娘于玄郎有恩,玄郎就算恶极,宁可自啖,也不会伤姑娘分毫。”他看着我,眼里一片诚然。
      他看出来我赶着走了?
      此人太可怕了,明明眼神那么澄澈,眉目朗朗,却可以轻易不动声色的窥见我的内心。不敢和他交流太久,万一被他发现了,我是偷他钱袋的人怎么办?
      “多谢。”丢下这句话,我落荒而逃。却尽可能的给他留下一个我“行的正,做的端”的背影。
      “呵,真是个有趣的姑娘。”玄郎在我背后笑着,神采奕奕。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第一章 一朝穿越前尘梦(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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