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灯》青巷君

5、第 5 章

　　Chapter：4
　　屋内，王大夫把了把小四的脉，拉下了床头的幔帐，轻手轻脚的走出了屋，宋子辰和刚刚的夫人小四的生母白柳氏一起站在门口，王大夫掩上了门，“大夫…”宋子辰刚想说话就被白柳氏打断，白柳氏漫步上前看着王大夫轻声地问：“王大夫，小儿如何？”
　　王大夫没有说话，只是对着他俩比了一个手势，把他们带到了后院对着他们说：“妇人和这位…”说着顿了一下看了一下宋子辰又往白柳氏看去，白柳氏轻笑了一下，“这是烟阳来的大人，来找老爷谈要事的。”
　　“宋子辰，大夫称我子辰就好。”宋子辰听到白柳氏这一句眼里涌上一丝不知名的情绪，对着王大夫微低了低头。
　　王户看着宋子辰眼里闪过一丝惊艳，不觉得开口赞赏到：“宋大人长得可真标致，老夫活了这么长时间，也去过各地，见过无数的男子，就凭宋大人最入眼啊。”
　　宋子辰勾起嘴角笑了起来，露出两颗尖尖的虎牙，眼角都眯了起来，“王大夫这可说笑了。”那双如墨的眼睛在夕阳下泛出了光。
　　“夫人，小四身体还好，早上的高烧已经褪下去了，刚刚的晕倒只是今天去找那两个小崽子累的，不用喝药，休息片刻便好。”
　　“谢，大夫，等老爷回府，我就让老爷请你喝一杯上好的酒。”
　　“哈哈，夫人客气，夫人客气啊。”王户笑了几下，看向了宋子辰又和他聊上了：“宋大人，你这瞳孔黑的有几丝不自然，你的双眼是害过什么病吗？”
　　白柳氏转身向东厢走去，听见王户与宋子辰谈论眼睛的事情慢下了步子。
　　“我的眼睛吗？”宋子辰揉了揉眼睛，笑着说道：“这是家里传下来的，家中父亲与姐姐，兄长皆是墨瞳，而且王大夫唤我子辰就好，我只是烟阳的一个小官禀国主之命来与白大人商谈要事。”白柳氏听到宋子辰这句话的时候，搭在柱子上的手猛的收紧，转过身看向宋子辰，那双夹杂着死气的双眼加上了不知是何的情感，眼眶都红了一圈，浑身都剧烈的颤抖起来
　　宋子辰对王户告了辞，看是没看见白柳氏这般样子一样，从她身边越了过去，擦肩而过的那一瞬间，白柳氏清楚地听见了宋子辰在她耳边说出的那几个字词，“长灯将灭，烛影何燃，呵呵。”
　　那一声嗤笑，夹杂着一股渗人的寒气，顺着耳朵灌入心脏，白柳氏冲着宋子辰的背影大吼一句：“你到底是谁！”
　　宋子辰像是没听到一般，继续走向东厢，只是露出衣袍的那一截白玉长萧告诉了白柳氏此人身份不低。
　　她盯着宋子辰的背影勾起一丝带着血气的笑容，眼里充斥着各种不同的情感：“呵，我不会让你们带他走的。”
　　“啪啪”她拍了几下手掌，背后闪现出一个身影，“夫人，唤奴何事？”
　　“夜，盯着今天从烟阳来的那两个纨绔公子，他们绝不是什么好货色，我倒要看看从烟阳来的公子都有什么本事。”
　　“是！”他的身影如泡沫一般在阳光下溃散，消失。
　　白柳氏的瞳孔里发出异样的光，转身回了西厢。
　　入夜――“两位公子，今夜便委屈你们在客厢中住一晚了。”白浩对着宋子辰与顾江亭说到。
　　“大人客气，看着天色已晚，那国主的要事不如明日再谈。” 宋子辰把顾江亭不动声色的往后掩了掩，抢着说。
　　“好好好！”白浩笑着摸了摸胡子，“夜安。”说完便转身离去。
　　宋子辰的脸色瞬间阴了下来，推着顾江亭进了客厢，瞬间反锁上门，顾江亭也伸出手灭了几盏烛火。
　　外面越过的人影，清楚地透过月光印在客厢的门上，在纸糊的门帘上显出像皮影戏一样的影子。
　　宋子辰站在客厢中间，眼神晦暗不明，“我就知道，今晚一定不会安稳。”
　　顾江亭眯了眯眼，瞟了一下门帘上的人影，那把水蓝色的扇子在他的指尖转了起来，“这几个不是那群自烟阳就跟我们到这的人，是另外一拨。”
　　“当然，我不想下重手，毕竟这是在别人家里，弄得别人家满屋血可不好。”一把闪烁着如入夜月光的长剑被宋子辰从剑鞘里拔出来剑柄处刻着两个古字――莫邪。
　　“这几日见你对这把扇子爱惜的紧，这把扇子是在何地得来？”宋子辰把剑收回剑鞘，看向了被顾江亭当成宝贝的扇子。
　　顾江亭听了之后雅眼里涌上一丝柔情，玉指划过扇子的扇面，轻说：“这把扇子是从北疆而来，长安的故国。前几日路过北疆西茨国看见了这把扇子，觉得与他及其相配，便买了下来。而且长安在我们墨钧为世子十几年没回过故国，这东西也是给它当个念想。”
　　一股白烟从门外淌进客厢。
　　“嗯，这真是个好物件……”宋子辰点了点头。
　　“对了，子辰你的泠玉萧呢？我听说这是你的母亲留给你的。”
　　“嗯，”宋子辰从袖间抽出泠玉萧，低垂着眼眸，目光夹杂着忽明忽暗的烛火从泠玉萧上扫过，叹了口气，“我娘说这萧我为我命定之人准备的，泠玉这名字是我娘执这萧时的名字，如果我有了命定之人，这萧又要换一个名字了……嘶。”宋子辰捂住了头，眼前的景物开始模糊。
　　“子辰，你怎么了？”话还没说完，两个人眼一闭晕过去了。
　　门外的“夜”听见了里面传来的闷声之后，打开门走了进去，他看着躺在地上的两个人，嗤笑道：“烟阳来的人，和废物有什么区别？”
　　话音刚落，一股子寒气迎背而来，一把剑抵在了“夜”的后心，冷到入骨的声音从背后传来“说谁废物呢？”夹带着一股檀香，好闻却让“夜”的一颗心坠入深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