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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第二十四章 银笙 那楝花簌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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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一点点过去,苏月华腕上的血干了又湿,湿了又干。
她已经记不清楚到底是滴多少次割腕给叶寻喂血了,但他实在是太虚弱了,她不知道叶寻到底多久没有进水米了,但此时的叶寻已经只靠苏月华的血吊着一条命。
他们两个人并排躺在黑暗里,密室里安静的连彼此的呼吸都能听见。她不知道两个人究竟在密室里呆了多久,重逢的喜悦,彼时是欢喜的,而此时更多的是这么安安静静的等待死亡。
她不知道自己的血还能维持叶寻多长时间,但她不能放弃,她费劲千辛万苦,终于找到了叶寻,怎么能够就这样死去?
苏月华看了一眼躺在自己旁边的叶寻,这漆黑的密室里,他苍白的皮肤看起来是那么脆弱,好像轻而易举就能终止了一般。
苏月华一只手费力的撑起了半边身子,她的头发顺着肩头落了下来,“叶寻?”
没有任何回应,她的声音嘶哑的厉害,在这安静的密室里却显得十分的突兀。
苏月华伸手拂过落在叶寻脸上的发,她十分的小心翼翼,生怕一不小心就打扰了他沉睡中的梦境。
不能死,她才刚刚找到叶寻,怎么能救这样死去呢?
苏月华艰难的从地上爬了起来,绕着密室四处轻轻的敲击,她身体很虚弱,可是却很有耐心,一处一处,慢慢的寻找着密室里一丝的不同之处。
突然一声脆响,苏月华心中一阵惊喜,连着又敲了几下,确定无疑。
这密室里面没有一个机关,看来只能从外面打开,她管不了外面是什么样的世界,也管不了外面将要面对什么样的人,此时此刻,她只想有人打开这密室,找一些水,或者吃的都可以。
她使劲的敲打这这一出不同,好像只要这么敲打下去,外面就有人会给到回应一般。
躺在地上的人,终究还是被这持久的敲打声从昏迷之中惊醒了,他睁着眼睛看着这黑暗里,可漆黑的密室终究是什么都看不见,他听见那敲击声和嘶哑的呼喊声,在密室里久久不能消散。
苏月华不知道自己敲打了多久,也不知道自己呼喊了多久,嗓子干裂,火辣辣的疼痛感不断的提醒她不能放弃,不可以放弃。
“轰”的一声巨响,苏月华被来自密室以外的一股强大力量震飞,四散的石块打在身上一阵阵撕裂的疼痛。
她眯着眼睛看见那一束束光亮从密室以外照了进来,一袭白衣落在密室的出口,他伸手在面前挥了挥,似乎这个动作便能将这密室的灰给散去。
他看了一眼躺在地上的苏月华,有些惊讶的说道,“哟,竟然还活着,抬走。”
瞬间从他的身后窜出来数名高手,朝着苏月华走了过来,苏月华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可是最终什么都说不出来,她有些焦急,转头看了眼叶寻。
那白衣人顺着苏月华的目光,这才发现不远处的叶寻,“哟,还有一个,一起抬走。”
“阿寻,可以不去吗?”女子站在原地看着男子的背影。
“母亲为我在地狱受尽磨难,我怎可在凡间苟且偷生。”男子站在原地,没有转头,他不能回头,他只能往前走。
“可是,因果循环,自是每个人要承受的业,你以为是苦,又何尝不是他人的甜?”女子的眼神落在男子倔强的背影上,有千言万语,可她又如何去说。
“我不知何为因果,只知不将母亲救出地狱,我便一日不得安生。”男子说罢,大步朝前走去,毫不犹豫。
“阿寻,你何时娶我?”女子往前追了几步,带着无限的期盼。
“若我能回来便娶你为妻,若我不能回来,你便忘了我罢。”男子依旧没有回头。
他走了很久,走了很远,留下站在山头的女子,泪水从她的眼睛里流了出来,又顺着风吹走,她只记得男子承诺只要能回来便娶她。
一年又一年,一日又一日。
那山头的草绿的一年,又黄的一年。
那山头的风吹了一年,又散了一年。
可她始终没有等到要回来娶她的男子。
苏月华从梦中惊醒,心口一阵阵抽搐着疼着,她好像想起来些什么,可记忆混乱的片段让她的头也开始疼了起来。
“哟,你醒了?”苏月华一边揉头,突然听见一个男子的声音,惊的她伸手准备爬起来,奈何身上一点力气都提不起来。
转头便看见坐在床边的白衣男子,对就是他,把自己从密室里带出来的就是他。
“你是谁?”苏月华警惕的看着面前的白衣男子。
“我是谁?你竟然问我是谁?难道你不知道我是你的救命恩人吗?”那男子一听见苏月华问他是谁,立马着急的从床上蹦了起来。
苏月华躺在床上看着白衣男子,没有说话,对方不知是敌是友,现在只能静观其变。
那白衣男子见苏月华没再说话,便又巴巴的跑了过来,拉着苏月华的手说道,“来,看清楚了,记住我这张倾国倾城的脸,我就是你的救命恩人银笙。“
苏月华本欲将手从银笙的手中抽出来,谁知银笙一把捏住她的手腕,一本正经的把起了脉。
“恩,恢复的不错,我说你好好的一姑娘,怎么救想不开割腕自杀,以后你的命就是我的了,没有我的允许不准再自杀了。”银笙也不看苏月华的脸色变了又变。
“恩,恢复的不错,不过还是得好好休养呀。”银笙把完脉,倒不是对苏月华的身体状况满意,更像是对自己的医术高明十分满意。
“我叫苏月华,多谢侠士救命之恩。”苏月华见这银笙虽然行事作风有些荒唐,但毕竟也没做什么越矩之行,而且确实是救了自己的性命。
“苏月华,这名字多不好听,听起来像个大老爷们儿似得。”银笙一边说一边用鼻子嗅了嗅。
这一嗅便往苏月华身边凑了过来,“咦,你身上为何有奇香,这香气我倒是闻所未闻,闻之沁人心脾,让人心生伤感之情,细细闻来却又若有若无,真是大千世界无奇不有啊。”
银笙一边笑一边思索,“倒不如,叫你楝簌,那楝花簌簌落下之时的香气虽不及你这香气的万一,倒也十分别致,你以后就叫楝簌了。”
苏月华愣了愣,这才几分钟的时间,连自己的名字也给改了,苏月华笑笑不语,这人虽然行事有些不一样,倒也是个性情中人。
“请问侠士知道我的同伴在哪里吗?”苏月华体力恢复了些,慢慢从床上坐了起来。
“侠士?哈哈哈,笑死本美人了,你以后叫我阿笙就可以了,就是夜夜笙歌的笙。”苏月华这句话里的重点银笙完全没有抓住,他只听到了前半句,直接忽略了后半句。
以后,听这意思,是要在这里常住?
“阿...笙。”苏月华好不容易交出了口,着实别扭的很。
“那,你知道我的同伴去哪里了吗?”苏月华知道银笙听话的重点着实与旁人不同,所以说话要简单点,明了点。
“哦,你是说那个长的比我差一点,身材比我差一点,还半死不活的那个?”银笙终于明白了苏月华的意思了。
“恩,可能大概,就是你说的这一位吧。”正常人应该都知道呀,从密室里被救出来的除了自己就是叶寻。
“放心,一时半会儿死不了,他在修竹畔活的好好的。”从银笙的说话口气里听起来他虽然丝毫不在意被救回来的人,但是确实不像是在说笑。
“多谢。”这句感谢苏月华说的是实心实意。
岂料,银笙大袖一挥,毫不客气的说道,“别客气,那个长的比我丑的,身材没我好的小子被我扔在修竹畔,自生自灭,倒是他自己的求生欲望很强烈,并不是我救。我嘛,救你就可以了。”
苏月华原本以为,银笙将自己和叶寻一同救了回来,待遇自然是一样的,谁知道,银笙竟然随心成这般,做事全凭自己心意。
“我想去看看他。”银笙太过于随心,所以苏月华倒对他没有半分把握,他的心思捉摸不定,每时每刻都在变化着。
“他有什么看头,来,看我就可以了。”说罢,银笙果然十分厚脸皮的把脸凑到了苏月华的跟前。
苏月华一连尴尬的说道,“呵,说笑了,说笑了。”
“美人竟然对我不感兴趣,你说我空有如此美貌,又有何用。”见苏月华对自己没兴趣,银笙竟然委屈巴巴的要哭了。
苏月华头皮一阵发麻,这,“没有,没有,你挺...貌美的。”
苏月华十分艰难的挤出这一句话。
“恩?美人这话的意思就是对本美人很感兴趣咯?”银笙又只听到前面四个字。
苏月华一时语塞,竟也说不出个是与不是。
是与不是,银笙总是有话说的。
“楝簌,你快点好起来吧,等你好起来了,就有人陪我一起玩了。”银笙的注意力一下子又被拉走了。
“恩?你没有朋友吗?”银笙虽然性情飘忽不定,但看着倒是十分单纯,不像是没有朋友的人
呀。
“朋友?我没有朋友,他们都怕我。”银笙听见苏月华这么说,便蹲在旁边,十分苦恼没有朋友这个问题。
像是这个问题也是能够想出个一二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