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81、臭不要脸 ...


  •   等到沈阔把船上的货物卸完,已经是酉时了,回到家,沈老爷把饭菜都准备好了,“回来的正好,今天我让厨房做了你最爱喝的鲈鱼汤,赶紧洗把脸,过来吃饭。”沈老爷见沈阔进来,笑着说道。

      沈家人口简单,如今就他们父子两个主人,平时身边伺候的,也就是三个随从,一个煮饭的婆子和两个洗衣洒扫的奴仆,沈阔一回来,沈老爷身边的阿醍就端来一盆热水,把面巾放进去沾湿拧干后,递给沈阔。

      “爹,这次我又进了好些新东西,荣江现在好吃的东西是越来越多了,趁着年关将近,我准备过两天再去一趟。”沈阔接过阿醍递过来的热面巾,舒舒服服的洗了个脸,坐到了桌前。

      “不是才刚回来,怎么又去?这么多货,我们赶在年前,卖的掉吗?”沈老爷敛起笑容,目光中满是不舍,其实货卖不卖得掉,他不在乎,他关心的是沈阔的安危。

      水上风浪瞬息万变,虽然这条江极少出事,可……如果可以,他宁愿沈阔守着小小的商行,不求什么大富大贵,只要平平安安的即可。

      唉! 孩子有能力,有抱负,做父母的哪能阻拦得了,自己也年轻过,让他去闯吧!沈老爷安慰自己。

      “爹,我会小心的,你只管在家里好好养身体,商行的事让掌柜的他们去操心,货我回来之前已经定下了,你放心,我只怕不够卖呢!”沈阔看着沈老爷,目光沉稳又自信,隐隐还带着几分昂扬斗志,他知道沈老爷担心什么,都是他那庶大伯……沈阔面上若无其事,眼里飞快闪过一丝愤恨。

      “你心里有数就好,吃饭吧!菜都凉了,先喝碗汤,这只鲈鱼是下午刚从江里捞上来的,可新鲜了,你最爱喝的。”沈老爷亲自给沈阔盛了碗鱼汤,慈爱的看着他。

      “爹,你也喝,我刚才叫厨房蒸了火腿和板鸭,一会你吃了,就知道我们的货好不好卖了。”

      沈阔也给沈老爷盛了碗鱼汤,然后跟以往一样,咕噜咕噜喝下鱼汤,装作很好喝的样子,然而只有他自己清楚,他心里有多嫌弃。

      以前觉得很鲜美的味道,现在喝着却觉得一股腥味难闻,果然由俭入奢易,由奢入俭难。

      不是他矫情,以往在外跑船,什么难吃的没吃过?只是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吃过荣江的清蒸桂鱼,鱼片溜,豆腐鱼头汤,再喝这种清见底的鱼汤,真有种天差地别的感觉。

      只希望那个人能赶紧到崇州来开酒楼,否则就沈老爷这爱子如命的程度,非得每天做鱼汤给他喝不可。

      沈老爷吃过火腿和板鸭后,惊讶的不得了,顿时对沈阔进的货充满了信心,正如儿子所说的,只怕会不够卖。

      难怪沈阔说了过几天还要去进货,确实,这火腿腊肉虽然价格比新鲜的猪肉贵许多,但是过年用来招待客人,那是顶好的。

      当天,沈老爷的顺通商行就挂出牌子,“明天有新货出售!”商行门口很快就聚集了一群人。

      “火腿、腊肉、板鸭、腊肠……”

      “顺通商行挺会来事,前一阵子刚捣鼓了那个粉丝,皮蛋啥的,今天沈少爷一回来,又出新花样。”

      “可不是,抢了不少风头。”

      “我家老爷子就爱吃皮蛋,最近皮蛋卖完了,他吃饭都没胃口,不知道明天可有皮蛋卖?这牌子上也没写。”

      “进去问问掌柜不就知道了。”

      第二天,顺通商行的门一开,就涌进了一群人,主要是冲着粉丝,皮蛋来的。

      “掌柜的!”有人买完其他东西,拿起一条火腿,“这个怎么卖?好吃吗?”

      “好吃,不信你尝尝。”掌柜端出一盘蒸熟了,切成薄片的火腿。

      “诶!还真不错,给我称一个。”这人吃完,连忙买了一个,想了想,其他的几样应该也不错,就每样都买了一点。

      白吃的谁不吃?这时,店里的客人都拿了片火腿尝,尝完了之后,大多数人多多少少都买了点。

      一传十,十传百 ,顺通商行这次进的新货又涌上一个高潮,其他的商行都在暗中打听,这些货物沈阔是从哪里进的,不过因为老沈家的关系,很多商户都没怎么跟沈老爷来往,现在想打听,也无从下手。

      吴小梅吃过午饭,见王成稳稳的坐着登记处的椅子上,走过来问道,“逛完了?感觉怎么样?”

      “都很不错,不过我想再看看,早上我听你说,街市上卖的只是你这里的一小部分,对吗?”王成满怀期待的问道。

      “是这样没错,你先坐这等我一会,我把孩子哄睡了就下来。”吴小梅抱起春儿,突然想到什么,她又转身问,“你吃饭了吗?后面厨房有饭,你若饿了,自己去打来吃。”

      “多谢吴老板,我刚才在外面吃了一碗鱼片溜,暂时还不饿,你早上请我吃砂锅,我还没谢你呢!哪里好一直占你便宜。”王成站起来,拱手谢道。

      吴小梅表示无所谓地摇摇头,招呼王成坐着,“桌上有小吃册子,你先看看。”随即抱着春儿上楼,待把春儿哄睡着,又叮嘱何树在楼上陪着,她没有停歇地来到楼下。

      “你就不担心我带来的东西不够抵学费吗?”王成见吴小梅始终没有提学费的事,不由的有些疑惑。

      “为什么要担心!我看你那些锅碗瓢盆也值得一些钱。”吴小梅开玩笑的说道,然而她心里是真的不在乎,这个时代的人,能背井离乡的出来学手艺,需要的不仅仅是决心,还有那一股破釜沉舟的勇气,就算没有学费,她也会教。

      王成听了一愣,没想到吴小梅会看中他的那些破烂,抬头看到吴小梅那似笑非笑的表情,便会意过来,讪讪的笑了笑,从怀里摸出一个布包,放在桌子上,小心地一层一层打开,“这是我无意中在山上挖到的,你看看可换得?”

      吴小梅一看,惊讶道, “这可值不少钱吧,学费是绝对多了,可你为何不拿医馆去卖呢?我没买过人参,并不了解价值多少?你若拿来付学费,倒是亏了。”

      吴小梅看着王成解开的布包里,赫然躺着一棵人参,心里不由好奇,为什么王成不把人参拿去医馆卖,以他家乡的生活水平,这棵人参卖的钱,足够他娶妻生子,不说每天大鱼大肉吧,至少能衣食无忧,安安稳稳的过一辈子了。

      “我们那穷乡僻壤的,我若拿这棵人参去卖,太惹眼,必定遭人惦记,穷山恶水出刁民,别以为农民都很淳朴,其实他们凶残起来,比猛兽还可怕。”

      他曾去军营里当过几年兵,见过太多龌蹉事,想要一个人不落痕迹的消失,简直太容易了。王成似乎看出吴小梅的疑惑,说出了不卖人参的理由。

      “再者,别人若是知道我在山上挖到人参,必然所有人都跑去挖人参,农活搁下不说,更糟糕的是,那些山会被有权有势的买下来,那当地的农民就更没活路了。”

      是啊,靠山吃山,若是山被人买下,农民就少了一份收入,那些权贵哪里会管农民的死活,若是找不到人参,说不定王成还会被他们囚禁起来,逼问人参的下落,找不到就一直逼问,找到了就被灭口,自己果然太想当然了。

      吴小梅不禁对王成的理智和冷静刮目相看,不是所有人揣着宝贝,都能做到不露声色。

      “不过荣江不比你们小镇,你也看到了,我们这里来往的商人多如牛毛,卖奇珍异宝的很多,你这棵人参即使拿去医馆,也不会特别惹眼。”这话说的不假,人参虽值钱,但顶多百十两银子,除非是几百年的老参,不过看王成这棵人参的大小,应该不会超过一百年,这对于一顿饭就要吃去上百两银子的权贵来说,还真没多大的吸引力。

      “府城的医馆很多,不如你先去打听一下人参的价格,货比三家,顺便自己估算下这棵人参能值多少,我认识一个老大夫,你若是信得过我,到时候介绍你去。”吴小梅说的老大夫,必然是李大夫无疑了,有了对比,这样王成也不怕被人蒙骗了。

      王成听了目光一闪,这个吴老板人品很不错,刚才人参露出来的那一刻,她除了有些意外,目光并无贪婪之色。

      现在还给他想了个两全其美的办法,是个热心又大度的人。

      跟那些为了一点鸡毛蒜皮就打架的村妇比起来,真是好相处太多了,想到他一个发小的媳妇,为了一个鸡蛋从村头骂到村尾,王成不禁打了个冷颤,这也是他不想娶妻的原因之一吧?

      吴小梅如果知道他心里的想法,非得一脚把他踹出去不可,又不是所以女人都这样,若是生活宽裕,谁愿意把时间耗在鸡毛蒜皮的小事上。

      这时,店里进来几个学做小吃的,吴小梅连忙叫他把人参收起来,王成依言而行,把人参包起来,放进怀着,跟吴小梅打了声招呼,出门打听行情去了。

      来的几个人中,只有两个是来报名,其他的是之前学了一半半,今天又来补还没学的。

      做小吃说简单也很简单,尤其是只学一两样,吴小梅这个培训班不包食宿,学的人当天回家,都会在家里温习几遍,基本过来三四次就完全出师。

      这一阵子,知道小吃培训的人越来越多,但很多人都是来打听打听就没了下文,吴小梅搞不懂因为什么,却也没有追根问底。

      后来,听其他来报名的人说了才知道,原来,这些人舍不得出学费,就模仿南街小吃的做法,到北街卖小吃去了。

      对于这种“抄袭”,吴小梅不置可否,这种事是无法避免的,但如果多个来学做小吃的人去北街摆摊,那些“抄袭”的人,除了能自己研究出同等或更好的的味道外,就只能在价格上做文章了。

      话又说回来,价格低了,质量就跟不上,食材也相对会减少,口味自然也会越来越差,除了骗骗不明真相的过路人,对于周边的固定人群,没有多大的吸引力。

      而北街恰恰是固定群体聚集的地方,相对的,南街的流动人口比较多。所以,那些担心交了学费会吃亏的学员,吴小梅就很耐心的把道理分析给他们听,这些人也不是真的什么都不懂,听了吴小梅的分析,都觉得有道理,纷纷掏出银子报名学习。

      前几天,还有几个从隔壁县城过来学的,吴小梅一开始只想报答南街的这些商贩,所以,顺带着在调料铺子开个小吃培训中心,并没有考虑到其他地方的人也会过来学,当时说名额有限,也是因为这原因。

      现在看起来,若是周边的几个县城来的人多了,还有可能像王成那样,从别的更远的州府过来,那以后这培训中心会不会安排不过来?

      有些扯远了,吴小梅甩甩脑袋,不再胡思乱想,眼下各个工坊都忙的不可开交,小吃培训的事就顺其自然吧!

      “吴老板!”

      这边,吴小梅刚把学做小吃的人登记完,交代他们明天要带的东西,柜台那里就有人叫她,口音有些生硬,还有些耳熟。

      “是你们啊!”吴小梅抬头一看,走上前去,热情的笑道,“今天来买什么?”这几个就是昨天卖牛羊给她的异国商人,看样子来了好一会了,见她忙完了,才出声叫她,听苏瑞舟说,他们是勃瓦国来的。

      “面条、火腿、腊肉、香肠……通通都要!”那个领头的人大手一挥,豪迈的说道。

      “可是,——”吴小梅刚要跟他们说,火腿腊肉没有货,那领头的似乎知道她的意思,紧接着又说,“这批货不那么急,过年后也可以,当然,你如果能在年前赶出来最好不过了。”几个勃瓦国的人听了领头的话,哈哈大笑起来。

      “那没问题,不知道你们要预定多少?”吴小梅高兴了,她现在最怕顾客要她赶货。

      领头的人说了数目,吴小梅听了直咋舌,没想到他们要这么多,时间上来得及,可猪不好弄啊!于是歉然道,“我是很想做成这笔生意,不过,很抱歉,我现在弄不到那么多猪肉。”

      “什么?没有猪肉?那怎么办?”领头的突然拔高了嗓音,显得很意外,拧紧了眉头,在柜台前来回踱步。

      吴小梅和他的伙伴站着一旁看着,缄默不语,没有打扰他。

      “那最多能有多少?”

      “……诶!牛肉干和牛肉酱可以吗?”吴小梅灵光一闪,这些人运来那么多牛羊,说不定就是在草原上生活的民族,那也许更能接受牛羊肉。

      “牛肉干?诶~不行,不行,没有猪肉好吃。”领头的人连连摆手,头摇得跟拨浪鼓似的,以前他们也是吃习惯了牛羊肉,甚至觉得牛羊肉是最好吃的肉类了,出门在外,除非必要,很少吃猪肉,可自从无意中尝过火腿,一下子就打破他们祖祖辈辈传下来的思想。

      领头的人说完,又叫身边的伙伴从包里拿出一块牛肉干,递给吴小梅,“不信你尝尝,比火腿难吃一万倍。”

      “……”吴小梅看着递过来一块黑乎乎,犹如石头般坚硬的牛肉干,有种欲哭无泪的感觉,拿起来闻了闻,除了咸味和一股膻味,丝毫没有放香料,不知是该佩服他们的牙口好,还是该同情他们吃的如此粗暴。

      “这是你们做的牛肉干,我们店里卖的可不是这样。”吴小梅目光略微得意,尽管牛肉干还没做出来,但是牛肉酱一直都有,只不过是做给自己吃,还有她中午炒的牛肉丝,都足以完爆勃瓦国的牛肉干。

      “你们稍等片刻,我去去就来。”吴小梅说完,疾步走去厨房。

      没过一会,吴小梅就端了个托盘出来,一碟牛肉丝,一碗牛肉酱,一碟大葱,几块薄饼,“牛肉干要晚上才有货,你们先尝尝牛肉丝和牛肉酱。”上午腌制的牛肉,最快也要晚上才能烤出来,吴小梅把托盘放在桌子上,几个勃瓦国的商人围上来,面面相觑,不知该怎么吃,况且,这牛肉切这么细,有啥好吃的?

      吴小梅微微一笑,没有出言解释,拿起一块薄饼摊在手掌上,先是抹了一勺牛肉酱,接着又夹了一筷子牛肉丝,最后再来一筷子大葱,卷成卷,“就这样吃,你们可以试试。”

      吴小梅做了个示范,吃了起来,她自己也好久没吃牛肉卷了,其实牛肉卷要爆炒牛柳好吃,但是牛柳不容易保存,故而就用牛肉丝替代。

      领头的商人眼睛一亮,跟着做了个牛肉卷,看他那亟不可待的样子,还没卷好就吃起来,“嗯!好吃,这牛肉酱真不错,牛肉丝太香了,你们也来试试。”

      他一边大口的吃着,一边招呼同伴,对他来说,这又是一个新的商机,如果牛肉干也能做得如此入味,那远比猪肉更容易让他们国家的人接受。

      吃过了牛肉酱和牛肉丝,领头的人猜想,那牛肉干的的味道也绝对不差,但还是谨慎的想等晚上再来验证一下。

      很快,桌上的东西就被清空了,连一根葱丝都没剩下,几个勃瓦国商人用本国话兴奋的商量起来。

      “牛肉干晚上我们再看看,但是这牛肉酱和牛肉丝我们先预定一批,过几天交货应该没问题吧?牛我们有的是。”经过一番商议,领头的商人拍拍胸脯说道。

      “可以,不过,牛肉丝保存的时间不长,我建议你们少订一些。”

      “好,就听你的,我相信你没必要骗我们。”领头的商人笑呵呵的,言明晚上来看牛肉干,走之前,吴小梅送了一些牛肉丝和酱牛肉给他们,几个人都很欣喜和感激。

      当天晚上,几个勃瓦国商人来尝过牛肉干后,又定了一大批的货,怕吴小梅来不及把货赶出来,连屠牛的活都接过去做了,吴小梅自然是求之不得。

      接下来的几天,吴小梅忙得脚不沾地,就连苏红莲出嫁,也只是匆匆回苏家老宅吃了酒席就走,那些想跟她套近乎的村民,连话都来不及跟她说两句,只好找苏老太攀关系。

      苏老太因为娘家来人,回城口村几天都不曾出门,就怕郑余氏跟着,发现族里工坊的事,也不是她不想娘家人好,实在是怕郑余氏说话得罪人。

      村里来找苏老太的也都不是什么善茬,因为人品稍微过得去的,都去工坊做事了,这几个没去的,都是些偷奸耍滑,平时又喜欢说三道四的长舌妇。

      其中以张碰花最为突出,此时她吃完酒席,找不到吴小梅,只好转头去找苏老太,“婶子,怎么不见六郎媳妇啊?”

      “她铺子里有事,先回城里去了。”苏老太淡淡地回答道,旁边坐的郑余氏见有人打听吴小梅,挪挪屁股,偷偷的竖起耳朵听。

      “要不怎么说你家六郎能干呢!这才多久啊!看看那小吃铺子的生意哟~啧啧啧,还有村子里的工坊,那杀猪声一天到晚就没停过,你说说,这一天得挣多少银子啊!”张碰花比手画脚,夸张的说道,声音大的恨不得所有人都听到。

      然而村里人对张碰花的品性了如指掌,见她又开始作妖,纷纷露出不屑的眼神,除了跟她一起过来的几个妇女。

      见苏老太默不作声,连个眼神都没看过来,张碰花目光闪过一丝怨毒,皮笑肉不笑地舞了舞手帕,厚着脸皮在苏老太身边坐下,“婶子这支簪子真好看,哎呦,还有这镯子,是一对的吧?我上次在城里的银楼,看中了一副玉镯子,水头跟你这差远了,那掌柜的居然敢叫我五十两银子……”

      “行了!有话快说有屁快放!”苏老太见她老扯些有的没的,满脸不耐烦。

      “还是婶子了解我。”张碰花没脸没皮的,得逞的笑道,“不瞒婶子,现在村里的人都去你家六郎的工坊做事,剩下我们几个在家里闲着。你看,我们也不差啥,凭什么不让我们去工坊干活,嫌我们话多,我们改,以后不说话还不行吗?”

      “这事我可做不了主,族里规定怎样就怎样。”苏老太说的理直气壮,这事她确实没办法,工坊又不是她一家开的,好多人都入了股,她同意了也无济于事。

      只是她不知道,张碰花的目标并不是工坊。

      郑余氏在一旁听了,惊讶的差点叫出声来,她这个大姑子不得了啊!大儿子当村长,六儿子在城里开了两间铺子不算,在村里还有工坊,还不止一个,我的天呐!

      难怪现在变得一副高高在上的样子,还总看不起她,她就说嘛,大姑子干嘛不让她们出村里逛,家里的大人小孩每天早出晚归的,回来时还全身都是肉味……

      “我知道婶子的难处,毕竟有族里压着,我们也不求别的了,你看这样好不好,六郎的小吃铺子生意那么好,要不让我过去帮忙呗!”张碰花接着又说。

      现在城口村的人大多在工坊做事,很少进城,都还不知道吴小梅办了个小吃培训中心,就算知道了,估计也没人去学,毕竟在工坊挣的钱不少,一家人齐上阵,大人做火腿腊肉,小孩割猪草,煮猪食养猪,都能挣钱,还只要在家门口做事,哪个合算一目了然。

      “我就是在城里带带孙子,哪里知道什么,连前头铺子我都不曾去过。店里的事自然有六郎他们安排。再说了,府城满大街都能找到事做,你反正闲着也是闲着,不如去看看,没准能找到合适的。”

      苏老太面无表情的,说完站起身,这时候酒席也散了,除了同族的留下来帮忙收尾,其他人都走的差不多了
      ,苏老太心烦意乱的走进上房,今天让张碰花这大嘴巴一说,郑余氏肯定又有什么想法。

      正想着,郑余氏就跟了进来,脸上隐隐有些不悦,“大姑子,你可真不厚道,六郎那么有本事,也不知道扶他舅舅一把,难道让别人看到了他舅舅一家子落魄,脸上很光彩吗?”

      真是怕什么来什么。苏老太也不是没想过要帮娘家人,毕竟娘家也是她的依靠,弟媳妇再不好,她对唯一的弟弟还是很有感情的。

      可谁会想到,郑余氏第一天来就把儿子媳妇得罪了。她本来是想在今天跟吴小梅提一嘴,让几个侄儿去学个手艺,然后回家开个小吃店。

      她相信以吴小梅的性格,这点要求还是会答应的,毕竟她平时也要教别人,苏老太替娘家侄儿出钱,不会白让吴小梅教。

      心里盘算的好好的,可惜儿子和媳妇太忙,她还来不及说就走了,眼下,只能再找别的时间了。

      “你别急,我心里有数,几个侄儿确实不成样子,你也改改你这臭毛病,别一张嘴就挑拨离间。”苏老太忍了几天,今天苏红莲出嫁了,她终于忍不住教训。

      “你说说,你有什么数?你别想随便安排个小吃店的伙计打发我们,六郎在村里这么多工坊,给他表兄弟管一个不过分吧!”郑余氏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

      “你做梦呢!胃口这么大,你是属狼的吧?算了,我伺候不起你们,红莲也嫁人了,你们收拾收拾,明天就回去。”苏老太“唰”的一下站起来,气得满脸通红,这弟媳妇以为自己是天王老子呢,她若真敢这样做,不得被族里的人喷死,何况她真没脸说出这样的话。

      说起来,苏老太自己的个儿子孙子都是打工的,郑余氏哪里来的脸要求管一个工坊,也不想想她几个儿子有没这能耐。

      吴小梅可不知道郑余氏在打她工坊的主意,即便知道了,她也会当做一个笑话来看。

      “老师,你看看我发的这个麦芽可以吗?”

      王力提着一个篮子,坐着登记处等了有一会了,吴小从梅厨房一出来,他就连忙上前,掀开篮子上的棉布问道。

  • 本文当前霸王票全站排行,还差 颗地雷就可以前进一名。[我要投霸王票]
  • [灌溉营养液]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