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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9、秦大少的心思 沁香斋一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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沁香斋一直忙到晚上近亥时才打烊,要不是甜品和饮料售卖一空,后面那些慕名而来的顾客还真的不好打发,陈氏和曾氏这一天笑的脸都麻了,再三赔礼,可眼里的喜悦任谁都看得出。
回去的路上,春儿强忍着困倦,趴在吴小梅的膝头,时不时的仰起粉嫩嫩的小脸蛋,讨好地对她笑一笑,苏瑞舟和苏立春只是沉默不语,车厢里静谧的只听到马蹄哒哒哒和车轱辘转动的声音。
“我说你们怎么都不说话。”吴小梅轻笑一声,又有点心疼,她在乎的人也在乎她呢,叫她如何不感动,如何不去珍惜?
“娘,你今天好漂亮。”春儿咧开嘴,笑嘻嘻地恭维。
“真的吗?那我昨天不好看吗?”吴小梅抓起他的小手,逗他道,这家里也就春儿活泼些,那两父子就跟闷葫芦似的,她要再不说些什么,估计能一路沉默到家里。
“好看,昨天也好看,昨天的昨天也好看,昨天的昨天的昨天也好看,昨天……”
“娘每天都很好看!”春儿掰着手指头细数,苏立新看不下去,终于开口说道。
吴小梅心里头笑得直打滚,难为苏立新说出动听的话,她今天穿了一身崭新的米黄色素纹长裙,头上戴了苏瑞舟送的红宝石玉簪,两支同款流苏玉钗,早上出门前,照了照镜子,自我感觉还不错,不过在厨房待了一天,发丝有几分凌乱,长裙也沾了些油污连她自己都嫌弃。
“好看!”苏瑞舟深邃的眼眸直勾勾地看着她,炽热的目光像是要把她融化一般,吴小梅被他盯的手脚无处安放,只得装作没看见,垂下头玩起春儿的手指头,脸上却沾染了一片红霞。
或许是吴小梅的安抚起了作用,春儿终于顶不住沉重的眼皮睡着了,还轻声地打起呼噜,这让吴小梅有些自责,动作轻柔地伸直双脚,准备把春儿抱起来,这样可以让他睡的舒服点,这时苏瑞舟抬起手摆了摆,双手撑起身子挪过来,肩膀紧挨着吴小梅的肩膀,进而把春儿抱起,接着又把他的大氅盖这春儿的身上。
“你靠着我小憩片刻,今晚我们就在北街住一晚。”
东街到北街只需小半个时辰,但如果回到城口村就要一个多时辰,而且天黑不好赶路,还不如在府城过夜。
“好,听你的,新儿你也过来靠着。”吴小梅朝苏立新招了招手,苏立新弯起嘴角,乖巧地爬过来,把头挨着吴小梅的臂膀,闭上眼睛。
吴小梅也是真心累了,伸出右臂搂住苏立新,没一会就打起盹,整个车厢里,只剩下苏瑞舟还保留清醒,他深情地看着依偎在他身边的媳妇,目光变得愈加的柔和,从一开始的搭伙过日子,到现在成为他生命中不可或缺的一部分,苏瑞舟已经泥足深陷,却又甘之如饴,他知道她有很深秘密,但那又怎样,他只知道他爱她……
回到北街的院子,待马车停稳后,苏瑞舟才柔声唤醒吴小梅,小乖和小呆早在年前回去的时候,就同他们一家子一起回村,现在宅子里只留着清竹在看守,许是听到声响,清竹机警的在院子里粗声喝问,“是谁?”
“我!”苏瑞舟回答道。
“老爷?您等等,我这就来开门。”里面传了一阵划火石的声音,没过多久,清竹就提着灯笼过来开门,“老爷,夫人……”清竹看到睡着的春儿,连忙止住话语,苏瑞舟抱着春儿走进院子,又回过头对清竹说,“你去烧水。”
“是。”清竹提着灯笼就要往厨房走,然后突然想到什么,把灯笼递给吴小梅,自己抹黑往厨房小跑去,他在这里住了一段时间,早已熟悉院子里的地形,尽管是晚上,他仍像如履平地般,一点障碍也没有。
吴小梅提着灯笼和苏立新在前头走,她掏出钥匙打开上房的门,先是进去把油灯点亮,苏瑞舟抱着春儿紧随其后,然后又拐进后面的房间,把春儿放在他自己的小床上。
“会不会太冷了?”吴小梅跟着进来,担忧地问道。
房间有几天没住人,虽然被子在年前洗好晒好,但没人气的屋子还是让人感觉有些阴冷。
“不会,一会灌个汤捂子。”苏瑞舟语气坚定地说道,司马昭之心显而易见了。
“……”吴小梅抽了抽嘴角,耸耸肩,淡定地走出去。
“走吧,我去给你开门。”片刻后,苏瑞舟也走出来,拿起桌上的钥匙,提上灯笼,对正发呆的苏立新说道。
送苏立新到了东厢房,苏瑞舟给他房间点上油灯,便去厨房提热水,苏立新的自然有清竹伺候着,无需他帮忙。
……
“我说你急什么。”还没待吴小梅把头发抹干,苏瑞舟沐浴完一出来,就是一个公主抱,两人齐齐滚落床里……
“你说你要去京城读书?”秦知府不可置信地看着大儿子,好像听到什么骇人听闻的事件,说完背负双手,在书房里来回踱步,认真思考大儿子最近有没有不同寻常的地方。
秦峰暗地里翻了个身白眼,为什么心心念念要他读书考取功名的父亲,听到他要去京城读书,不是高兴、激动、而是惊恐,难道他真的有那么堕落吗?他这些年虽然沉迷美食,可是也没荒废学业呀!
说白了,秦大少就是犯了中二病。
秦知府转头看到秦峰的表情,知子莫若父,秦知府冷笑一声,“你一撅屁股,我就知道你要放什么屁。”
“哦,那你说,我要放什么屁?”秦峰索性也不装乖,撩起长袍,大大咧咧地坐在太师椅上,可把秦知府气的火冒三丈。
“说吧,你有什么条件?”
他还不了解这兔崽子吗?必定有所图谋,才会主动要求去京城,否则……哼哼!
“我要永德坊的那两间铺子。”秦峰丝毫没有犹豫就脱口而出,像是一直在等这句话。
“不行!”秦知府当即否定,这间铺子位于京城东街的繁华地段,一间糕点铺子,一间绸缎铺子,这小子定是听到什么风声,大房早就想要拿这两间铺子做别的生意,可这是秦家的祖产,也不是他一个人说了算的,何况还有他大哥在一旁虎视眈眈地盯着。
秦峰摊摊手,一个直挺就站了起来,“那就当我没说。”
“站住!”秦知府气的眼珠子都快瞪出来,手指颤巍巍指着他,半晌不知道说什么好,忽然疾步走到书案,猛喝了杯茶水,却因为喝的太快,呛住了。
“父亲,您慢点喝,又没人跟您抢。”秦峰连忙一脸担忧地上前拍拍他的后背,然而低头的瞬间,嘴角勾起一丝笑意,很快又消失的无影无踪。
“你个逆子,还不是被你的气的,你说你就不能让我省点心?”秦知府好不容易气顺了,坐到了椅子上,没好气地问秦峰,“说吧,你要那铺子干嘛?”
“父亲,这个我暂时保密,等一切准备就绪,我肯定第一个告诉您。”秦峰谄媚地给秦知府揉了揉肩膀,好听的话不要钱的往外抛,完了又加了一句,“总之不是干坏事,您放一百个心。”
“我放你……个头。”秦知府似乎气急,差点爆粗口,还好舌头及时转了个弯。
“你不说就算了,书你爱读不读,科举你爱考不考,我们秦家好歹也是钟鸣鼎食之家,不差你那一口饭吃。”秦知府以退为进,心下暗忖,臭小子,你老子我还能让你牵着鼻子走,
“哎呀,父亲!”秦峰跺了跺脚,松开给秦知府揉肩膀的手,郁闷地坐到另一张椅子上,“这样吧,那两间铺子算是租给我,月租比别人的多两成,怎么样?”
“哦?”秦知府兴味地瞥了秦峰一眼,这臭小子要开什么店?最近几天都挺正常的,除了昨天出去一趟,之前都一直和朋友在家玩飞行棋,莫非他是要……“你是准备开棋馆?”秦知府问道。
“才……”秦峰低喃了几句,无语望天。
“你说话大声点,大丈夫有话就直说,别像个小姑娘似的羞羞答答,成何体统。”秦知府耐心告罄,已经打算不再理秦峰,这孩子想到一出是一出,他决定不再惯着他了,随即从书案边拿出一叠文件,提笔准备批阅。
“我想开一家甜品店。”秦峰见秦知府当真不再理他,心下着急,索性和盘托出。
“什么乱七八糟的,你说你去京城读书,我还当你迷途知返,你……你……去去去,没空理你。”
“哎呀,我真的是去读书,明年我一定考个举人给你。”
“嚯~我堂堂一个榜眼,要你给我考举人?”秦知府心知大儿子既然这样说,必定心有成算,这几年秦峰虽然不务正业,游手好闲,但从来没做过什么出格的事,且自从上次他被皇帝斥责之后,秦峰也渐渐与那些狐朋狗友断绝来往,这也是秦知府能够容忍他的缘故。
秦大少见父亲口气似有松动,便走到门口,从早在门外等候的小厮手中,拿进来一个食盒,这招也是出于下策,他原本是想来个一鸣惊人,无奈斗不过老子,只好以理服人。
“父亲,您尝尝看。”秦大少打开食盒,取出一块盛在碟子里的芝士蛋糕,献媚般地放在秦知府面前。
要说这秦家也是好笑,一家子无论男女老幼,都出奇的爱吃甜食,秦知府一见到飘出阵阵甜香味的芝士蛋糕,眼珠子都不会转了,然而为了在儿子面前保持威严,只是矜持的浅尝一口,“行了,我考虑考虑,你先下去吧。”
“父亲,那这蛋糕……”秦大少忍笑问道,磨蹭了半天,还不如一块蛋糕观音,他微微有些心酸。
“……先放着吧,我一会饿了再吃。”秦知府摆手,表面一副若无其事的样子。
秦大少一步三回头地走出去,只见秦知府拿起一份文件在认真的批阅,似乎真的进入工作状态。
“父亲……”没一会秦大少又突然折返,然后就看见秦知府手上捧着芝士蛋糕……
“咳咳……那个放在书案我做事不方便,正准备放食盒里,你还有事?”秦知府尬笑两声,接着欲盖弥彰地解释一番,心里却把秦大少骂了个遍,还好他才刚刚拿起来,还没吃到嘴里,否则真是糗大了。
“我是想提醒父亲,事不宜迟,这种甜点很快就会流传到京城,到时候……”
“知道了,知道了,没看我正忙着吗?”
秦知府不耐地挥手驱赶。
秦大少:“……”
“真好吃啊!”秦知府意犹未尽地摸了摸肚子……他要开就开吧,秦知府心道,随即抽出一张宣纸铺开,提起笔,斟酌了下语气,开始写信……
转眼就到了正月十五,今天是强子的小吃店开业的日子,吴小梅照常早起,做好早餐,一家人吃过早饭,不急不缓地往村口走去。
来到村口,小吃店门前的空地上已经挤满了围观的人群,大家对着张灯结彩的铺子议论纷纷,发表自己的观点,大多都是喜闻乐见的恭维话,当然其中也不乏夹杂几句酸言酸语,“呸,把小吃店开在村里,有几个人吃?我看六郎媳妇这一大笔钱铁定要打水漂了。”张碰花贼眼溜溜地四下看了看,发现苏瑞舟一家都还没来,便出言挖苦。
“谁说不是呢,有的人啊,自以为府城开店赚钱,就处处赚钱了。”
“诶,你们说,六郎媳妇会不会是故意……”
“你还别说,听说这钱也不是白借,要利息的呢!”
“啧啧啧,都说无奸不商,城里人就是心眼多,连自家人都坑。”张碰花说完,有意无意地往强子的大奶奶看去,见对方露出惊慌气愤的表情,心里顿时一阵畅快,嘴里无声吐出两个字——蠢蛋!
“哼,谁会嫌钱多,你看着吧,强子一家要倒霉咯!”
“当年强子爷爷和父亲相继去世,我就说苏冯氏是克夫克子的命,大家都不信,现在看来,她不但克夫克子,还克孙呢!”
“这样命硬的人,我可不敢吃他们家的东西。”
“我也不敢,谁知道会吃出啥毛病……”
“……”
边上有些人听了张碰花等人的话,不由地打起了退堂鼓,这时代的人大多没见识,又都很迷信,被人一蛊惑就信以为真,再一联想到苏冯氏家里这些年的境况,更是深信不疑。
当然,这些话,她们是万万不敢在吴小梅面前说,毕竟她们还想要吴小梅的落地根,如果能进工坊做事就更好了。
“当家的,她们说的好像很有道理,要不以后……”强子的大奶奶在旁边听了,原本嫉妒的心情立刻变成惶恐,她一开始只是怕家里的钱被借去,又知道苏冯氏是个要强的人,所以才会上门去闹,就是为了阻断苏冯氏找她家借钱的念头,可是现在已经不是钱的问题,而是命的问题了。
可她也不想想,如果苏冯氏会克她,还能让她活这么大把年纪?这样愚不可及的人,也难怪会做出收了别人的礼,还上门去撒泼的事。
“别听风就是雨,虽然从强子爷爷那一辈起,我们就分了家,但我们始终都是苏氏的子孙,就算出了事也有族长和长老他们担着,我们人微言轻,管好自己就行了。”这话说的大义凛然,让人挑不出理,把整个苏氏搬出来,反正族长和长老们做了担保,这事就轮不到他管,不过大家都不是傻子,这话里话外的,无非就是想撇清关系。
“嘘,别说了,六郎和他媳妇来了。”
“六郎和小梅来了,快进来坐。”
“婶子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