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且只有》阿妴

2、第2章 铁树开花也

　　“林老师，你居然还有个在我们学校上学的弟弟啊？”

　　林满袖一回办公室就听到有老师笑问。

　　林满袖脚步微滞，复又边走边回道：“我没有弟弟。”

　　“啊？那今天有个高高帅帅的男生坐你位置上把所有学生送的东西全部拿走了，还说是你家属。”这老师有点懵。

　　林满袖坐了下来，看到了桌子上摆着的唯一一杯奶茶，心道：不是全部。然后转过头对那老师说：“可能是我朋友吧，跟我闹着玩。”

　　“哦，原来如此。”

　　林满袖颔首，没再说话，看着桌上的奶茶有些神色莫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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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楚厌从林满袖那儿掳了除了他送的奶茶之外的所有东西后，心情颇好的回了教室。

　　午休时间还没结束，教室里没什么人，齐宴正半倚着墙玩游戏。

　　楚厌走进来，把手里的一大包零食往齐宴桌上一放。“咚”的一声吓得齐宴一颤，游戏输了。

　　“我艹……”齐宴刚起了个头就抬眼看见了楚厌坐在他桌前似笑非笑地盯着自己，连忙把后半句咽了回去，然后迅速换了一张笑脸：“楚厌，啥事儿啊？”又看了眼桌上的东西，笑容更真挚了些，“怎么着，这是给我送礼来了？”

　　“嗯，给你送礼。”楚厌笑眯眯地说。

　　“嘶，”齐宴搓了把手臂，“你别这样笑，笑得我毛骨悚然的，你这，该不会是赃物吧？”有些小心翼翼地问。

　　“呵，”楚厌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丝冷笑，“对，就是赃物，你爱要不要，杳杳呢？”

　　齐宴正扒拉着“赃物”呢，闻言警惕地看向楚厌：“她回寝室睡觉了，你有事？”

　　“嗯，有事。”

　　“什么事你跟我说就行了。”齐宴依然满脸警惕。

　　楚厌冷笑，一巴掌糊到了齐宴头上说：“关你屁事。”然后把饭卡掏出来扔到了齐宴桌上就回座位睡觉了。

　　齐宴翻了个白眼，还是撇着嘴给胡杳杳发了微信。

　　胡杳杳是齐宴的女朋友，是五班的班花，当初胡杳杳看上的是楚厌，但是楚厌拒绝了，加上齐宴穷追猛打，胡杳杳这才成了齐宴的女朋友。

　　楚厌算是校园一霸，典型的坏学生，翘课打架，什么都干，但就是成绩好，从没掉出过年级前十，久而久之老师也懒得管了，楚厌跟齐宴是发小，现在又加上胡杳杳，三人算是个小圈子。

　　楚厌脾气怪，也就没什么朋友，算来算去女性朋友就胡杳杳一个，所以他这会儿心里的小九九要想实现，只能跟胡杳杳取取经。

　　下午的课两点半开始，两点十分，胡杳杳收到齐宴的微信就来了。

　　“厌哥你找我？”胡杳杳进了教室就直接开门见山，完全无视了自己的男朋友。

　　“嗯，咱们出去说。”楚厌听到胡杳杳的声音醒了，站起身来揉了揉眼睛。

　　全程被无视的齐宴：“……”

　　楚厌跟胡杳杳在外面嘀咕了半天才回来，楚厌依旧面无表情，胡杳杳则神情复杂又泛着一丝丝兴奋。

　　齐宴这下是真忍不住了，凑上去：“杳杳，你们说的什么。”

　　胡杳杳冲齐宴相当温柔地笑笑，还摸了摸他的卷毛：“没什么。”眼神却是说不出的怪异。

　　齐宴：“？”怎么觉得冷飕飕的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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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下午第一节是班主任的语文课，楚厌在教室坐了一会儿，发现没困意，课也很无聊，又站起来准备出去。

　　班主任是个三十出头的女人，穿着一身职业装，一张严肃得跟你欠了她千八百万的脸，用楚厌的原话来说就是：“倒胃口。”

　　她这会儿看见楚厌要往外走也没阻止，只是说了句：“楚厌同学，待会儿下课你来我办公室一下。”

　　楚厌点了下头，走了，走哪去？当然是林满袖的办公室。

　　走进去，林满袖在看书，其他老师也在各忙各的。

　　楚厌很是顺手地拉过一根凳子坐在了林满袖对面，扫了一眼，发现自己送的奶茶被拆开了，还喝了几口，眼底溢满笑意。

　　“楚厌？你怎么又来了，不上课吗？”林满袖见是他，将书合上问道。

　　楚厌没急着作答，反而拿过林满袖喝过的奶茶，转了下，印着吸管上林满袖喝过的位置慢慢地喝了一口，将口中的椰果嚼完咽下才开口：“我来找您。”

　　林满袖怔怔地看着楚厌吞咽椰果时喉头微动，突然觉得脸有些发烫，倒也没计较楚厌的行为，别开了目光：“找我有什么事？”

　　“嗯……”楚厌将这个“嗯”拖得很长，饱含着他自己都没察觉到的撩人，“我想要个您的联系方式，这样我有什么数学问题好方便问您。”

　　“我第一堂课就写了我的联系方式，只是你没来，你直接去问班长吧。”林满袖淡淡地回答。

　　楚厌：“……我……不认识班长。”

　　林满袖一脸难以置信地看向楚厌：“你们做了两年多同学你居然不认识！？”

　　楚厌耸了耸肩，一脸无辜：“不认识，而且，我不想要大家都有的联系方式。”

　　林满袖“……”疯狂安慰自己，他还只是个孩子，只是顽劣了些，得把他引向正道。

　　林满袖深吸一口气，揉了揉眉心，“好吧。”然后撕下一张便利贴写下了自己的私人号码跟微信。

　　楚厌这才心满意足地接过。

　　“对了，林老师，您的名字很美啊。”楚厌突然说道。

　　林满袖微怔。

　　“独立小桥风满袖，平林新月人归后。”楚厌笑得一脸邪气地走了。

　　林满袖则坐在位置上忡怔了好一会儿，几乎所有人都以为他的名字是来自于满袖清风，其实并不是，反而是楚厌这么个高三的学生说出了真正的含义……

　　楚厌拿到了林满袖的联系方式，心满意足的去了班主任的办公室等她下课。

　　无聊地玩了好一会儿手机，终于下课了，班主任抱着书和水杯回了办公室。

　　学校是不允许学生在周内使用手机的，违者没收。但是很显然，楚厌相当明目张胆，班主任也装聋作哑似得不看不管。

　　她这会儿放下手里的东西，坐了下来，脸上挤出一丝和蔼的微笑，“楚厌啊，你爸爸……”

　　“停，打住，您别笑了，瞧着怪瘆人的，还有，别跟我提他，有什么事您直说。”楚厌掀了掀眼皮，神情嘲讽。

　　班主任闻言收敛了笑，也不恼，“好吧，那我就直说了，英语老师还年轻，脸皮薄，你就不要当众给她难堪，这样我两边都不好做人。”

　　“就这事儿？行了我知道了，人不犯我我不犯人，走了。”楚厌一脸不耐烦地挥了挥手。

　　班主任有些无奈地看着楚厌离开，眼中的关心却不似作假。

　　楚厌回教室看了眼课表，发现没有数学课，提着书包就潇洒地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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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晚饭时间，楚厌正在外面下馆子，齐宴的电话就打来了，楚厌还没来得及“喂”，齐宴就几乎破音地吼了出来。

　　“楚厌你他妈疯啦！？你这铁树开花也不是这么个开法吧！神他妈一见钟情，老师就算了，居然还是男的！？”

　　楚厌听到第一句话就把手机拿得远远的，认真吃饭。

　　齐宴恨铁不成钢地骂了半晌，发现没动静，“喂？楚厌你有没有在听我说？”

　　楚厌扯了张餐巾纸，慢条斯理的擦了擦嘴说：“嗯，没听。”然后不待齐宴反应又说：“我去浪子，老地方。”然后就挂了电话。

　　齐宴：“……艹！”

　　浪子是楚厌平时经常来玩的KTV，所以齐宴也算是轻车熟路。

　　楚厌才刚坐下齐宴就杀来了。

　　楚厌拿起桌上的水喝了口，挑眉：“哟，还挺快。”

　　齐宴却是没心情跟楚厌客套，一屁股坐在了楚厌旁边：“阿喜，你真是认真的？”

　　阿喜是楚厌的小名，楚厌大了过后都不怎么叫了，也没人叫了，唯一一次就是楚厌的妈去世的时候齐宴这么认真地叫过他，叫他冷静。

　　楚厌也敛了笑意，神情极为真挚地看着齐宴：“认真的。我今天就私下见了他两次，每一次，我他妈跟发情期一样，骚得我自己都没眼看。”说到这儿，还是笑了笑，“宴子，我栽了。”

　　齐宴：“……”就两次？

　　俩人从小一起长大的，两家也是世交，当初还说要是一男一女就结娃娃亲来着，打小齐宴就挺佩服楚厌的，他觉得楚厌就像是个完美的别人家孩子，虽然后来发生了变故，但是楚厌很优秀，这是不可否认的。

　　而楚厌的这十八年，齐宴可以说是全程参与其中，楚厌从来没喜欢过谁，都十八岁的一大小伙子了，说不定初吻都还在。楚厌皮相极好，喜欢他的妹子不在少数，但是他全都拒绝了，当初齐宴还调笑过他的性取向来着，没想到居然一语成谶。

　　今天楚厌走后没多久齐宴就没压住好奇心问了胡杳杳，自己男朋友硬要问胡杳杳当然也不好隐瞒，而且她看楚厌的意思应该也是要通过她告诉齐宴，自然齐宴就知道了楚厌对数学老师一见钟情，还跟胡杳杳取经怎么追人家的事儿。

　　齐宴：神他喵的一见钟情……一见钟颜还差不多。他就说怎么楚厌今天这么反常。

　　而且这真的是楚厌第一次说喜欢谁啊，要不是对象不对，齐宴都想放烟花庆祝，楚老爷子当初就可忧心自己孙子不谈恋爱，以后抱不到曾孙，还各种暗示齐宴帮忙来着，这下好了，曾孙是绝对没有了。

　　齐宴这会儿心情复杂，他们这代人，对于同也不排斥，甚至不少持支持态度的，但是当自己从小玩到大的朋友告诉你他是同的时候，感觉还是相当微妙的。

　　而且，他们这种家庭，是不能没有继承人的，尤其是楚家就楚厌这么根独苗。

　　“啧。”齐宴觉得自己一个头两个大。

　　“行了，既然你都知道了，那就帮我想想该怎么把林满袖追到手吧。”楚厌往沙发上一靠，心情颇好地说。

　　齐宴：“？”你是怎么能如此理直气壮的提出这种要求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