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の物语》陈步尘

16、恋恋风尘 敛秋的遗作

　　伊走过的世界，如一个还未睡醒的婴儿，所感党到的都是混沌的，不清晰的，伊喜欢这样的朦胧感，因为这样才会有所留恋，有所期待。伊说:明明白白是一种焦躁不安，因为明白了，认知便成为了带着压迫感的责任，我不想为着这无名的责任去付出，我便不去明白。
　　付出岂是焦躁不安的感觉？伊不说，确切地讲是不想说，但伊用眼泪告诉我:没有付出过，怎么可能知道呢？天也哭了，地盛着它的泪水，不让它们流失，天没有让泪水挂在它的脸上，因为它要埋葬过去，伊也如此吧？我能知道的是伊没有带着彩虹伞，孤零零地躲在大街中，雨水模模糊了伊的脸，伊的双手却不知所措；半闭的眼睛里有看说不出的无奈，泪水又模糊了伊的眼。世界终于朦胧了，可是伊却哭了。双颊原本白里透红的，此刻变得暗淡，没有光彩。头发原本柔顺光滑，此刻变得蓬乱，没有纹理。伊悄悄地闭上了眼，关上了世界。此刻，细雨飘扬，湿润了你白色的衣裳，灰暗了你白色的鞋子。我撞见了你，故作镇定的我抬起了眉毛，对着淋雨的你苦笑一下，接着不知为何便把手里的彩虹伞递给你，你的手接过的那一刻，我碰到了你的手，好似雪的冰冷，却又让我想紧紧地、紧紧地握住，后来你跟我说，我的手让雪的冰冷化成了雪的温润。彩虹伞遮蔽了那个混沌的世界，在它的保护下只剩下我们，但一直就只有我们。于是，彩虹在那一刻成为你的，我的心在那一刻也成为你的。
　　伊叫祺。
　　祺总记不起是谁送她一把的彩虹伞，每次一打开，一片彩虹便对着她扑面而来，她说，这样的世界才美。她会说是我送的，我不置可否，过一会儿，她会说是她丈夫送的，我亦不置可否。
　　我知道，她这样说，其实她已经忘记我是谁了。
　　或者说她不想让我再去想她吧。
　　经过她老家的时候，我泪盈于眶，却没有走进去，我不知道会不会发生什么故事，我不想再触及跟她有关的故事，我还是走罢。
　　这一天是她的祭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