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绣佛长斋》溟洛

4、并非不学无术

　　于此同时，房外，姚父带着一伙计匆匆朝你这里赶来，直接破门而入，却只见你坐于桌前，淡定的喝着茶，放下茶杯“爹，你怎么没敲门就进来了？”

　　姚父手指着你，并不回答，环顾四周，对一旁伙计说到，“阿吉，别在这儿站着，到楼上找找!”那名叫阿吉的伙计，傻愣愣的点了点头，“恩...”向楼上跑去。

　　“爹，你在找什么呢？”“老爷...老爷”姚父还未开口，那伙计匆匆忙忙的又跑了下来，气喘吁吁，“楼上...楼上没有!”姚父阴沉着脸，看着你。

　　你一脸无辜的看着父亲，不显慌乱，“说!刘子固人呢？”“刘公子？他怎么可能会在我房里？”

　　“哎!老爷我亲眼看见小姐把他带进来的...”极力反驳“刘公子怎么会在我这儿？你最近眼睛是不是有问题了？上次看到老鼠说是狐狸...”这个愣头青，眼睛真尖...

　　“爹，你怎么还相信他啊？”姚父略过你，站与一旁，“老爷，我真的不骗你!我真的看见小姐把他带过来了!”小跑到姚父面前，“老爷，老爷，我真的没有骗你，真的!”

　　“阿吉”姚父整理着阿吉领口，“啊？...”阿吉一脸茫然“知道老爷我为什么疼你吗？”“不，不知道，阿吉只知道老爷最疼我了!”

　　姚父语重心长，望着你别有深意“因为你乖，愿意跟老爷说实话!”“老爷放心，我说的都是实话!”“恩，我知道，没你的事了，回去吧...”“哦...”愣愣转过身，听话的走了。

　　待阿吉走远，姚父坐在椅子上，微微叹气“跟爹说实话，是不是背着爹，跟刘子固有来往？”

　　“爹，你听谁说的？”

　　“哼!镇上有很多人跟爹说过，说你和刘子固有来往!今天，爹且不管，这件事是真是假，但是爹今天郑重的告诉你，我不许你跟刘子固交往!明白吗？”

　　你颇有不甘，“刘公子哪里开罪爹了？爹为什么这样讨厌他？”

　　将手背过身，“爹不是讨厌他!爹是非常讨厌他!一个读书人，不用心读书，无心考取功名，整日只知道画画弹琴，此人，终难成大器!爹对他的评价就一个字，不...学无术!”

　　“他并非不学无术!他经常游历四周，见识广博!”

　　姚父摆了摆手，“爹今天感觉到了，女儿长大了，女儿长大啦！爹第一次感觉到你真的长大啦...好!爹今天就跟长大的女儿，好好理论理论!”坐在桌前，唤你“过来吧...”

　　你慢慢走过去，站于一边。

　　“你长大了，爹就好好跟你聊一聊，聊一聊什么是男人，男人!就应该立业成家，男人!就应该有担当，男人!更应该自食其力，而不是这把年纪，还伸手向家里要盘缠!就这种人他还配做个男人吗？”

　　“等生活起来你就知道，他口中的游历，学识！生活中能换几斗米，换几根葱？”

　　“爹，你太迂腐了!”

　　姚父拍桌而起，“什么迂腐？怎么跟爹说话？爹怎么迂腐啦？爹这就叫迂腐？你长大了，就该这么跟你爹说话吗？”

　　“那你跟我说说!生活!什么时候离得开，柴米油盐酱醋茶，迂腐？迂腐我能把你养这么大？为了一个臭小子，说你爹迂腐!”

　　“这些年，我是又当爹，又当娘，把你拉扯这么大，就是让你现在站在这里说你爹迂腐啊...”

　　你低着头，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看你仍倔强着，不肯抬头，语气软了下来“哎...爹说这些话，都是为了你好知道吗？你是爹唯一的孩子，唯一的女儿，爹难道能害你？爹是过来人，他骗得了你，他骗不了爹!”

　　你看着父亲离开的背影，茫然无措。

　　那时的我，还未懂得父亲话中的含义，仍固执的恪守己见，单纯地想守候着那段感情，想着父亲太过偏执，认为父亲对刘子固有太多的误解，我不曾多想，不曾多想我曾珍重的感情，到最后已面目全非，它已然沾染上了其他颜色...

　　“哎...”刘子固从你一旁的竹篓里爬了出来，“你爹那么凶啊!吓死我了!”

　　你淡淡开口，“你别再装了...”看你神情低落，不再说什么，摇身一变，成了一姑娘。

　　声音冷冷的“你挺无聊的，捉弄人你就那么高兴吗？”

　　花月瘪了瘪嘴，“谁让你隐瞒我的？昨天晚上还偷偷跟那个刘子固相会!”

　　“我也不是要故意隐瞒你的，只是我爹一向不喜欢子固，我总觉得越少人知道，我就越有可能跟子固继续相会...”

　　花月叹了口气，“相爱，却不能相见，的确是件很痛苦的事情!”“不过...不过，既然你爹那么讨厌刘子固，那你们是怎么暗中相会的？”

　　你回想着，思绪飘远，几天前的集市上...

　　“呀，刘公子，扇子我买回来了”递给立在一旁的刘子固，“好...辛苦了...”,接过扇子，将银钱递给布衣男子，“谢谢...”布衣男子说完便跑开了，刘子固打开扇子，只见扇面上的两个花灯，喜笑颜开...

　　另一边，花月听了你所说的，合上扇面，感慨道“哎，为了见相爱的人，真是千山万水，都不能阻隔...”

　　“花月，对了，你是怎么知道，那兰花是子固送的？”

　　“昨天晚上你说你要去观摩别家的花灯，但是却打扮的花枝招展的，我一看就知道另有隐情!所以我就跟在你后面，也去了灯会...”

　　“但没有找到你，却遇到了猜灯谜的比赛，你是不知道那些男子啊！个个都为我倾倒，我就知道，只要我花月出马，谁不会被我迷倒呢不过就是那些男人，脑子太笨了，居然一个都猜不对!”

　　“直到遇见了刘子固!我跟你说，你是不知道，刘子固真的太聪明了，居然可以跟我不相上下!他助我在灯会上夺得头奖，他得到一盆兰花，赠送与你...”

　　......

　　一小院内，刘子固在园中寻找着什么，一抬头便看到一姑娘立于二楼，望着他浅笑吟吟，“这位姑娘，你是？”刘子固只觉熟悉，抬头询问

　　“才不消一日你就把我忘啦？还记得那日花灯会，猜谜语比赛吗？”“原来是你啊...那...阿绣她...”

　　你从房内出来，出声唤他，“子固!他是我的好朋友花月，这里是她家...”

　　“原来如此啊!那真的要好好谢谢她!”“恩...”刘子固向楼上望去，只见刚才还站在那的女子，早已不见踪影。

　　不想身后脚步声响起，向你靠近，双手放在你肩上，“阿绣是我的好姐妹，干吗这么客气？”轻拍刘子固的肩，不拘小节。

　　你接着开口，“花月她可聪明了!她已经替我们想好，说我以后呢就以
　　采花为名，离开店铺，这样我们以后就可以在这里见面了!”

　　“这样，你们就不会被阿绣的爹发现啦!”

　　刘子固抱拳施礼，眉头紧皱，“子固还是要谢谢花月姑娘...”

　　“花月...”你牵过花月得手，轻轻摇着，“你的大恩大德，我真不知道该怎么回报你...”

　　“没关系，我呀!最受不了，相爱的人不能长相厮守，相爱的人就应该在一起开开心心的...”

　　你与刘子固对望，双眼含情，“好啦!我就不打扰你们了，你们聊吧...”花月向你摆摆手，轻推了刘子固一下，使其差点跌到你身上，看你们拘束的样子，捂嘴偷笑，蹦蹦跳跳的跑开了...你和刘子固害羞一笑，相望无语...

　　......

　　林间，刘子固提着花篮与你并肩走着，“啊...”你被脚下石头一拌，撞在了刘子固身上，慌忙将你扶起，“没事吧？”“没事儿...”

　　抬头间，正前方正站着一人，怒气冲冲的看着你们两人，你心虚的低下头，躲闪着父亲看过来的视线...

　　......

　　家中

　　姚父趴在桌上，出声训斥着一旁的你，“你现在把我气死了，你就高兴了你”

　　“我们...”说到一半的话被打断，“什么你们...你们的？哎!你们居然用他送来的扇子互通消息，要不是我看见了，你们还想瞒我多久？”

　　“爹，女儿不是有意要瞒你的，只是您一直对子固有偏见...”

　　“啪!”拍向桌子，站起，“我对他能有什么偏见？就冲他干出这种偷偷摸摸的事情，我就没有看错他，他就是一个衣冠禽兽!不学无术的混蛋!”